一婚又一婚最新章節
揍完傅丹之後,陳默開車就走了,沒理傅丹跟個瘋子似的在他身後又跳腳又怒罵。
但車也沒開走多遠,轉了幾個彎,小區都沒出,就靠個道邊停下了。
陳默真是個挺嚴於律己的人,別的不說,就說這晚上應酬喝酒的事兒。
現在三十歲稍微有點成就的男人,哪個不是體態豐滿小肚腩倍兒肥的啊?小肚腩怎麼長起來的?基本都是因爲平時不鍛鍊,可能一天加起來走的路,就是從樓上下來上車,再從車上下來進公司,估計頂多兩百米的路。然後再加上應酬的時候胡喫海喝,大半夜回來直接就睡了,才弄出的這麼個*肚兒的。就算是個瘦老鼠,照這麼個喫法喝法玩法,都能變成胖貓。
但陳默就不,他應酬的時候,喫的一般都很少,就是喫,也都是挑着青菜喫。
喝酒是在所難免的,這控制不住,人敬了,他就得意思意思喝兩口,但人陳默喝得再多,回家的時候都能上跑步機跑一小時再下來,實在醉得太大了,也得在樓下吹一個小時的風消化差不多了再睡覺。
蔣薩薩還每晚一口紅酒呢,人陳默是每晚一袋牛奶。
要不說人那身材好你也別羨慕,人都是平素里長年累月練出來的。
但這麼個對自我要求如此嚴格的人,大晚上的,居然買了盒軟包中華,坐在車裏是一根接一根的抽。
陳默平時也抽菸,但抽得非常少,就跟女人的大姨媽似的,一個月也就抽那麼一根吧。這冷丁一抽,就感覺整個腦袋都飄飄忽忽的,暈。
大冬天的,車窗開了個小縫兒,就看那一縷縷朦朧的煙霧向着小縫兒飛出,再一股股的寒風順着那小縫兒吹進來,車裏的暖風跑沒了,都是冷空氣。
陳默的衣服在剛纔打架的時候,被拉扯的有點亂,但依舊不影響他整個人的俊朗。
白色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散了,卻露出了凸顯男性魅力的上下不停滾動的喉結。白色襯衫外面的羊毛坎肩,被拽得左右肩不對稱,最外面風衣外套上的束腰袋子被拽開了,但清爽的頭髮沒有變亂,臉上也沒有掛彩,倒像是個剛打過仗的硬漢。
怪不得蔣薩薩能夠喜歡陳默那麼多年,估計是個女人,看見陳默現在的樣子,都會想要伸手去摸摸他,哪怕不摸他胸肌,摸摸他那張俊朗的臉,都妥妥的了。
窗外盡是墨色的黑,半空中掛着很細小的彎月牙,除了風聲,沒有任何人聲,車聲,甚至店鋪牌兒上都沒有掛着霓虹燈,沒有任何光亮。
陳默突然想起臨走前,蔣薩薩要給他拿圍巾的事兒了,如果再等一分鐘,等她親手給他圍上,一定會比現在溫暖。
蔣薩薩……手指間夾着根已經燃了一半的煙,手腕抵着腦袋,撐在方向盤上,陳默一遍又一遍的默唸着這三個字。
一直到香菸燃盡,燙到了手指,疼了一下,陳默纔想起來要看手機。
他剛纔揍傅丹的時候,就把手機放車裏了。這會兒拿起手機,果然就看到了蔣薩薩的未接來電。
通知欄上有兩個未接來電,還有一條微信。
這個微信是不久前蔣薩薩給他下載的,具體說是在他出差回來後,蔣薩薩給他下載的,號也是蔣薩薩給他申請的。
當時蔣薩薩還反反覆覆的告訴他,不準把微信號告訴任何人,這就是咱們倆的聯繫工具,這是祕密!當時的蔣薩薩真是又霸道又可愛還有點小傻氣。想到小傻氣這個詞兒,陳默彎了彎嘴角兒,這個小傻子,肚子裏還有另一個小傻子呢。
陳默帶着淺淺的笑意,聽了微信語音。
18秒的語音,蔣薩薩的聲音特別的小聲兒,這麼聽着還有點撒嬌的意思。
“陳默陳默陳默,什麼時候能回來啊?和朋友喫飯別喝太多酒啊聽沒聽見?爸媽都睡了,你回來的時候給我發個信息,我起來給你開門,別敲門吵醒爸媽。嗯,回來時開車注意點。”
陳默突然把煙掐了,打開車窗,把那股濃濃的煙味全散了出去,輕咳了好幾聲,把長時間不吸菸造成的頭暈的感覺和嗓子沙啞的感覺,咳沒了,纔回復。
“別等我了,你早點睡吧,醫生說孕婦熬夜不好,結束太晚我就在外面睡了。”
然後又打了一個字過去,“乖。”
之後等了很久,蔣薩薩也沒回復,陳默想着她可能是睡着了,倒是安心了一些。
陳默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像今天晚上這麼煩躁和失態了,往回想,大概是要數到好幾年前了,蔣薩薩和她的一個同事笑得開懷的時候。
想了想,陳默忽然在手機上按下了一串滾瓜爛熟的號碼,但剛響了一聲,就聽見說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陳默執着着又連打了三遍,聽到的仍舊是同樣的提示後,終於放棄了。
但他剛把手機放到旁邊,電話就響了,他剛接起來,就聽到一個特別不耐煩的聲音說,“陳默你大晚上的還這麼忙?我給你打了三遍纔打通!
