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種地**
分別接受到孃親的暗示後,阿香首當其衝含羞帶怯地舉筷夾了一塊鴨肉疊上聶瑜手中的小山堆,口中甜甜地來了一句:“瑜哥哥,多喫些。 ”
“謝、謝謝。 ”再瞧那聶瑜,一臉的有苦無處訴。 皺着眉動了筷,卻是老半天也沒動口。
孃親拼命在旁勸他,“喫啊,喫啊!多喫點啊!”
一手擱在桌上,我忍不住用手捂住嘴,以此支撐着自己的頭顱順帶遮了遮笑意。 阿香也快及笄了,孃親也該是開始爲阿香物色好人家了。
在孃親和阿香的左右勸喫下,那聶瑜終是夾了菜往嘴內推送。 瞧他斯文的喫飯模樣也不知道是因爲家教如此還是被孃親和阿香太過注視導致的。 再觀爹爹和爺爺一聲不吭的專心喫飯狀,我搖搖頭,也舉起筷子。
筷子剛接近桌面中央的那盤鴨肉,筷子頂端還未碰觸到鴨肉時,那盆鴨肉卻瞬間不翼而飛。 我一愣,只見那盆香噴噴的鴨肉已經轉到了聶瑜的身前,而孃親的手剛要縮回。 看着孃親對着聶瑜一臉的笑,我皺皺眉,筷子挪到一旁準備去戳點魚肉來嚐嚐,筷子的頂端剛要碰觸到魚身上,那魚卻又如同之前一般“嗖”地不翼而飛。
我一怔,看着筷子底下空空的桌面,眼一移,那魚肉竟然又要到了聶瑜面前,而孃親的手則又縮了回去。 皺皺眉,我改換去夾青菜。 只不過這回的遭遇依然如同前兩回,孃親將菜挪到了聶瑜跟前。
我沒好氣地縮回筷子,一臉鬧不明白地看着孃親。 不知道她是故意跟我做對還是怎麼。 碗內還有大半碗的飯,往口內扒送了一口,筷子又再接再厲地往另一邊的五花肉伸去。 筷子剛夾住五花肉時,我鬆了口氣,正待抬起要往飯碗上放時。 那肉碗卻又被挪走,連帶剛夾住的肉也一起被挪了走。
筷子往桌上一擺。 我忍不住有些怒氣,“孃親,你這是做什麼啊?”存心跟我過不去啊?
“不爭氣的東西,沒資格喫!”孃親瞪了我一眼,趁着說我的當口的將原本擺放在中央地菜餚全數挪到了聶瑜的身上,只見她滿是親切地衝聶瑜說:“阿瑜,多喫些。 補補。 ”
不爭氣地不能喫飯?我望了眼爹爹和爺爺,他們倆只是各自瞧了我一眼,卻也不爲我說話。 再去瞧孃親,卻發現那聶瑜正滿臉不解地看着我。 在一個外人面前被這麼對待,我頓時火大起來。 賭氣得兩手撐着桌面站起,我拋下句,“那我不喫了。 ”便轉身快步出了正堂。
回到屋內一屁股坐到牀上,我氣得險些抓狂。 好歹也不是我一人被休。 孃親怎麼就不同等地對待大姐呢?越想越氣,一轉身蹬了鞋我便撲進牀裏,不讓喫飯,我睡覺!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聽得耳邊一直傳來“阿花阿花”的喚聲,模模糊糊的睜開眼卻是瞧見爺爺的臉。
皺皺眉。 我出聲喊:“爺爺。 ”
爺爺一臉慈眉善目的笑,拍了拍我的手臂,“快起來。 ”手裏揚了揚饅頭。
瞧見饅頭,我便知道了爺爺的來意。 登時坐起來,自動自發地接過爺爺手中地饅頭就往嘴裏塞。 大大地咬了口,我才衝着爺爺呵呵一笑,“我就知道爺爺待我好。 ”
“你也別怪你母親,她在氣頭上呢!明天就好了。 ”
睡一覺起來聞着饅頭香才知道自己是餓了,三兩口就將一個饅頭解決掉。 耳裏聽着爺爺的話,我明瞭地點點頭。 “我知道的。 爺爺。 我沒生娘氣。 ”
“沒生氣就好,沒生氣就好。 ”爺爺疼愛地拍了拍我的頭頂。 手一掏,又掏出一隻饅頭。
我哈哈一笑,又去接了過來,看着爺爺忍不住就說:“爺爺,你到底帶了多少過來,統統交出來吧!”
