卌二回 屏破始知庭院深 菜鳥大神(中)
皇帝和臣婦私通是醜聞
李太後不會把池弄進宮
滿足皇帝的
不太明白親們爲什麼會猜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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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轉。顧家琪發現身邊梳頭的宮女換了人,心中疑惑一閃而逝。
管教宮女嬤嬤走進來,打量顧家琪裝扮,齊整了,再帶到太後那兒請安喫早餐。
餐後,顧家琪習慣到御花園玩耍。
一羣宮女太監圍在湖邊,嘰嘰喳喳:【誰跳湖了?
顧小姐身邊的杏兒。
那不是太後宮裏的?做甚想不開啊?
明知故問,那些世子爺來了,清白姑娘捱上哪個不跳湖。
不會吧?杏兒可是太後跟前侍候的。
不懂了不是,人家現在歸酈山侯府管,打的也是顧家的臉。
顧小姐脾氣很好啊,不像會得罪人的。
想起來了,魯陽王世子昨兒給打了。
哦,那就難怪了。
不對吧,魯陽王家也敢找酈山侯府麻煩?
魯陽王家的是不敢,可海陵王府的能啊。
多嘴,幹活,撈起來,送到冷宮,讓讓,讓讓。】
以顧家琪本人的意願與心性來說。應該直接走開。不過,當泡得發白浮腫的女屍經過眼前時,一念閃過她的腦海,顧家琪鬼使神差地跟了上抬屍二人組。
兩太監以爲她念舊,倒沒多說話,只勸她不要太傷心,繞了小半個皇城,仨人來到冷宮埋屍地。太監們放下屍首,領頭的壯太監搓着手,等在一旁。
顧家琪盯着女屍,一直在想要不要那麼做,因爲她不能保證不讓人起疑,沉思中,直到一陣猥瑣的笑聲打擾到她。
“嘿嘿,顧小姐,那個、”兩個抬屍太監齊笑着。
“哦,辛苦了。”顧家琪拿出兩封銀子,進宮時,青蘋青菽整理好的,按五兩、十兩等額度封定,免得小小姐不懂規矩,多賞銀子。銀子給多不打緊,壞了規矩,那就不好了。
太監甲笑:“不敢,不敢,幾錢就夠了,香燭。嘿嘿。”
太監乙拉了他一把,道:“顧小姐,您放心,這裏安靜,沒人會來打擾。晚點我們兩兄弟再來添土。”
顧家琪默站在那兒,她有點剋制不住要動手,但是,一旦動手,那就什麼都曝光。
悄無聲息地,排骨小孩來到她的身側,嚼着一段蛇肉乾,和她一起看那具說不上多好看的女屍。日頭正中,約莫監視的人已耐不住性子偷懶了。
他口齒不清地問道:“你跟她很親嗎?”
顧家琪轉看向他,她相信,此刻,她的眼裏一定燃燒着熊熊的火。
排骨小孩停下咀嚼,抽出蛇肉乾,問道:“有事?”
顧家琪強壓歡喜,說道:“幫我看着點,有人來了吱聲。”
“唔。”排骨小孩又把蛇肉乾放回嘴裏,繼續吮吸咀嚼。
顧家琪從靴底抽出刀片。蹲下來,劃向女屍的脖頸部,割皮。
兩刀之後,排骨小孩抓住她的手,道:“你很慢。”示意他來動手。
顧家琪斜過臉,興味一笑,把刀片交給他,道:“胸部以上都要,”
看着排骨小孩手腕靈活地轉動,看着屍皮下顯出肥膩的白肉,看着他動作完美地剝落人皮頭套子,顧家琪瞧得兩眼發光,豎拇指讚道:“高!還要兩隻手,到手肘那兒。”
排骨小孩割了宮女的外衣包住屍皮,放入懷裏。
顧家琪再提要求:“記得泡水裏存着。”
“什麼時候用?”排骨小孩一副專家口吻,“人皮最多泡三天,久了要用藥水。泡過藥水的人皮至少要兩個半時辰才散味。景福宮裏那幾個守門的老太監,都是行家,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還有,大小對嗎?體溫你怎麼解決?”
顧家琪齒冷地嘶了一聲,她又犯低級錯誤。
“用時再找我。”排骨小專家沒空嘲笑人,看似隨意又帶了點拽了八萬的意味,因爲這宮裏天天都有新鮮屍體。
顧家琪狂汗。
排骨小孩看她一眼,好像在說怎麼還不走這麼不識相,他道:“我會待到壽誕前。你先走,這裏我收拾。”
顧家琪抹着冷汗,默默地轉身,忽地靈光一現,頭也不回地問道:“新進的宮女在哪?”
“跟李香凝。”
顧家琪回過身又問道:“她們說什麼?”
