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春秋篇---第十章 第三種選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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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回到住處,看着托盤裏的鐐銬,愣愣地問趙羽:“子玉,主公何意呀?”
趙羽撇嘴:“二哥還不明白?過了明天,我就是牢中的囚犯了,二哥也可以解脫了,免得成天提心吊膽地擔心曹操殺我。 這副鐐銬,就告訴我們,他給了弟另一條出路:就是他不殺我,也不放我,準備關我一輩子了。 ”
張遼不解:“明天一戰,子玉可是沒把握贏了元讓?他應該不是你的對手。 ”
趙羽搖頭笑:“二哥,你怎麼還不明白?明日一戰,弟贏便是死;輸,不過是終身爲囚,尚有一線生機。 ”
張遼嘴都張大了:“爲何呀?主公不是說,子玉贏,就放你離開嗎?”
“離開?離開哪裏?是離開鄴城。 曹操的意思是我贏了就可以離開鄴城。 那離開鄴城以後呢?我料定他們已經安排了兵馬在鄴城外等着我呢!我既然已經離開了鄴城,他就沒有失信。 可走出鄴城後,二哥,你說看到城外的兵營,我是衝出去,戰死在軍營裏?還是退回城裏,自動受縛?所以,明日一戰,我是贏也輸,輸也輸,沒有選擇餘地。 跟我玩這種文字遊戲,曹操還嫩點。 ”
張遼嘆氣了:“可子玉。 你輸了以後呢?難不成真的終生爲囚?在牢中過一輩子?”
趙羽心想應該不會,曹操現在對我不過是好奇心作怪,等好奇心過了,我也沒有留下地價值了。 只是,話不能這樣說給張遼:“管它的,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
張遼嘆氣:“你何苦這般堅持。 就留在這裏暫時不走,不行嗎?今天主公也說了。 他不逼你,只要你一句話而已。 都是一樣沒有自由,你卻非要如此倔犟,豈不是自找苦喫?”
趙羽聳聳肩,我又不傻,也不想喫苦,可是曹操不會讓我離開的。 我卻一定要走。 軟禁和監禁的區別大了去了,我是早晚要跑的,軟禁中逃跑,不僅要落個背棄誓言的名聲,張遼他們地面子上不好看不說,說不定還會連累他們。 而監禁中逃跑,就是兩回事了,與我的兄長就無關了。 當然。 這話要是這樣說給你聽,你要痛苦地。 想到這些,他衝張遼一笑:“二哥知道我不撒謊騙人,要我自願留下,除非曹操給我絕對的自由,否則。 休想。 ”
張遼嘆氣了:“算了,說也是白說。 子玉,明**用何種兵器?”
說起這個,趙羽就笑:“嘿,我就是輸,也要出口氣。 麻煩兄長爲我找根棍子好了。 ”哈哈,一直就想怎麼找機會報復人,哼,打我?明天,我要打回來。
“啊?棍子?”
“對。 不要太粗了。 好拿就行。 我的藤槍本來就輕呀!”
張遼雖然莫名其妙,還是去準備了。 趙羽則牽過張遼的馬。 要熟悉熟悉。
趙羽在做準備,夏侯惇也在做準備,兩下都挺忙活的,這場賭鬥很快在鄴城傳開,大家都有些期待。 郭嘉聽到後,連連苦笑,去找曹操了。
曹操心下也不安穩,見郭嘉前去,急忙詢問:“你與趙羽相處多年,可知道他的武藝到底如何?我看他雖然身體靈活,可也總覺得不像傳說中的那樣厲害,元讓可是他地對手?”
郭嘉道:“我正爲此事而來。 子玉的武藝實在是很奇特,當初他還年少,子利他們就不是他的對手了。 子玉的功夫實際上在一個快字,在我看來,他的力量應該不是很大,可速度實在太驚人。 令人驚奇的是,他內腹之中自有一種奇特的氣息可以流轉全身,這種氣息纔是子玉獨到之處。 在古城,他與張飛交手,我曾經見過,他只要用上這種氣息,旁人的兵器要靠近他地身體就比較困難,要論單打獨鬥,還真是少有對手。 可最奇怪的事情也在這裏,主公定是在奇怪,爲何子玉看起來很是文弱,實在不像有武藝的人?那就是因爲他若不用那種氣息,便如同體弱之人,再無半點厲害之處。 ”
曹操聽得驚奇萬分:“竟有這樣的事情?這種氣息爲何物呀?”他心想,我要是也有這樣的氣息,就不怕別人行刺了,厲害,兵器不能靠近身體。
郭嘉搖頭了:“我與他在一起的多年,他也說了多次,還教授我一套太極拳法,我也練習了多年,可始終不能領悟他說地那種氣息。 子玉的身體本就與我們不同,他本來是體弱多病,全靠了他的師傅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用百餘種珍貴的藥材浸泡並開心智,才得如此。 我想,這種氣息也是這樣來得,他是從小就有,多年練習得來,我們恐怕是得不到了。 ”
曹操聽着這些話,就像是聽神仙傳奇似得:“喲,天下竟有這樣的神奇事情,幾歲孩童,百餘珍奇藥材,竟能培養出神童來了,這樣的神醫居然真有。 ”
想了一會兒,曹操問郭嘉:“依奉孝看,明天,他與元讓之間,誰輸誰贏?”這纔是重點。
郭嘉輕聲嘆氣:“明日輸的只能是子玉。 元讓將軍不會有事情的。 ”
曹操有些不解:“爲什麼你如此肯定?你剛纔還說。 。 。 。 ”
郭嘉搖頭苦笑:“主公,子玉才智極高,您這主意,他絕對看的透。 既然是必輸,他絕對不會盡力,甚至會故意落敗。 嘉還請主公吩咐元讓將軍手下留情。 ”
曹操這般臉皮厚地。 也有些發燒:“奉孝,我這也是沒有好地辦法留下他。 我剛纔還在想,元讓畢竟傷害了他,我還怕他明天會傷了元讓。 ”
郭嘉輕嘆:“子玉的性格有時候就像個孩子,他要報復元讓將軍,只會用一些小聰明,捉弄元讓將軍一番。 絕對不會傷害元讓將軍地。 主公不知道,子玉雖然武藝高超。 卻從不殺人。 不到非要人性命的時候,他絕對不會傷害別人。 ”
“從來不傷人性命?他從來沒有傷害過別人?這怎麼可能?”