爺爺也跟着笑,乾脆也就將他帶來的一盤子的饅頭都取了出來,原來他就將那饅頭放在身後。 我盤腿而坐,將盤子端放在****,慢悠悠地啃了起來。
爺爺一直笑看着我,忽然就發出了一聲感嘆。 “時間真的可真快啊!”我好奇地看看他,他接着又道:“總感覺你呀才這麼一點小,沒想到現在就長這麼大了。 ”他先是比了比牀沿的高度,而後抬高了比了比。
“呵呵……”我傻笑着繼續啃饅頭。
“我就一直記得你這麼小地時候。 ”他又比了比牀沿的高度,“你啊就像個男孩子。 成天跟在我身後跑。 我在地裏舞小旗,你就是我的小兵。 我的小旗揮到哪,你就跑到哪。 ”
看着爺爺笑着一臉懷念的模樣,我忍不住也跟着笑。 腦子裏還記得那一大片金黃的麥穗地,爺爺給我做了小旗玩,然後迎着風揮着小旗,那時候地我就是個野小子,看着爺爺忽東忽西的揮旗,便也忍不住瘋跑着。 雖然不知道自己那時候是怎樣的一副表情,但是一定是笑得很燦爛。
“你們姐妹四個裏頭,爺爺最看好的就是阿花你。 爺爺相信,我們家的阿花一定是與衆不同的,將來最有出息的也一定是我們的阿花。 ”
“爺爺……”感受着爺爺的手一下一下撫過頭頂,我忍不住感動異常。
我不想多有出息,我只是想陪着爺爺。 眨了眨眼,我笑看着不知何時老了些的爺爺。
“起牀!齊阿花,起牀!”
蓋在身上地薄被不知被誰粗魯地一把掀起,耳邊響過了幾聲喚聲。 我兩眼滿心不願地睜開了一條細縫,一張放大地臉正怒目瞪視着我。
“齊阿花!起牀——”震耳欲聾地吼聲將我的睡意全數震跑,我傻傻地睜大眼,這纔看清在我面前喚我起牀地正是我的孃親。
下意識地看看窗處,只見外頭並沒有幾分光亮。 憑此判斷,現在時辰還早,忍不住就疑惑地問孃親,“孃親,這麼早喊我起牀做什麼?”
“做什麼?”孃親沒好氣地哼哧了一聲,大手用力地一把將我抓坐起了身。 “你不是說今後你要自己種地養活你自己嗎?現在娘就成全你,快些起牀,去城西種地!”
“什麼——”種地?我呆愣愣地看着娘。
孃親丟了一套粗布衣衫出來,一臉不耐地喊話。 “還愣着做什麼?快起牀!”
從不知道孃親會記隔夜仇,也從不知道孃親的腦子裏究竟想的是什麼。 看着她一臉火氣騰騰的模樣,我選擇乖乖聽話,將那一身粗布衣衫套上身。 心裏卻有些想哭,關於種地的話我也只不過是隨便說說,孃親怎麼就當真了呢?
甚至還未用早膳,我便被孃親一把推出了家門口。 門外,一輛馬車正等候着。 敢情孃親還不算太惡,知道配輛車送我去種地。 但有誰見過坐着馬車去種地的?
“還在發什麼愣?還不快上來?”馬車內探出一個人,竟然是大姐。
瞧她同樣一襲粗布衣衫,我忍不住一挑眉。 “你也去種地?”
聽到我的問題,她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而後又鑽回了馬車內。 該不會真被我說中了吧?我忍不住驚喜起來。
“二小姐,請快上馬車吧!夫人吩咐了,要兩位小姐日出而作,日落而休。 這時辰也不早了,小的得送兩位小姐去城西農地了,等下還得回來接老爺去府衙。 ”駕車的小廝如是說道。
我點點頭,很爽快地爬上了車。 原本出門前的煩悶情緒,此刻一掃而空。 既然有大姐陪着我種地,我還有什麼好悲傷的呢?
鑽入車內,我得意地看着大姐那一臉的睏倦。 故意與她對坐着,馬車一上路,我便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說:“沒想到阿花的一句戲言還連累了大姐。 瞧大姐你這麼憔悴的模樣,你可千萬不要生阿花的氣啊!”
大姐的頭往旁邊一撇,故意不理我也不答我。 雖然沒有回答,可我也不覺得計較,反而心裏更喜。
馬車到了城西,在城西農地裏見到了兩張熟悉的面孔,我才終於這城西農地是什麼地方。 竟然是一些犯人勞改的地方。 在這裏許多男男女女的犯人每人分得兩畝地,耕地種植收成就全是這些人的事了。
只不過春耕也就算了,何必在這大熱的天內還來耕種呢?還是由日出做到日落,真是太沒有天理了。
我同大姐到的時候那些犯人基本已經快開始幹活了。 就我倆一臉傻傻得站在一處看着牢頭獄卒,不知道該做什麼。 就在不知道該幹些什麼的時候,那捕頭聶瑜卻出現在來了我們的面前。
“二位小姐,夫人將你們交付給我了。 你們的地在那裏。 這些耕種的日子裏,你們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 ”聶瑜指了指不遠處的幾畝地對我倆這麼說道。
我卻忍不住好奇,“捕頭不是到處巡視抓壞人嗎?還管犯人勞改?”
“不,卑職本不管這些瑣事。 但是夫人,也就是你們的孃親讓我管你們的勞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