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子軒與鳳雲玉去面聖的時候,本來無所事事的佟雲兒正在無精打的乘涼,可沒過多久又收到長公主鳳瑤的邀請,大致情況是鳳瑤欣賞她的設計能力想讓她再爲她設計一套衣服,可佟雲兒[楚,其是不是,這只是一個幌子,鳳瑤肯定是衝着另一個女人而來。
佟雲兒納悶這對母女每次都像商量好的一樣,非常有默契,傅子軒前腳出門她後腳跟着去見長公主,她最近出現在長公主府抵的次數越來越多,表面是長公主對她很賞識,可從她的角度來看,肯定沒什麼好事,但現在只有長公主這條線索最爲明朗,不抓住往下查她想要知道的事怕是永遠都沒音訊了。
鳳瑤聽下人報告佟雲兒到時只是哦了一聲,正與一美男喝着小酒,對着來通到報的人說,“我知道了,你說我暫且有事不方便過去,讓她稍等一會兒。”
那丫頭便如是將話帶到,跟在長公主身邊喝酒的男人斂着眉,“你這不是沒事麼?何必爲難別人?”
那說話的男人沒去看鳳瑤,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來稟報事情丫頭的背影。
“對了,你極少出這院子大概還不知道,那正在等我的女子正是傅家少爺的小妾,自從這女子入了傅家之後傅家的事就多了起來,本來還好好的風來浪靜,現在倒好了沒事也給我整出些事來,你說傅家這些人不好好的過日子嚷着要找傅家老爺,我是留還是不留多事的人呢?”
鳳瑤瞥向他,正在看他到接下來的反應,而那男人也非鎮定的看着她,“長公主做了什麼決定焰華還有誰能阻止得了?別說滅一個家,一個縣也沒人管得着。”
“得到你這句讚美真讓人受寵若驚,這傅家真是越來越有趣,就算我不動手他們這樣下去也會自取滅亡,你信麼,這是遲早的事。”
那男人擰着眉頭說不出話來,鳳瑤看到他的表情之後笑了,她起身,“啊,有一件事還忘了說,我家的珏兒對傅家的少爺特別上心,已經讓皇上賜婚了,年底完婚。”
那男子抬眼看了她一眼,“你倒捨得你女兒下嫁。”
“女大不由娘,好好的公主不當去趟傅家的渾水,沒點本事是不行的。”
“你想趁此機會,”那男子一驚,“開始嗎?”
“這樣下去也沒辦法,總得讓有些事結束纔行,如果真要弄到那地步,看來我的心得再狠一點兒了,怎麼,你也好奇麼?我倒是看中傅家那個低調又不聽話的小妾,放在傅家沒人管太不聽話,能壓制她的人怕是很少了,”她仰望着遠處。
“你是怕她成爲公主嫁過去最大的障礙吧。”男子直接了當的說,“看來那小妾有本事連你都敢惹,不受你控制且又是女子,看似柔弱身上又有着你當年的影子,知其不會聽話還保全,看來你鳳瑤對這女子是真的很喜歡。”
男人話一出鳳瑤便眯着眼,“你倒是對我的心思瞭如指掌,是呢,我是有點生氣了,雖然這次是我的人錯在先,可這女子無視我的存在硬是將我放在傅府的棋子給拔了,太不乖又沒危機感,也沒把我放在眼裏,人家都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可是沒給我一點面子,這回鳳瑤我感覺特別丟人。”
“你想拿她怎麼辦?”
“誰知道!”
這回去見鳳瑤佟雲兒足足等了兩個半時辰,在佟雲兒幾度以爲被鳳瑤放鴿子時鳳瑤適時的出現了。
“佟雲兒見過長公主。”
在看到鳳瑤進來之後佟雲兒馬上行禮,態度與往常一樣 。
“起來吧,是本公主有事才晚來,久等了。”鳳瑤語氣中沒有任何歉意的走向自已的位置坐了下來。
那看不出年齡的臉上喜怒不明,不過從今日的待遇來看鳳瑤是有些在意她的處理方式,
佟雲兒輕笑,“公主公務繁忙,雲兒也託公主的福這會兒想了許多東西。”
“哦?雲兒這會兒想些什麼了?”
