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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章 蝕得不只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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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章   蝕得不只是米

就在大家屏住了呼吸,大廳裏靜到了極點,每個的眼睛都粘到了地上的手帕時,花明軒像發現了一堆金子般:“啊?我的帕子怎麼掉地上了?”

然後,他很自然的彎下腰,在衆目睽睽之下揀起了那帕子。

很多的人的眼睛都抬了起來,她們把眼睛都放到了花明軒的身上,張着嘴巴其實腦子裏是一片的空白。

花明軒卻掛着他的招牌笑容,把帕子舉起來,輕輕的向身上拍打下去:他做得並不快,至少人人都能看清楚那帕子上的字!

他就這樣拍了一下又一下,拍得寧氏臉上紫漲要吐血時才住手:“居然掉到地上,弄髒了可怎麼得了?要知道,這可是人家送……”他把帕子放到眼前晃了晃,然後又笑了。

他笑得*光拂面,笑得讓寧氏牙癢的厲害:“要收好才成啊。”說完,他卻很隨便的把帕子一塞,並沒有什麼珍視的意思。

廳上響起了吸氣聲,是五娘。

然後是四娘,然後是廳上的丫頭們:自蘭初開始,她吸氣吸得最響;就如同她打人時雙手開弓那樣,她吸氣也十足的霸氣。

寧氏的一口血湧了上來,她又嚥了下去,只是嘴角滲出了一絲血:她不能在此時吐血。

她的眼睛雖然盯在花明軒的身上,可是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做什麼?她連問花明軒一句都不敢。

栽贓!這當然是栽贓,明晃晃的、耀人眼睛的栽贓,可是寧氏卻沒有破解之法。

這手法並不高明,可是卻逼得寧氏吐血:紅錦他們並不想讓所有的人相信什麼,就算人們都不懷疑什麼也不要緊,只要會有人談論此事足夠了。

寧氏只能打落了牙齒和血吞,她終於知道什麼叫做難受,終於體會到了被人陷害口不能言是什麼滋味兒;原本這種滋味兒,她是想讓紅錦嘗的。

五娘倒吸一口氣並不是完全故意的,因爲她十分驚訝於花明軒:難道他不要自己的名聲了?

紅錦也有這種顧慮,本不想贊同的;不過胡正豪傳來的話讓她哭笑不得的答應了:“他還有名聲?大姑娘你實在是太高看他了——全天下的姑娘,他都放在了心上,他還能有什麼名聲!也不對,他是有名聲的,花心的名聲在外啊。”

花明軒也不在意,他從來不在意自己的名聲,而且此計也是他想出來的:還有什麼能比這個更打擊寧氏?居然敢打他的主意,這一切是寧氏自找的。

寧氏很想大喊一句:那帕子不是金綺的。

可是廳上沒有一個人說那帕子是金綺的,她如果喊出來只能是敗壞自己女兒的名聲;所以她只能忍下。

這虧,寧氏喫定了。

她明白了,如果自己再敢和紅錦動什麼心計,不知道容連城和花、胡二人再怎麼算計自己。

“不送官了,這些刁奴就是死也要咬人一口的,還是打死落個清淨——到時再到官府說一聲兒也就是了。”寧氏不敢再堅持什麼送官,她也沒有說花明軒身上掉下來的手帕。

她此時只能先低頭。

看容連城的神色也知道,他是和花明軒、胡正豪一起的:那帕子,他一定早就知道;所以他纔會支持送官的。

容連城看着寧氏點頭:“還是鳳夫人所慮周詳。”他這句話分明就是在罵寧氏,罵得一個字髒字不帶,罵得溫文爾雅卻又讓衆人都聽得出來。

寧氏自然聽出來,卻也只能聽着。

花明軒已經坐下了,可是寧氏的眼睛不時的就瞟向他的衣袖,生怕他再把那手帕掉出來。

寧氏現在已經沒有心思要對付紅錦,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想個法子把那手帕自花明軒的手中要回來,然後再想個法子請花明軒走路!

“嗯,按着錦兒的意思處置那幾個僕婦,今兒就到這裏,大家都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寧氏想趕人了。

“夫人,是哪幾個僕婦啊?我想見一見,不要放過了那惡人,也不要錯怪了好人纔是。”紅錦卻並不着急走。

她在心底哼道:你想請姑奶奶就請,想讓姑奶奶走就走?天下哪有這般便宜的事情。

五娘開口:“如果姐姐累了,不如把此事交給我來處置。”她一臉擔心的看着寧氏,要知道她向來是個體貼的人,自然要爲寧氏爲分憂纔對。

寧氏哪裏敢讓五娘來處置,如果她真點頭了,明天一早她的親信心腹全部會被五娘打死!她擺手:“我不累,只是擔心你們累了而已;既然如此就讓人把那幾個婆子捉上來吧。”

她知道糊弄不過去,所以並沒有只是讓人捉幾個小角色,而是也捉了一兩個管事:當然算不得是她真正的心腹。

紅錦就算想此時放過寧氏,五娘也不幹: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紅錦反倒沒有再說話,一切都交由五娘去處置了。

在五孃的追問下,寧氏的一個心腹陪嫁媳婦被人咬了出來!

