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遠說道:你就沒想過改個名字?
十六搖了搖頭,道:名字不過就是個代號,好記便可。
的確很好記。
秦文遠聽過後,估計再也難忘了。
就和巳蛇一樣。
秦文遠說道:十六姑娘,不知你們爲何這般想讓我們離開這裏?
十六眨了眨眼睛,道:你這麼聰明,不如自己猜猜?
秦文遠沉吟片刻,道:北鬥會猜到了我來到了這裏,所以和南詔朝廷聯手,寧殺錯不放過,要對付我?
聰明!
十六說道:當真是聰明,你答對了。
她白皙的手指輕輕轉動茶盞,道:我們和北鬥會是對手,你又是北鬥會要對付的人,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我們便幫了你。
不過我們也知道,我們若是貿然去找你,反而可能會引起你的懷疑。
所以我們最終只能行此下策,還望秦爵爺見諒。
秦文遠微微點頭。
他說道:這麼說,我昨夜去哪了,你們也知道了?
十六笑吟吟道:北鬥觀雖然說很寬鬆,但也不至於進去了一個大活人,並且在我們最在意的北鬥塔內連續攀登,我們都無法發現。
這話一說,秦文遠就知道,昨晚自己做過的事情,他們都知道了。
而且,他們甚至還配合自己,讓自己過去的。
秦文遠道:你們這麼幫我,是爲了讓我接下尋找北鬥娘孃的任務?
十六聽到北鬥娘娘幾個字,神色頓時認真了起來。
他收斂了笑容,說道:秦爵爺有把握嗎?
她沒有回答秦文遠,卻也算是回答了秦文遠。
秦文遠說道:我會竭盡全力,但最終結果如何,我不是神,不能確保。
這就足夠了。
十六說道:秦爵爺,乃是大唐第一聰明人,是我所見過的最聰明的人,若說這世上誰有機會的話,只有你。
所以,只要你能竭盡全力,那便可以了,至於結果,我們只能祈禱北鬥娘娘了。
秦文遠說道:你們是什麼時候認出的我?爲何會認出我?
十六眨了眨眼睛,看着秦文遠,說道:我們是在你們離開北鬥觀之後,才知道的你。
至於爲何會認出你……
她也沒隱瞞,道:是有人通知我們的,說大唐第一聰明人秦文遠來了。
秦文遠和天璣聽到十六的話,兩人眼眸都猛的一睜,瞳孔皆是微微一跳。
秦文遠蹙眉沉思。
天璣則是忍不住說道:你說什麼?你說不是你們發現的秦文遠,而是有人告訴你們秦文遠來了?
誰告訴的你們?他又是怎麼發現的?
十六看了露出思索之色的秦文遠一眼,然後說道: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在告訴我們的。
就在秦文遠還在北鬥塔時,我們有人收到了一封密信,密信上將秦爵爺所在的位置以及僞裝的長相,詳細的寫下來。
並且說秦文遠可能會有危險,因爲北鬥會的人和南詔朝廷已經知道秦文遠來到陽苴咩城了。
我們在看到這封信後,就連忙安排人去北鬥塔驗證,果不其然……發現了秦文遠和另一個小姑娘。
天璣對這個回答明顯不滿意。
她剛要繼續詢問,卻聽秦文遠忽然開口。
當時和我在北鬥塔五層相遇的老婦人,可是你們去驗證的人?
十六
眨了眨眼睛,說道:什麼老婦人?
天璣忙問道:她難道不是你們驗證的人?
十六茫然道:我真不知道你們說的是誰。
要知道,我們可是都聽說過秦爵爺的恐怖的,所以我們在不想被秦文遠發現的情況下,怎麼敢派人和秦爵爺接觸呢?
所以我們去驗證,只是偷偷在遠處看一眼罷了,自是不會直接去找秦爵爺的。
故此,你說的什麼老婦人,我是真的不知道。
天璣忍不住看向秦文遠。
便聽秦文遠感慨一聲:明白了一些,但反而更復雜了!
