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孫連成可是夏江縣一中的名人,雖說是教體育這樣的邊緣學科,但他生性正義豪爽,好打抱不平,平時學校的學生誰要是受校外人的欺負,都是孫連成幫着他們出氣。
就因爲學校有孫連成在,夏江縣那些社會閒散的混混們纔不敢到學校來鬧事,甚至見到一中的學生就打怵。
據說,曾經有一夥兒小流氓在校門口劫錢、調戲女生,被孫連成撞見了,不到一分鐘,就將這夥人全放躺下了,還親自扭送到了派出所。
往事如煙,今非昔比現在的孫連成虛弱極了,別說是一夥小流氓,就是一個小孩戳他一下,他都抗不住!
“老孫,你看誰來了?你最喜歡的徒弟沈逸啊!”萬金梅一見沈逸來了,連忙趴在孫連成的耳邊呼喚道。
孫連成聞言,很喫力地睜開了眼睛,望着病牀旁的沈逸,臉上終於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凳子,那意思是讓沈逸趕快坐下。
“師父,您感覺怎麼樣了?”沈逸坐在凳子上,關切地問道。
“唉,有今天沒明天了,人活百歲,終有一死,我也是快到壽了。”孫連成嘆道。
“師父,您得的什麼病啊?”沈逸急忙問道。
“急性尿毒症!大夫說像我這麼大的年紀,身子骨都衰老了,即使換腎,也就能多活幾年,還得遭一刀之苦,不如選擇保守治療,能活幾天是幾天吧!”孫連成說道。
這時,一旁的師孃萬金梅接過話茬,長嘆道:“小逸,你師父教了幾十個徒弟,就你最孝心了。我今天上午打了二三十個電話,都是給你那些師兄弟打的唉,那幫白眼狼,一聽說你師父病危了,連看都不來看,全是藉口!什麼外地出差啊,什麼參加比賽啊!真是讓人太寒心了。”
“別提他們!我臨死之前能見到小逸,就知足了,看到那幫白眼狼,非得把我氣死不可。”孫連成正色說道。
“師父。我勸您不要這麼自暴自棄嘛,現在醫學這麼發達,肯定能治好你的病。”沈逸見孫連成很悲觀,急忙安慰道。
“呵呵,就你小子會說話,我已經決定了,過兩天就出院回家等死,真沒想到,臨死前還能再見到你。咱們爺倆還真是有緣啊!”孫連成苦笑道。
“不行啊!師父,您得在醫院接受治療,或許會有奇蹟發生呢。”沈逸聞言連忙勸阻道。
話音剛落,旁邊有人插言道:“沈逸。我爸爸現在的情況,每天都得做血液透析,那可都是錢啊!不是我這當兒子的不給他治,而是我們實在是沒錢。出院是我們和父親商量好的事情,你就不要幹涉了!”
說話的是孫連成唯一的兒子,名叫孫錚。三十出頭,現在在夏江縣第一中學當體育老師,也算是接了他父親的班了。
平時沈逸和孫錚關係就很一般,主要就是因爲孫連成格外喜歡沈逸這個徒弟,經常冷落孫錚這個親生兒子,所以孫錚有點“喫醋”,因此對沈逸也就沒什麼好臉子了。
“孫大哥,話不能這麼說,我覺得但凡有一線生機,就要付百分之百的努力,不就是血液透析的這點錢嗎?我掏了!”沈逸朗笑道。
“好哇!呵呵,我可聽說你沈逸現在是全國知名的大老闆,腰裏有的是錢,你是我父親最喜歡的徒弟,培養你可是花了他不少心血,興許他這病就是教你的時候累的呢!既然你想盡這個孝心,那以後我父親的醫藥費,你就全掏了吧!”孫錚兩眼閃亮,冷笑道。
“好的,沒問題。”沈逸朗笑道。
“小錚,你怎麼能這樣?小逸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呀!”萬金梅瞪了兒子孫錚一眼。
“你你這孩子怎麼能說這種話!”孫連成被兒子這種不負責任的態度氣得渾身一顫,差點昏過去。
“爸,媽,我怎麼了啊?咱家本來就沒錢,你有這麼個大款徒弟肯掏錢給你治病,你們應該高興纔對嘛,怎麼反而指責起我了呢?”孫錚不服氣地問道。
“師父,師孃,你們別生氣!我孫大哥說的對,我有的是錢,現在正是孝敬二老的時候了。”沈逸朗笑道。
“看看這話說的多敞亮!拿錢吧!”孫錚冷笑道。
“錢我當然是要拿的,但以後我師父的治療過程,我要全程負責監督,我掏了錢,你們就都得聽我的。”沈逸正色說道。
“可以啊,但是有個前提,你必須得保證治好我父親的病,要是治不好,你得陪我們精神損失費!”孫錚厲聲說道。
“孫錚,你胡說什麼呢?滾出去!”孫連成越聽兒子說話越過分,這小子簡直就是無賴嘛!
“好好,我走還不行嗎?”孫錚一轉身,摔門而去。
“你們也都出去,我跟小逸單獨有話說!”孫連成望着其他孫家人,正色說道。
萬金梅知道孫連成這麼心急地找沈逸回來,肯定有重要的事跟他說,於是便帶着其他家人暫時離開了病房。
孫連成見屋內就剩下了他和沈逸兩個人,使勁地喘了幾口粗氣,積攢了一些力量,神色凝重地說道:“小逸,我不怕死,你也不用爲難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嘛!這次急着找你來,是想告訴一件很重要的事”
“師父,什麼事?”沈逸聞言連忙問道。
“我以前教給你的絕技‘天外飛仙’,並不全,我只教給你了前四式,其實還有後四式的,我一直沒有傳授給你。”孫連成喘着粗氣說道。
“哦。”沈逸聞言點點頭,心中暗想:“怪不得我用這招的時候,總覺得後面好像還沒完似的,不過這前四式也夠厲害的了,想當初,那個不可一世的‘野獸’素尚迪就是死在天外飛仙前四式之下。”
“小逸,原諒師父我以前跟你藏着私心,就因爲你那些師兄弟們太忘恩負義,我總有一種‘教會了徒弟餓死師父’的觀念,所以纔沒有把這後四式傳給你。”孫連成說罷,劇烈地咳嗽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