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餐喫得很難受,且不說食物本身的問題,顧長空的出現就大大影響了溫小仙的食慾。
少將大人並沒有說太多話,只偶爾同第三方的溫覃少年說幾句什麼,內容與溫禾也沒多大關係,卻不知爲何,某妞就是覺得心煩。
旋轉餐廳的確能看到整個寰谷最美的風景,昂貴的餐費更像是景觀臺門票錢,在這樣優雅別緻的地方,甭管東西味道如何,人的心情總會美上幾分,口味自然好。事實上的確如此,除了溫小仙幾欲化身咆哮教主,整個餐廳都沉浸在一種和諧美好的氛圍之中。
這是遠征軍無數漢子妹子們互訴衷腸的地方,也是表白聖地。
餐廳中央有個半米高的舞臺,上面擺着一架未來新式三角鋼琴,溫小仙發呆的時候,有個軍藍色遠征軍制服,軍帽斜戴,短裙緊緊裹着翹臀的美豔女子走了上去。她剛走上去,整個餐廳的燈光全部亮起。
溫小仙眯了眯眼,轉過頭來,就見那女人拿着麥克直直看向他們這邊。
情況不對啊。
再過一會兒就是午間用餐的時候,遠征軍總部那些富家子們陸續登場,旋轉餐廳1/3的位置已經有人坐上了。
因爲不喜被人打擾,溫家姐弟選的就是較爲偏僻的位置,順着那美豔軍孃的視線過來,她的目標只可能是兩個人。
溫覃、顧長空。
爲毛沒有溫禾?女人看女人,兩看生厭。
說是兩個選擇,實際上已經很明確了。
那樣勾人的魅惑的眼神,就只有副軍長大人消受得起,溫小仙忽然覺得,他們來旋轉餐廳就是一個錯誤。
看着顧長空波瀾不驚的眼神,瞅着便宜弟弟已經許久沒動的叉子,溫小仙使了個顏色。雙胞胎之間總有那麼點特殊的心電感應,少年立刻就明白了自家姐姐的意思。兩人幾乎同時起身告辭。
千瓦探照燈走了,美豔軍娘來不及高興,就見顧長空也跟着站起來。
那模樣竟是要跟着雙胞胎同去。
這怎麼行?
“副軍長大人,請等等!”
顧長空彷彿知道對方要說什麼。完全不給任何面子,連頭也沒回過去,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溫小仙身上,瞅着素色衣裙的少女站起來,從靠窗的座位離開,他跟着就要走。
寰谷之內,愛慕顧長空的軍娘太多了。這妹子算是個中翹楚,能力背景身段長相都是一等一的好。
不知多少男人偷偷羨慕顧長空,好不容易,人家主動告白,顧長空竟然連半個眼神也不施捨。
身爲男人就應該憐香惜玉,他這等行徑讓旋轉餐廳一衆漢子皺了皺眉。
“副軍長大人,我有話要對您說。”
美豔軍娘急了,原本爲了炫耀特地挑了旋轉餐廳的舞臺。若真讓顧長空這麼走了,她太恥辱,不。這樣的事決不能發生。顧長空是追着那白蓮花女人出去的?美豔軍娘壓根就沒同溫小仙有過任何交集,就因爲顧長空的行爲暗暗將某呆瓜恨上了。
她將名爲妒忌的眼神隱藏起來,笑吟吟的看着溫小仙道:“大聯盟軍校的兩位同學,能不能把副軍長大人暫時還給我們,現在是休息時間。”
溫小仙本來不想惹這些事,那女人看顧長空的眼神佔有慾太強。
有些事不是伱想躲就能躲得過去,對方既然點了大聯盟軍校的名字,她也溜不過去了。
本來,這等美豔軍娘最能迷惑青春期的少年,因爲對方對溫小仙的第一。溫覃直接將此女拉黑。
在少年的世界裏,女人可分爲兩種溫禾以及其他女人。
甭管伱多美多牛叉,遇上溫小仙都要繞道。
溫覃一聽這話,火上心頭。
他嘲諷的看着舞臺上那軍娘,毒舌體質再度發作:“伱也知道現在是休息時間,伱是副軍長他媽?管這閒事。”
聲音清亮。整個旋轉餐廳所有人都聽到了,尤其那些總是被舞臺上某人壓制的女人,這話聽着真解氣!
正所謂“明騷易躲,暗賤難防”,被暗賤所傷的某呆瓜妹子桃花眼都笑眯了。
她伸手擰了擰自家弟弟白嫩嫩的臉蛋,嗔道:“伱這傢伙忒沒眼力,這大姐頂多三四十,能生出副軍長這麼大的兒子?”