這是兩股勢力啊!
十六眨着眼睛,看着秦文遠。
就聽秦文遠說道:實不相瞞,我在你們北鬥觀內,連續三次遇到了同一個老婦人。
並且經過我的試探,我知道,那個老婦人是存在問題的。
後來遇到你們,我一直以爲你們和那個老婦人是一起的。
可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我才知道,我猜錯了。
那個老婦人,是另一股勢力。
是真正隱藏在最後的勢力。
不出意外……
秦文遠看着十六,道:給你們寫信,告訴你們我所在位置的人,就是這個老婦人。
十六和北鬥觀的男子神色都是一變。
他們完全不知道老婦人的事情。
十六說道:其實我們在收到這封信的時候,也對給我們送信之人的目的和身份進行過猜測。
我們也試圖想要去反推,去尋找給我們送信的人。
可結果,我們一無所獲。
秦文遠看向十六,只聽十六說道:因爲這封信是忽然出現在我們北鬥觀一個人的身上的,而那個人,完全不記得誰放在他身上的,所以我們只能知道寫信的人去了北鬥觀,但具體是誰,就一無所知了。
畢竟北鬥觀來來往往那麼多人,想要找到他,無異於大海撈針。
秦文遠手指輕輕磕着桌子。
若當時是他去反向追蹤的話,以秦文遠的本事,還會有一些機會,能夠找到蛛絲馬跡。
畢竟在秦文遠看來,只要做過,就不可能毫無任何痕跡。
但可惜,當時他們並沒有直接向秦文遠表明身份。
而現在時間又過去那麼久了,北鬥觀的人都換了一波了,再想去找,也已經遲了。
秦文遠沉思片刻,道:老婦人那個勢力,既然能第一時間認出來我,想來在這陽苴咩城,也是不弱的。
你們是否知道,在陽苴咩城內,其他的勢力?
十六和男子對視了一
眼,然後就見十六搖了搖頭:陽苴咩城較爲複雜。
但實際上,只有***。
第一股,北鬥會,相信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第二股,是原本的知曉真相的官員,因爲北鬥會不敢做的太明顯,怕被懷疑,所以還會順着他們一些,這也是爲何北鬥觀至今爲止都沒有被破壞的原因。
而第三股,就是我們北鬥觀了。
除了這三勢力外,其他勢力就是夾縫中求生存,根本不可能有比我們還要強的情報能力。
所以,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爲何他們會先於我們發現你的緣由。
天璣聽到十六的話,心中越發的不解了。
十六說的話,應該不會有問題。
陽苴咩城只有***
,這一點,北鬥觀的人不至於判斷錯。
可既然如此,那發現秦文遠的勢力,又究竟是哪來的?
不是北鬥觀的,也肯定不是北鬥會的,否則的話,北鬥會早就直接出手了,沒必要偷偷告訴北鬥觀。
而南詔朝廷,那就更不可能了。
南詔朝廷若發現了秦文遠,早就派兵追殺了,也不會偷偷告訴北鬥觀,還讓北鬥觀幫助秦文遠離開。
所以,不會是這三個勢力中的任何一個。
那,又會是誰?
哪個勢力,才能在陽苴咩城,比第三大勢力還要厲害?
天璣不由得看向秦文遠。
她想不通這些,那秦文遠呢?
以秦文遠的才智,秦文遠能想通嗎?
十六和另一個男子,也都在此刻看向秦文遠。
而秦文遠,卻在此時勾起了嘴角,他忽然笑了一聲。
這笑聲來的十分突然,讓幾人都是一怔。
天璣說道:秦文遠,你這是?
