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來得太快,就連容靳等人也愣了愣。好好的血鳳蓮咋突然就枯了呢?
圍觀羣衆之中不乏眼力毒辣之輩,饒是他們瞪圓了眼也沒看出到底是怎麼回事,溫小仙什麼也沒做,這是所有人親眼目睹的,她只扭頭說了句話而已。
“不,我的血鳳蓮,”雷格內斯特魯姆臉色慘白,至於伊爾福,他雙目圓睜,一臉崩潰之相。有句話說無恥之人幹無恥之事,伊爾福很快從巨大的打擊中清醒過來,他咬着牙恨聲道:“好你個安德魯,你竟然耍詐,在我血鳳蓮上動手腳!”
喲,這戰鬥力恢復速度很快啊。
瞧他剛纔一臉崩潰,竟這麼快調試過來,還能敢在範森大師宣佈結果之前反咬一口,這委實很不容易。
溫小仙微微抬頭,看着黑幕籠罩的夜空,整個花都像是被一道弧形的緞帶隔開,內城燈火輝煌亮如白晝,外城只有零星的燈光。這花鈴長街卻比內城更加絢麗,二十四小時營業,這裏的夜晚比白天妖冶多了。溫小仙微微勾起脣角,諷刺的笑了,怎麼總有人看她好欺呢?
兩大公爵府不睦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伊爾福這一句話卻徹底引爆了矛盾。
“伊爾福你個龜孫子,你tm贏了纔是真理?小爺贏了就是作弊?滾尼瑪的蛋!”
嘖嘖,安德魯這是徹底動怒了。
容靳還煞有其事的點點頭,他看着微微紅臉的伊爾迪,道:“伊爾迪小親親,你沒聽過一句話?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這兩人的反應溫小仙早已經預估到了,安德魯是個直性子,而容靳,他已經練成了天下第一“劍”,不耍點“劍招”實在對不起這個光榮的稱號。唯有一個人。他的反應大大的出乎了溫小仙的意料
沃克斯陰沉着臉從蘭閣走出來。
“玩不起就滾回去喫你老子孃的奶,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矮油,守財奴沃克斯少爺竟然有了兄弟愛?安德魯眼淚汪汪的就要朝沃克斯那方撲過去,他太感動。這個毒舌又冷冰冰的傢伙站出來維護他了。
他一說話。風向再次變了,誰不知道法伊雷爾家二少爺獨愛金錢,極少插手別人的私事,此番竟然站出來幫尤斯公爵府小少爺說話,這代表了什麼?中立的法伊雷爾家族站隊了?
“沃克斯少爺,這是我同安德魯之間的私事。”
私事?某守財奴心裏有無數的霸王花在相互廝殺,老子全部家當都押到了安德魯那笨蛋身上。私事你大爺!
走到這一步,沃克斯和安德魯就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是分出結果之前,虧本只虧22億,現在就要算上賠率了。
賭安德魯少爺勝,1賠5.5,此番沃克斯插手插定了。
事實上。有花內褲戰隊幾人壓陣,也用不上沃克斯。
一直圍觀看戲的許二直接將目光放到準備宣佈結果的範森大師身上,他道:“沒有人比範森大師更有資歷。”他說得並不大聲。尤其在一片吵鬧聲中,鮮少有人能挺清楚,當然,花內褲戰隊幾人以及同行的尤斯家族的傢伙們卻沒放過。
安德魯本來憋了一肚子火當街就要發作,聽到許二這話,他收了收,轉而看向臉色不大好看的範森大師。
“還請大師說句公道話,拉齊爾家族仗勢欺人!”
他可不像許二,這一嗓子吼出去,直接讓所有人聽了個清楚。
的確有範森這位瀾水星聞名的大師坐鎮。結果豈是普通人能夠質疑的?躁動的人羣這才慢慢歸於平和,伊爾福也跟着朝範森大師拱了拱手,道:“還請大師還我一個公道,伊爾福必有重謝。”
說這話的時候,伊爾福自我感覺頗爲良好,他都將身段放到最低。稍微有點眼力的傢伙都應該知道怎麼做。
範森不是個迂腐的人,他比弗萊德圓滑多了,能混到這份上,潛規則自然不少。
即便如此,伊爾福當衆說出這樣的話還是讓他動怒了。
傻x!這貨絕對是傻x!
你要行賄也不低調些,鬧得人盡皆知是什麼意思?