“突然明白是雲兒庸人自擾了。”
“知道這次我突然召你到府裏所謂何事嗎?”鳳瑤託着腮問着目光淡然態度自若的佟雲兒。
“雲兒不知。”
“這次本公主有點生氣了雲兒。”鳳瑤見她裝便直接道明。
“什麼事讓長公主生氣了?”她非常喫驚的問。
“雲兒猜猜看,這事怕只有雲兒能猜着了,最近看雲兒臉上的睿智越來越使得你那小臉光彩照人,可別給我當裝糊塗哦”。鳳瑤眯着眼,那熟知一切的目光精明的看着她。
佟雲兒若有所思的抬頭,望着鳳瑤,當然知道鳳瑤在等着她自招,有時候鳳瑤眼裏的東西讓人一目瞭然,可有時候太深什麼也看不到,當下最有可能是殺她雙親的幕後之人,行動最明顯城府最深陰謀味兒最重的人,爲了某些事不得不與她周旋,這也是權勢中必經過程。
“傅府發生的事想必長公主聽說過了,前幾日雲兒在府裏遭刺客行刺,現已將刺客抓住,經過調查發現傅府三娘還是上次刺殺府傅家當家之人的幫兇。”
“那還查到什麼了?”喝着養顏的花茶。鳳瑤漫不經心的問。
“經查明這一切與長公主您脫不了干係。”
她話剛落鳳瑤手裏的杯子砰的一聲隨着鳳瑤的力道而落在桌上,整個空蕩蕩的屋子裏升起一種窒息的氣氛。
鳳瑤目光如矩的盯着她,眼裏迸射出殺氣,一般人怕是早就坐立不安,她眼眸含笑,“佟雲兒,你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死了幾回了。”
“公主想聽實話雲兒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如果公主想聽敷衍的話雲兒倒是不介意說些出來,可是這樣是對您的不尊重,傅府發生的事雖然被壓制下來,但事實就是事實,雖然三夫人有可能是公主您的人,但我想她是未得您命令而行之。”她低下頭,一字一句的說道。
“哦?”鳳瑤聽她這麼說之後那讓人窒息的氣場才稍微退散了一些,她看着佟雲兒,輕笑道,“你倒是說說看——”
“公主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說話自然是一諾千金,曾經應允過雲兒的事豈會沒有一點預兆便失信於雲兒。”
“你倒是看得通透,那麼佟雲兒你也應該知道,那牢裏與你曾經有過幾面的女人死在牢裏可交待過你什麼事了麼?”話題一轉,卻又是緊張的氣氛在空中瀰漫,鳳瑤漫不經心的看着她的表情,“月雯是向我報告這件事,她說是你親口所說,本來是讓我將你關進牢裏好好審一番,可我想雲兒你是聰明人,那種硬來的方式不太適合你,不是嗎?”
“公主真的以爲雲兒當時想對三娘說得是這件事麼?”佟雲兒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那麼,雲兒的用意是什麼呢?”
“公主您也知道雲兒父母死於非命,雲兒多次也是僥倖偷生,靠着傅家這面大牆才勉強應付不知名人的追殺,就算住進傅家也感覺到有人緊緊注視着我的行蹤,殺父之仇不報雲兒寢食難安,坐着等死那更是不可能,所以雲兒才設計那麼一出讓一直對雲兒事格外上心的三娘自動現身,雖然不知道她是誰的人,但是她要殺我卻是事實,知道她與您有關係也是後來查了才知道——”
她低着頭,“大人物的事雲兒沒那興趣追根問底,可自己身邊的事都處理不好就很難辦了,雲兒只是想安分的過着小日子,別無所求。”
“呵呵……”鳳瑤笑了起來,“你撇清了所有事情,這越是撇清有些事卻越發的撇清不了,不是本公主不相信你的所作所爲,而是你知道得太多了。”
她悶聲輕喃,“又不是雲兒自己想知道去聽的……”
細小的自語讓一旁的鳳瑤一字不差的聽了進去,這個時候這女人還有抱怨的時間,她不禁好笑,到底是什麼樣的家養出這樣的女子?