排骨小孩模擬道:【“別哭了。我定給你出氣。你也真是,喜歡顧家齊,爲何不與我早說——”
秦廣陵。
又聽到李香凝捂嘴哭泣道:“我、我怎麼說得出口,他是我表弟,比我小,後來他就是福嘉的了,我和福嘉感情那麼好,我怎麼能讓她不痛快。”
“我這不是來幫你了嘛,快跟我說說,陛下他迷蘭妃哪裏?等我把陛下的心搶過來,她失了寵,你就不出氣了。”
“可是你爹——”
“放心,沒人知道,你看我這臉起先你也不認得對不?這是人皮面具——”】
顧家琪比個手勢,知道這些就夠了。
排骨小孩蹲地,繼續解屍化水。
“謝啦。”顧家琪擺擺手,慢騰騰地走回景福宮。
教管宮女嬤嬤領着人攔在宮門口,拎着小姑娘到最偏僻的小殿角落,把人剝乾淨扔進澡桶裏搓洗,又倒了三斤鮮花、龍誕香之類的玩意去屍味;再灌下五斤苦茶清腸胃去除穢氣。
儘管李太後此時赴宴去了,顧家琪還是不能回到自己房間,宮人們怕她把不好的東西帶進景福宮。
在宮裏,沒有李太後不知道的事。
顧家琪到新房間。在新的梳妝檯上,看到新的張條,謝天寶寫的,他質問她爲何不去赴約?如果她去了,杏兒就不會死;如果她今天再不赴約,那些人就要切程昭的手指頭,一天送一節,直到她赴約。
透過紙間憤怒的痕跡,似乎能看到那個滿身俠義心的小男生,不解又痛苦的樣子。
顧家琪望遠,惆悵。青春的憂傷真是難處理。要是人人都像那塊小排骨,她就省心了。
晚飯後,顧家琪外出,路邊有個老宮女湊過來,問道:“顧小姐,夜了,這是上哪兒玩啊?”
“去冷湖邊走走。”
顧家琪答道,老宮女微笑,讓她早去早回。
沒有人跟隨,在宮裏討生活的,個個都是人精。
冷湖對岸,湘妃竹林,灰石小道。
顧家琪到,路口兩個小太監咳嗽兩聲,做暗號。
風過竹林,竹葉沙沙,裏頭有人喊了聲:“歡迎,顧小姐,快進來吧,小王恭候多時。”
林中有塊空地,四周插着幾個火把。顧家琪一眼就看到程昭、謝天寶給趴了外衫,雙手捆綁在後,吊在竹竿枝頭,下面兩個繡“海”字補片的王府親兵,拿着細竹枝在抽,抽得兩孩子一身的細血印子。
地面上,幾個王府世子正壓着宮女,****,宮女哭叫得越厲害,他們笑得越痛快。
海陵王世子笑,小馬鞭敲打手心,眼睛鎖定顧家琪,嘴裏卻向那幾個世子小弟,問道:“爽不爽?”
“爽,太爽了。”衆世子吼得響。
魯陽王世子喊得最響亮,他揪起自己在弄的那個宮女的頭髮,讓她露臉給顧家小姐看。正是顧家琪最近用着的隨身丫環。魯陽王世子扇着她的臉:“叫啊,你不是很爽嗎?哈哈~臭娘們,老子捅=死你!”
“顧小姐,救、救~”丫環痛哭着,哀求着。
“三百響頭,這事兒,可以算了。”
海陵王世子是個十六來歲的少年,身形修長,膚色偏暗,臉形方正,峯眉濃厚,一雙刀眼很深邃,滿臉說不清的味道,一分笑三分壞,很是招女人喜歡。
此人不單面相生得妙,家勢也很漂亮。
魯陽王、海陵王都是大魏皇室的封王,放在別個朝代,兩者都是正宗的王爺級別,有權有勢,別說普通百姓,就是一品大員都得恭敬禮讓;但在魏朝,很抱歉,蕃王就是個領魏朝宗室俸祿的皇家人,連個鎮村級幹部都算不上。
這些沒權的蕃王撞到顧家琪手上,就倆字,找抽。
但凡事總有例外,海陵王府就是其中之一。海陵王的封地在南邊,靠海,包括顧家琪所知地理中的兩廣珠江三角洲地段。那地方海外貿易特別發達,海陵王府靠海喫海,富得流油。
儘管按祖制府上不能養兵,但是,架不住他們養的門客、家生僕有出息。
兩廣那地界的官員,聽說都是從海陵王府出來的。
三公主能在宮裏橫,除卻她自身聰明,還在於她的母親靜妃,景帝的親表妹,出身海陵王府。
酈山侯府以軍功起家,據說顧家軍門生遍佈整個大魏帝國各部,海陵王地界上的督軍就是顧家的人。這督軍其實就是牢頭,魏朝國制規定,爲防皇族封王生異心,地方軍負有監督與看管封王的重要職責。
倘若顧家的人說海陵王府意圖謀反,那就夠海陵王府喝一壺的了。
卻也不能說,海陵王府的就怕了顧家的,只能說,家族勢力發展到一定階段,大家沒必要明刀明槍喊打喊殺地撕破臉走極端。
所以,海陵王世子不會對小姑娘本人直接動手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但給她製造點麻煩卻是可以的。
大家都是世家之後,誰強誰弱,各憑本事。
不服氣,有本事就找回場子。
這就是高幹子弟的遊戲規則,顧家琪本來不準備應戰。但現在麼,事情鬧得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