你老婆不是懷孕了嗎?
你別是在和老婆做什麼呢吧?”
陳默無語好幾秒鐘,一是沒想到高承爵居然在同一時間也給他打電話,二是高承爵這張嘴怎麼這麼煩人?
“有事?”
高承爵的聲音特別的煩躁,“出來喝酒。”
所以相比較來說,還是高承爵比他更執着,他打了三遍就掛了,高承爵居然還能打進來第四遍。
於是兩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就跟難兄難弟一樣,大年初五晚上,來了次聚首。
高承爵約陳默見的地方是個火鍋店,他還特意囑咐陳默別穿得太好,但陳默出門時穿的本就是休閒裝,高承爵的叮囑壓根沒什麼實際性用處。
而等陳默好不容易找到那個聽都沒聽過的火鍋店時,才明白高承爵的意思——這火鍋店肯定不會遇見熟人。
環境不是特別好的飯店,也更論不上星級,是在大學城旁邊,周圍都是過年不回家的大男孩。總之就是人很雜,但也很熱鬧,還稍有那麼點青春的感覺。
陳默到的時候,高承爵都已經一瓶啤酒下肚了,一個空瓶在地上擺着,另有九瓶酒在桌子上擺着。
陳默徑自走到他對面,坐下,透過氤氳的火鍋香氣,居然破天荒的開了次玩笑,“新港的小爵爺,居然還知道這種地方,你那麼金貴的胃,能受得了嗎?”
高承爵筷子一頓,接着頭也不抬的說,“你這是關心我呢嗎?謝謝了。”
坐下後,倆互不待見的哥兒倆,居然還真就開始撞杯喝酒了。
就這麼沉默的三杯酒下肚,高承爵先開口了,“你說,我哪兒差勁了?梁馨怎麼就跟我槓上了,死活不再和我好了呢。”
陳默沒有說話,他雖然不是先知,但高承爵和梁馨戀愛這麼久,他一直都在不遠處看着的,有的人,也許就適合打打鬧鬧一輩子,有的人,也許在一場劫難之後,纔會恍然明白對方對自己多重要。
高承爵似乎也沒指望他說話,自言自語一樣繼續道,“我一直認爲她很容易感動,但沒想到她狠起來居然也真狠。”
陳默給高承爵的杯裏填滿了酒,等着聽高承爵在那繼續絮叨,卻忽然聽見高承爵問,“喂,陳默,聽說你和我姐以前還有過一段?”
陳默真覺着高承爵喝多了,不然怎麼可能會問出這麼一句話。
陳默緩緩道,“前些天我出差的時候,碰到了地震……”
高承爵突然把酒杯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你跑題了,我問的是我姐和你的那段,沒問你什麼地震不地震。”
陳默搖搖頭,頗帶了點兒對小孩的那種無奈,“你怎麼也這麼幼稚。我和高郡就認識大學那幾年,我和薩薩認識可是十年,你覺着你現在問的問題有什麼意義?”
陳默正反問他呢,高承爵突然就盯住了一個地方。
陳默順着高承爵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到了梁馨的丈夫鍾寧清,手臂裏摟着個女人。
接着就不只是鍾寧清有外遇的問題了,陳默就看到倆人分開了之後,鍾寧清走了,女人停在原地,似乎在等什麼人。
又沒過幾分鐘,突然開過來一輛車,那女人扭着腰打開副駕駛車門,就坐了進去。
那車的車牌號陳默再熟悉不過了,是蔣薩薩她爸的!
當然在高承爵眼裏,他是不認識那個男人是誰的,他就只看到了梁馨他丈夫還跟他前妻有關係呢。
但他卻看到陳默比他還驚訝,用酒杯撞了撞桌子,“你認識?”
陳默搖頭,他總不能說那是他嶽父吧?
怎麼可能不認識,高承爵又不傻,精着呢,就意味深長的說,“你還是趕緊承認認不認識吧。
不然我接下來說的話。
嚇到你,概不負責。”
“嗯?”
“那女的有艾滋病,這麼看來,車上那人也得注意一下,有沒有艾滋病了。”
陳默的手一顫,嘩啦一聲,手裏的酒杯,連帶着酒杯旁邊的幾個空瓶子,全被撞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