她話中殺機已顯,可佟雲兒渾然不覺,鳳瑤看了低頭的佟雲兒許久,“你是我所見女子中算是佼佼者了,心思明朗,所求之物向來敢拿出來說與別人聽,說你毫無心機設防卻是步上淡營,多次用自己的智慧脫生,雖然旁人的幫忙也再所難免,可若讓別人發現不了你那些都無濟於事,知道的事情那便是知道了,掩飾也只會讓人更加懷疑,也並不是非殺你不可,你這樣的女人殺了本公主覺得有點可惜。”
某隻悶悶不樂的女人猛地抬起頭,因爲聽到長公主鬆口了,雖然知道鳳瑤很愛才,特別是女人之中有才之人,但也沒把握她有肚量能容下每一顆棋子的生死,鳳瑤有祕密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而且這祕密與她手鐲有關係,鳳瑤怕是不想讓什麼事傳進宮中,所以對接近那牢裏已經死了的女人最後一面的她處處盯防着。
“我也不管你知道些什麼,但若見着你與宮裏的人接觸過多那也是你向我最後宣戰了,”鳳瑤淡然的坐在那處,挑眉看着她,“別說本公主沒提醒你,你嘴裏的祕密一旦放出,禍害的可不僅僅是一個傅家,本公主近些年來閒事管得太多了,所以不想再沒事讓別人興出些殺戮來讓無辜之人成了某些人無聊的犧牲品,你追查殺父母之仇這隨你,我也管不了那麼多,可別忘了我叮囑的話……”
佟雲兒詫異的看着鳳瑤,實在是難以想象鳳瑤對於她的事爲什麼每次都放寬處理,這是對她是殺害自己父母兇手孤女的仁慈還是真的是一個沒有要置她於死地的人?
這慷慨的舉動讓佟雲兒更加有些迷惑了,今日就爲了給她上這一出纔將她叫來的麼?
“怎麼?啞了?”鳳瑤眯着眼睛,“如果應允不了的話今日是不會放你離開這我公主府這道大門的,你且三思而後行。”
“雲兒知道了……”她抿嘴應了一聲,“只是事實無常,宮裏的事我是沒多的興趣,如果是奉命之類那可與雲兒無關。”某個女人補了一句,因爲這也是事實,宮裏隨便了一個人都能隨便指使她。
“你這丫頭讓人與你說話你不討些便宜是不會罷休,我也長着眼睛看着,不會不分青紅皁白隨便決定某些事,只要事情還在我掌握範圍這都好說,你自己把握好尺度,這事的重大與我前面交待你的事一樣重要,沒準還有關聯也說不定……”朝她擠了擠眼,鳳瑤說得輕鬆,可佟雲兒臉僵了一下,鳳瑤看着她的表情呵呵笑了起來,“佟雲兒,你可真別逼本公主對你下手哦,如果殺了你本公主真的會幾天睡不好了——”
“我知道了……”她低下眼,“謝公主手下留情。”
她本想提自己父母的事能不能從鳳瑤眼睛裏看到些許變化,可在提到她父母的時候鳳瑤沒有一絲波動,好似根本不知道她父母是誰一樣,鳳瑤這女人肯定會演戲,但有沒有演這一出她暫時還不好判斷,如果真的肯定了……這次她袖子裏的刀早就出鞘了……
後果嘛,還真沒想那麼遠……
不過看來,事情還真沒那麼簡單……鳳瑤真正的意圖還真是不好猜測……
傅子軒回到府裏的時候正好看到自家那漂亮的小妾正拿着紅色的花朵,將花瓣一片一片撕下朝遠方丟去,那惆悵的樣子別提多納悶了……
“怎麼?一天不見少爺就想少爺想得慌麼?”某少爺調侃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腳步停在她身後,一天的緊繃心情在看到這女人時奇蹟的鬆懈了下來,一見她的樣子他嘴角就情不自禁的揚了起來。
某個女人點頭,可表情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聽說被公主召見了?”傅子軒滿是笑意的問。
“少爺您真是像有千裏眼一樣,屁股都還沒坐熱就知道了雲兒的事——”依然不在狀態,說話也是然綿綿的隨時會掐斷一樣。
“這狀態好像一天沒喫飯呢……”傅子軒捂着下顎深思。
“放心,不喫什麼也不會不喫飯。”
“那這是歡迎你家少爺回來特地準備哄少爺開心的舉動麼?”
“少爺,您在做白日夢麼?”某個女人的目光詫異的看着他,看到某個少爺的笑容真的有點燦爛時她納悶的說,“在宮裏遇到什麼開心的事了麼?還是和咱們的雲珏公主相見甚歡忘了憂了?唉,約會這種事果然是件快樂的事,不像單獨赴約傷神傷人傷體力傷得面目全非啊!”
某少爺伸手在她頭上敲了一記,哼了一聲,“你這是閒得慌沒事折騰花吧?怕是又讓誰給威脅氣沒地方撒拿花出氣了。”
捂着頭,小妾那是委屈的高喊,“喂,少爺,我不拿花撒氣我能拿誰出氣?”
傅子軒看着她那理直氣壯說這句話的時候笑了,笑得那是花枝招展惹人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