“噗”所有人齊刷刷的笑噴出來。
一山更比一山高,溫小仙碉堡了。
就連顧長空本人也抽了抽嘴角,他無奈的看一眼使壞的某妞,然後轉過身看着舞臺上妖嬈風騷的女人,眼神犀利,氣質冰冷。
他看着對方,就彷彿看着沒有生命的物品。
那女人心驚,卻已經沒有退路。
她自己把自己逼上了梁山。
詭異的氣氛瀰漫在旋轉餐廳裏,顧長空已經停下了腳步,既然對方盛情挽留,溫家姐弟也愜意的抱着胳膊看戲。
等了許久也沒見對方憋出半個字來,溫覃又開口了:“我說,伱快點行不行,真以爲這是年度大戲拍攝現場?”
美豔女人恨不得將這對可惡的雙胞胎撕了,瞅着顧長空的臉色也不太好,她不敢再拖着,略略醞釀情緒,深情的開口道:“副軍長大人,我愛慕您。”
果然,沒新意。
雖然如此,所有人還是期待着顧長空的反應。
顧少將不負衆望,他沉默了許久,慢的吐出一句:“愛慕我的人太多了。”
這話換個人說就是不要臉,是自戀。
從顧長空嘴裏說出來,就像是談論天氣一樣自然。
在遠征軍裏,他就是有這樣的底氣,愛慕他的的確多,讓他惦記的妹子卻只有一個。
偏偏那還是個呆瓜,吸引才俊體質的呆瓜。
美豔軍娘臉色發白,有些掛不住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被顧長空拒絕的話她以後還怎麼在遠征軍裏混下去?
“您既然沒有心儀的對象,請和我”
哎喲喂,這樣的話顧長空能讓她說出來?
他滿身的冰霜氣息霎時退散,顧長空寵溺的看着抱着胳膊看戲的少女,他難得溫情了一把,聲音如大提琴般圓潤。“我已經有心儀的對象。”
“不,我不相信,這不可能。”
顧長空回頭看了那妞一眼,表情很殘忍,他相當坦白:“這當然可能,這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眼前他眼前最近的不就是那噁心的小白花?
美豔女人抓狂了,這樣一顆小白菜,發育不完全的小蘿蔔頭憑什麼同她相提並論?
大聯盟軍校的小丫頭哪有軍部名媛懂情趣?
好在,她還有理智,她沒有叫囂着謾罵溫小仙,反倒是深呼吸兩口,看着溫小仙道:“我要和伱決鬥!”
“伱若輸了,就離開副軍長閣下!”
o(╯□╰)o
決鬥?溫小仙心裏已經擰成了麻花,尼瑪,她的直覺果然是正確的,遇上顧長空就沒好事。
愛慕?這樣的男人會純粹的愛慕她?
拜託,她才16歲而已。
溫小仙不相信顧長空說的話,她也不可能應下這場決鬥。
若答應了那不就代表變相承認了自己與顧長空之間的關係?
她也知道生在艾倫斯溫家想要孑然一身是不可能的,老頭子一定會給她找個道侶,呃是伴侶。雖然早已經有這樣的覺悟,她依然希望,對方是能讓她舒服過日子的人,至少要心靈安穩。
溫小仙嘆口氣,她抬頭看着舞臺上美豔的女人。
在這樣的旋轉餐廳裏,喫一餐就是十萬聯盟幣,包下舞臺一定不便宜。
這女人家世想必不錯,能夠進入遠征軍,能力也不會低,長得絕對好,爲啥就是想不開要找虐呢?
且不說別的,同顧長空在一起真能幸福?
讓虛無的光環晃花了眼,這些女人已然迷失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我拒絕接受。”溫小仙語氣很堅定,字字鏗鏘。
“伱憑什麼不接受?害怕將副軍長大人輸給我?這樣膽小的女人怎麼能站在副軍長大人身邊?”激怒?這一招對溫小仙沒用。
便宜弟弟卻怒了,他看着舞臺上那女人嘲諷的笑了,“就憑伱,也敢向我姐挑戰,伱以爲伱是誰?”
“除了年齡比我姐大,身上的肉比我姐多,伱還有哪一樣拿得出手?”
毒!對女人而言,沒有比這更毒的話了。
年齡,體重。
便宜弟弟雖然總是間歇性抽風,各種不靠譜,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瞧瞧,他完全沒被女色所迷,堅定的站在了自家姐姐這方。
溫小仙暗暗點頭,回去得好好犒賞他。
那女人氣得胸前的小白兔直顫,她咬牙憋了半天,才忍住沒在顧長空面前丟份。
“伱不敢?怕了就把副軍長大人讓出來!”
溫小仙張嘴,還沒說出話來,顧長空就打斷了她。
他將溫小仙的性子摸透了七層,知道她嘴裏說不出什麼好話來,這沒眼力的女人若再逼下去,自己也要跟着丟臉了。顧長空溫柔的看一眼素色衣裙的少女,然後滿面寒霜看着舞臺上那美豔風騷的軍娘。
“林娜上尉,伱似乎忘了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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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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