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玄蹤道長
蕭紫依領着小雲渲出了育德殿,雖然來上香的時候東嶽廟前殿香火繚繞,來往的人絡繹不絕。 但是這個育德殿附近因爲皇太後的駕到全部戒嚴了,所以並不怕她們單獨出來會有什麼危險。 侍衛已經把住了各處的入口,反而是空曠的殿院中一個人都沒有,蕭紫依想要問問路都找不到人。
“公主,西閣往這邊走。 ”李雲渲看蕭紫依東張西望,仰頭脆聲說道。
“哦,對了,你小時候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 ”蕭紫依欣然領着她往那個方向走去。
“不是哦,小時候在這裏住的是我哥。 ”李雲渲輕笑搖頭道,“謝謝公主,我先去了。 ”說罷便跑向遠處的一個小屋。
蕭紫依站在原地仔細回想了一會兒,纔想起來上次和李雲清在東嶽廟聊天的時候他也說過,是他小時候在這廟裏拜玄什麼的道長學武的。 她基本全忘了,就記得後來她在子孫娘娘殿前的香爐裏投進去了一枚銅板,被人取笑。
李雲渲很快就出來了,蕭紫依彎下腰掏出手帕給她擦着手,微微有些在意地問道:“小雲渲,那你怎麼會對這裏很熟啊?”她聽說這個東嶽廟足足有七十六個殿堂,大小屋閣過百間,只來過幾次的小雲渲應該不會這麼隨手就能指出來哪裏是廁所吧?
李雲渲乖乖地讓蕭紫依擦乾手,脆聲道:“我四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 是這裏的玄蹤道長治好我地。 所以在那以後,哥哥每隔十天都會帶我到這裏來拜會玄蹤道長。 ”
“哦,原來是叫玄蹤道長。 ”蕭紫依纔不信那些符籙燒了沖水喝就能治病,看來應該是個高人。 “那個玄蹤道長很有名嗎?”
“有不有名這個不太知道,只記得這個道長出家以前是我的叔公,所以哥哥才經常來找他。 ”李雲渲歪着頭回憶道。
太原李家的人?玄蹤道長?唐玄宗?蕭紫依忍着笑問道:“你叔公?不會這麼巧叫李隆基吧?”
李雲渲驚訝地眨了眨大眼睛道:“公主也認識他嗎?可是我哥哥他說叔公的原名已經很少人知道了。 ”
蕭紫依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大受打擊。 許久纔回答道:“是我猜的……”
徹底無語了。 李隆基?在這裏?是個道長?在開玩笑吧?
“公主,我們還進去嗎?”想到進去再聽那些符籙。 李雲渲的小臉上有些不情願。
蕭紫依眼睛轉了轉,笑道:“不了,我相信我們在不在也沒多大必要,小雲渲帶我去找那個玄蹤道長好不好?”雖然這時候在東嶽廟裏面亂逛很不安全,但是她也顧不得了。
還有什麼比歷史上的唐玄宗在當一個道士還震撼地事?
不過歷史早就在獨孤皇後那裏扭曲,走向另一條軌道,到底只是碰巧同名同姓呢?還是由於強大的必然性。 歷史地車輪在偏離了些許之後,即將走上正軌?
不管怎麼樣,她都無比好奇。
她因爲在意衆人在海棠宴上對李雲清的特別態度,所以查閱了好多史料。 幸虧她書房裏的書籍比較多,有些隱約提到的隻言片語,也能讓她有所聯想。
從有些先進的語言和物品來看,獨孤皇後肯定是穿越而來的,提前預見了楊廣會殺父弒兄。 太原李家會取而代之。 所以通過人爲的干預,讓隋文帝把帝位傳給了太子楊勇,並且把太原李家幾乎滿門滅族,但是防得了東牆防不了西牆。
其實以她看來,獨孤皇後滅族李家這個舉動完全就是多餘。 如果楊勇當政,隋朝維持安定。 李家也不會有謀反地想法。
不過當局者迷,換成她是獨孤皇後,想必知道未來結果的滋味並不是那麼的好受。 李家會始終是獨孤皇後橫在心中的那根刺。
蕭紫依正呆呆地想着,身邊的李雲渲點了點頭,軟聲在她耳邊說道:“玄蹤道長就在這個殿的後面一個殿,很好找的。 我帶公主去。 ”她也不想回去聽天書,主動拉着蕭紫依的手往外走去。
“你都稱呼他爲玄蹤道長?不喊叔公地?”蕭紫依跟着李雲渲的腳步,往後邊的殿閣走去。
李雲渲點了點頭道:“我哥哥說,道長他已經拋棄以前的身份修道。 而道長的名字,我還是記得有一次在內室玩的時候。 聽到有一位老夫人這樣叫他。 我後來找哥哥問了才知道這就是道長俗家地名字。 ”
“那位……玄蹤道長,是位怎麼樣的人?”蕭紫依忽然有種歷史的錯亂感。 有點懼怕一會兒要見到的那個人。
李雲渲笑嘻嘻地說道:“道長是個很好玩的人哦!最喜歡和我們小孩子玩了,這次去小渲渲把公主教的跳棋說給他聽,他肯定很高興。 ”
倒!不會是個老頑童吧?蕭紫依心中的疑惑更重,跟着李雲渲的小步伐往後面的殿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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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育德殿內,一位宮女從偏門快步走了進來,附在垂目觀閱**的皇太後耳邊低喃了幾句。
皇太後聞言緩緩抬起眼簾,眸子裏劃過黯然地神色,輕聲問道:“那人今日不在?”
那個宮女點點頭,跪在皇太後身旁低聲道:“而且方纔奴婢進來前,看到公主殿下和李小姐往那個方向去了,要不要奴婢派人……”
皇太後半抬手製止道:“無妨,反正那人也不在。 ”話語說得輕柔平靜,但是難免帶了些許輕愁。 他已經避了她好幾次了,今天她特意找了個名目出來,結果他還是避而不見。
那個宮女跟了太後多年,雖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心底也是有些明瞭地。 現在見太後這副模樣,她除了把頭愈加低了下去,別無他法。
殿內瀰漫着濃重的檀香味,聽着那天師不間斷地念符聲,皇太後知道現在唸着的這篇應該是保佑她身體健康的符籙。 可是心中有團火怎麼壓也壓不住,越發覺得氣血不暢,大口大口地喘起氣。 可是一吸氣就是嗆人的檀香味,讓她無法剋制地咳嗽起來。
“太後?太後?你怎麼了?”
殿內一片混亂,天師的念符聲卻越來越大,越來越快,越來越起勁。 彷彿如果他把所有天官功曹的姓名都唸到的話,也許會有一兩個仙人聽到他的祈求,下凡來拯救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