在瀾水星民衆眼裏,範森本來就是花匠業no.2,他努力的維護自己的聲譽,推進珍稀花種研發進度,想要縮短同弗萊德之間的差距。伊爾福厲害啊,一句話就讓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帶上了異樣的顏色。
走到這一步,範森還看不清楚他就白混一輩子,“我範森雖然比不上拉齊爾公爵府財大勢大,職業道德還是有的。”
言盡於此,別的就不多說了,範森揮揮手,“打開玻璃罩,我親自檢驗。”
協助行動的都是蘭閣的僱員,沃克斯這守財奴培養的傢伙,工作效率自然一流,他就恨不得這些人領一份錢,做兩份工作。咳咳很快,玻璃罩子就打開了,嗆死人的辣椒氣味瞬間擴散開來。範森皺了皺眉頭,朝紅木桌那方走去,她也想知道,這味道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可以肯定的是,旱地血鳳蓮是被這味道嗆死的。
答案就只剩一個:這味道是旁邊這盆奇怪的二合一咖啡香堇散發出來的。
咖啡香堇本身帶有香醇的咖啡味,這沒錯;辣椒味道是怎麼回事?下面這小球竟然有如此兇殘的威力!
範森目瞪口呆的看着抖毛的紅球球。
終於,他抬頭朝溫小仙看去,相當客氣的說:“我研究花藝百年,從未見過這樣新奇的品種,勞煩大師幫忙解惑。”能把他難住的,的確稱得上是大師。溫小仙淡然一笑,“老先生是對下面這顆球球好奇?”
“這一盆花,的確不是天然的,乃是兩種植物後天嫁接而成。你要知道鬥花賽並沒有禁止使用嫁接的花種。上面那朵花相信大師也知道,是咖啡香堇,這得感謝尤斯老公爵的友情贊助,至於下面這個球,它是極其常見的一種植物仙人球,我叫它刺球,這是刺球與某辣椒雜交的出來的品種,名爲瑪麗刺球。”
仙人球?的確夠常見的。
更讓人驚奇的是,這丫頭能將仙人球養成這樣牛叉的品種。
鋼針啊,將嗜香蟻和食花蝶全數射死的是漫天漫地的鋼針啊。
嗆死人的辣椒味+爆射鋼針,紅果果的就是物理攻擊與生物毒氣的完美結合!
這樣暴烈兇殘的小怪獸竟然還能同咖啡香堇嫁接在一起,誰勝誰負已經很明白了,伊爾福以爲請到準一流大師就勝券在握,對上這女子,他輸得不冤。
溫小仙這一番解釋,不僅範森,所有湊熱鬧的都聽了個清楚。
雜交?嫁接?
這妞本事通天了!
“安德魯從哪裏找來的妞?相貌一等一且不說,竟然還有這一手本事”
“後生可畏啊,我們都是老頭子了。”
“啊啊啊伊爾福少爺輸了,拉齊爾公爵府豈不是要損失兩間旺鋪?”
“矮油,堂堂公爵府還缺這點錢?”
範森大師很快宣佈了結果,溫小仙轉身使了個顏色,尤斯家族的隨侍立刻上前將鮮花收起,安德魯這才鬆了口氣,他可沒忘記臨出發前自家爺爺說了什麼,這花是借給他的,若是拿回去的時候出了任何問題就要打斷他的狗腿。
還好,還好。
之前聽到美人姐姐說出比賽項目的時候,他險些連心跳都停了,若不是想到能贏回兩間鋪子折罪,他壓根就不敢賭這一把。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終究賭贏了。
溫小仙是福星。
安德魯笑嘻嘻的走上前,瞅着伊爾福道:“伊爾福少爺請吧,跟本少去看看鋪面,勝負已分,彩頭也該拿出來了。”
不說這個還好,提起這個,伊爾福就氣得發抖。
這是陷阱,針對他設計的陷阱,“本少爺何時說過什麼彩頭,安德魯你休想栽贓嫁禍!”
擦!故事情節竟然詭異的走到了這一步,有這麼多目擊證人在場,伊爾福還敢矢口否認,說起來,這兩間鋪面也沒啥,這事若是傳出去拉齊爾家族算是徹底黑了。花鈴長街在花都有着特殊的地位,這裏龍蛇混雜什麼人都有,相信只需很短的時間,不僅內城,連外城也將傳遍。
免費廣告打起來,伊爾福少爺要走紅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只想留住那兩間鋪子而已,若是讓拉齊爾公爵知道,一定會打死他。
殊不知,花鈴長街屬於內外城兩不管地帶,縱使權勢滔天,到了這裏也要按規矩來,拉齊爾家族這個虧喫定了。
不僅要賠鋪子,還要丟面子。
安德魯簡直震驚了,他真沒想到伊爾福能說出這樣不要臉的話來。
“你忒麼要不要這麼無恥,上下兩張嘴長反了,說話當放屁是不是?”
“老子之前連輸二十四場,也沒無恥到賴賬,還是那句話,輸不起就別玩,你不給,我就讓老頭子上門找拉齊爾公爵要去!”
“你tm滾出花鈴長街,以後別出來丟人現眼!”
“不知道的還以爲無恥是拉齊爾公爵府的家風,風水不好盡出極品賤人!”
牛叉,犀利!
安德魯少爺盡得容賤人真傳,不僅讓伊爾福雙臉漲紅,甚至連拉齊爾家族一起摸黑了。
就連風水這個新學會的詞也用上了。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
---
第一更。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