郭嘉笑了笑:“子玉爲人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比如:他一直在說,人與人之間都是平等的,沒有人應該有權利去高人一等。還說,人權是第一等的,生命權是每個人都應該享有地,沒有人可以用任何藉口來奪取別人的生命權。 ”
曹操疑惑了:“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這些話?”
郭嘉嘆氣:“我也是不懂。 曾經就問過他。 要是別人殺你,你也不反抗?子玉說,我只要不讓他殺我,不就沒有事情了。 要是他還是要來找死,我只好廢了他。 只要不是罪大惡極地人,都不應該被人殺了。 ”
曹操想了想,笑了起來:“果然有些孩子氣。 世上的事情,哪裏有這麼簡單。 你不去殺人。 別人就會來殺你。 不能去掌握別人的生死,就要被別人掌握你的生死。 ”
郭嘉連連點頭:“是呀,我也是這樣說他的。 可子玉說,我武藝高了,別人就傷害不到我了。 我不去與別人爲敵,別人幹嗎傷害我?可惜。 他始終就認識不到他自己在別人眼裏的重要性。 如此孩子氣,不喫虧才叫奇怪。 ”
曹操想想覺得好笑:“奉孝,你還別說,他說的原本還有些道理。 你想,要是在太平盛世,他這種行爲和想法也真有超脫地感覺。 可惜,現在是亂世,他這樣的做法自然就奇怪了 些。 可惜,即便明天他輸了,我能留下他。 也得不到他的才學了。 唉。 奉孝,你說。 我要是真放他走,他以後還能來嗎?就像他去江東一樣?”
郭嘉點頭:“依照他的性格,來是肯定會來,可是,劉備會不會還讓他來,就不一定了。 在我想來,劉備絕對不能容忍子玉來這裏。 ”
曹操不解了:“他既然不是劉備的屬下,劉備如何管的到他?再說,他去江東,劉備也沒有阻止呀?”
郭嘉大搖頭:“主公,劉備此人您也瞭解,他容忍子玉來往江東,那是因爲兩家沒有交惡。 再說,阻止子玉的行爲,不需要他出面,只要他說子龍將軍兩句,子玉就不敢來了。 ”
曹操鬱悶了:“又是這個趙子龍。 奉孝,此人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讓子玉如此死心塌地地跟隨一生?我有沒有什麼辦法得到此人?”
郭嘉搖頭:“沒有辦法,如果有辦法,我當初就說服他一起來了。 子龍將軍對子玉不僅是兄長,還有活命、授業、傳藝之恩,所以,子玉纔有跟隨一生地誓言。 要說此人的才能,我跟他相處雖然不長,可知道此人對劉備非常忠心,待任何人都很親近,很真誠。 他手下的士兵都很願意跟隨他,主公不可小看他纔是。 我懷疑,當初在博望坡打敗元讓將軍,擒了夏侯蘭將軍的那名無名將軍可能就是子龍將軍。 ”
曹操愣了一下,又釋然:“你說的對,應該是他。 既然他是子玉的授業之師,武藝就不會太低。 你提醒地也對,明天,讓元讓注意一下,不要傷了子玉。 唉,反正,絕對不能讓趙羽離開這裏。 既然他如此特殊,我就特殊對他,先關了他,慢慢再想留下他的法子。 ”
郭嘉點頭表示同意:“主公也不要灰心,只要他走不掉,日後您與他相處久了,會從他那裏得到很多有用的東西,只是,他的奇談怪論也實在太多,久了您就知道了。 其實,子玉本人對我們的威脅真沒有,主要是他那一身才學實在是太過人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