寧氏還能怎麼辦?她只能讓人塞了那陪嫁的口,免得她說出什麼不應該說的來,讓人直接打殺了事。

五娘並沒有再逼下去,事情要適可而止。

紅錦只是淡淡的道:“說起來再真奇怪,幾次三番來害我的人,怎麼都是夫人極知近的人呢?”

寧氏的臉色鐵青:“是我沒有識人之能,倒是累錦兒喫苦了。”

紅抽微笑:“累及我倒也罷了,我只是擔心……”說到此處她忽然住口,只是的衝着寧氏意味深長的笑。

寧氏只得給了季氏一個眼色,季氏硬着頭皮開口:“大姑娘你擔心什麼?”

“我擔心什麼還用說出來嗎?大家都不是傻子,只是希望不要把我當成傻子纔好——我可是什麼都明白,如果真得讓我說出來,嘿嘿,怕是大家都不太方便呢;你說是不是,二孃?”紅錦假笑非笑的看着季氏。

季氏笑了兩聲沒有說話,她不知道如何回答纔好,想能胡亂混過去就算。

“二孃,你想不想讓我說出來呢?我想想,被人當傻子這麼久,還真是無趣又危險,說出來也不是什麼壞事兒,對不對?”紅錦看了一眼寧氏:“今兒又有容公子等人在,說出來正好可以分辯個清楚明白;二孃,你說我說不說呢?”

紅錦不能讓季氏就此混過去?她是寧氏的狗,幾次三番代寧氏出來咬人,怎麼也要教訓她一番。

季氏尷尬的看了一眼寧氏,再環視廳上的衆人,在心中暗罵紅錦奸狡:這樣的話要讓她如何回答。

“錦兒只是給你開玩笑罷了;”寧氏爲季氏解圍:“我們錦兒聰明能幹,誰會把我們錦兒當傻子啊。好了,時辰不早,我也有些不舒服,就早些散了吧。”

紅錦微笑:“是嗎?我以爲夫人一直當我是小孩子好哄騙呢,不然怎麼一個、兩個都是夫人身邊的人來害我?說到夫人的病——是不是心病?說起來並不好醫治呢,調養也要看心氣兒,聽人說心氣太高這病是養不好的。”

她是句句語帶雙關,聽得寧氏額頭青筋突起,也只能笑着應和兩聲:“我自會小心在意的,錦兒放心就是。我真有些撐不住,就不送諸位了;五娘,代我送送三位公子。”

她這一次直接支使五娘送客了。

五娘微笑着起身:“姐姐慢慢養心病。”

寧氏心就是一跳,垂下眼皮來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扶着丫頭的手回房了;她的丫頭們被人白打了,她的陪嫁就這樣平白死掉了,她女兒的名聲就這樣平白……。

想到此處,她張口又吐出了一口鮮血來,氣息喘得如同是風箱。

“夫人,您莫要再生氣,要小心在意自己的身體。”身邊的丫頭看她如此,好言相勸。

寧氏看了一眼丫頭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坐下後讓人又取藥來服下才感覺好多了;只是她沒有睡下,因爲那方手帕她是徹夜未眠。

偷雞不成蝕把米啊,居然沒有算計成鳳紅錦,倒把自己女兒的名聲搭進去了。

雖然她嚴令不許人說,只是這樣的事情想讓人一點不提是不可能的;因爲五娘那裏也有女兒,所以她應該不會讓丫頭們亂說話,這才讓寧氏的心能放在肚子裏,不然寧氏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因爲連吐了幾口血,又****沒有睡,第二日便沒有起來牀。

五娘過來看過之後,打發人去叫大夫;她坐在牀頭上問寧氏:“姐姐,我們老爺現在走到哪裏了?可是已經見到了容家老爺?”

寧氏眼皮也沒有撩起:“我也不知道,已經有些日子沒有接到老爺的信——不會是被哪個小妖精給絆在路上了吧?”

五娘一笑:“姐姐說笑了,好好養病吧。”她起身又深深看了一眼寧氏,這才走了。

她當然不相信寧氏的話,只是爲什麼老爺這麼久也沒有信給自己呢?她皺着眉頭坐在車子裏發呆,這事兒她誰也沒有給說,就是四娘跟前她都沒有提一句。

金綺一早起來便聽說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當時險些背過氣去:那個不要臉的花明軒!她也顧不得去看寧氏病情如何,氣呼呼的往園子裏去尋花明軒算帳。

容連城先看到了金綺,一面請紅錦起身一面對花明軒道:“花兄,你的帕子招人來了;大妹妹,聽說那邊的錦鯉不錯,你指給爲兄的看如何?”他是不想紅錦被金綺所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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