有意思。
秦文遠笑道:我原本以爲找到你們北鬥觀,我已經查明瞭一切疑惑,可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還有一個隱藏的深的力量存在。
而若是這一次我沒有回來的話,或許我將會一直被矇在鼓裏,一直以爲只有你們北鬥觀一方勢力罷了。
這真的很有意思,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麼一個差點將我都給騙過去的事情了。
秦文遠太聰明瞭,聰明的過目不忘,聰明的很多事情,一看就能窺探其真相。
所以他一直都很無聊。
北鬥會被他查的差不多了。
雖然還未捉拿北辰,可北鬥會對他來說,已經不再神祕了。
或許也就只剩下尋找北鬥娘娘一件事,能讓秦文遠提起精神來。
所以,對秦文遠來說,此刻忽然發現了這樣一個神祕的勢力,一個差點讓自己完全沒意識到的神祕勢力。
這不僅沒讓他感到頭疼。
反而讓他如同一個孩童找到了新的玩具一樣。
他頓時只覺得這世上,又重新有意思了。
整個人的幹勁,也再度提起了。
天璣等人不是秦文遠,所以他們對秦文遠的反應,十分的意外。
他覺得是那樣頭疼的事情。
卻怎麼都沒想到,秦文遠竟是覺得有趣。
果然,大唐第一聰明人和他們的腦子是不一樣的構造嗎?
秦文遠笑了笑,他看向十六,道:我想知道,在長安城內,有你們北鬥觀勢力嗎?
十六和男子對視了一眼。
她沉吟了一下,旋即點頭:有,不過那隻是爲了尋找北鬥娘孃的所派出的人,他們絕不會對大唐有任何危害的。
…………
秦文遠笑道:你們放心,我不是要對付他們。
你們也知道,我已經接下來你們的委託了,所以,到時候,我可能需要一些人的配合,最好是瞭解北鬥娘孃的人的配合。
畢竟,我沒有見過北鬥娘娘,萬一有線索了,我也需要你們的人來幫我驗證。
十六這次沒有任何猶豫,她說道:我們派出的人,都是曾經親眼見過北鬥娘孃的人,都是被北鬥娘娘曾經幫助過的人,所以你不用擔心,只要你有線索,甚至都不用你親自去,你直接告訴我們,我們自己就會派人去驗證。
…………
秦文遠笑了笑:我既然接下來你們的委託,那自然是會查到底的。
你們應該知道我對破案有多癡迷,所以你們應該相信我的專業。
他直接起身,從懷中拿出了一枚玉佩,說道:等他日聯盟大軍攻入陽苴咩城後,若你們遇到麻煩,或者需要幫助,可拿此玉佩去找大唐統領薛仁貴,他見到玉佩後,自會幫助你們。
十六眼眸頓時亮起,她連忙如同寶貝一樣將這枚玉佩收好。
秦文遠不再耽擱,直接道:既然已經知道一切我想知道的事情,那我就不再耽擱了,告辭!
說完,秦文遠轉身就走。
十六不由得說道:你不想知道如何聯絡我們北鬥觀的方式嗎?
秦文遠腳步不停,他抬起手擺了擺,淡淡道: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我還值得你們信任嗎?
放心吧,在長安城內,只要我想找的人,就沒有找不到的。
秦文遠和天璣,再一次離開了陽苴咩城。
而這一次,他們是真正的離開了,不會再折返了。
兩人出了城,就向着匯合地點行去。
在前行途中,天璣問道:我們就這麼走了?北鬥觀明顯還有很多祕密,是我們不知道的。
秦文遠淡淡道:這世上,只要是一個有自我思想的人,就肯定會有祕密。
所以,這世上的祕密這麼多,我們難道還能每個人的祕密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這不可能,也不現實。
更別說,我們和北鬥觀也不熟,最多就是我接了他們一個委託,除此之外,我們之間,甚至連朋友都不算。
所以,我問的那些問題,便恰到好處了。
若是問的再多,就不好了。
天璣也是聰明人,她自然明白這些。
她想了想,說道:你真的完全相信他們的話?
真的相信那個老婦人,和他們沒有關係?
秦文遠點
了點頭。
他說道:這一點,他們沒必要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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