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骨子裏半點都不是好人的人，卻坐在一起談論着關於世界和平的話題，怎麼看都充斥着一股濃濃的違和氣息。
“皮爾斯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同時也非常贊成您的想法。現在外面的事情我也知道，但是我想這點動靜應該還不至於讓神盾局直接被取締？”
“確實不至於，但現在是信息時代，洪先生是年輕人，應該比我這個老人瞭解得更加清楚。神盾局雖然不會消息，但是現在人們的討論沸沸揚揚，所有人都知道神盾局是一個什麼樣的機構，這對它未來的諸多行動都造成了一些不可避免的影響，當然這些都是表面，更重要的是，我擔心神盾局會就此失去了在人們心中的公信力。”
洪非頷首：“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確實很重要。不過，我還是不太理解，你爲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皮爾斯無奈地搓了搓手，口中傳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少頃，他才言辭懇切地道：“在剛剛過去才幾天的紐約大戰中，除了弗瑞組織的復仇者之外，就只有你和你的團隊表現得最爲惹人注目，甚至你還能跟傳說中的雷霆之神戰鬥，現在很多人都瞭解了你的能力。你應該知道現在大家對你的稱呼是什麼？”
“嗯？”洪非驀地揚起眉頭，心中頓覺不妙。
看他這副模樣，皮爾斯也愣了一下：“你不知道？”
洪非搖頭，眼中仍是茫然。
皮爾斯頓時笑道：“好吧，那就由我來轉告你，現在，不管是網絡上，還是官方對你的稱呼，都逐漸開始統一，他們叫你：龍王。”
霎時間，洪非眼肌收縮，眼角狂跳，眉頭瞬間深深皺起。
下一秒，心靈之力蔓延開來，迅速找到了在之前實驗室裏拿着化學器皿認真觀察的大頭。
“你知道外面怎麼叫我嗎？”
大頭聞聲，放下器皿，笑意滿滿地道：“當然，老闆，他們稱你爲王。”
“爲什麼我不知道？”
“啊？老闆，您最近沒上網嗎？”
“你覺得我很喜歡網上衝浪嗎？”
似乎聽出了洪非語氣中帶有絲絲危險的氣息，大頭連忙道：“抱歉，老闆，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過我可以發誓了，這個稱號和我完全沒有關係，這完全是因爲您在紐約大戰中的表現。亞瑟可以爲我作證。”
“待會兒我再找你。”
回過頭來，洪非面不改色地道：“好吧，我確實是第一次知道這個稱呼。”
“嗯，事實上這確實非常驚人，他們稱你爲王，我想在全世界範圍內，這是一種非常尊貴的讚譽。”皮爾斯的語氣非常真誠。
“我謝謝你。”
“不用客氣，這是大家共同的認知。”
洪非深吸口氣：“先不說這個，再說回剛纔的事情，不知道我有什麼能夠幫到你的？”
皮爾斯笑容微收，緩緩說道：“作爲神盾局的前任局長和現在的顧問，雖然我無法要求你能站在神盾局這邊，但我還是想誠摯地懇請你，不要加入到這場充滿矛盾的爭議當中。”
言下之意，便是讓洪非保持一箇中立的態度。
可這場官司本身就是洪非一手策劃的，皮爾斯知道這個真相麼？
抬眼相望，四目相對，皮爾斯的表情與眼神都充滿了濃濃的真誠。
凝視數秒，洪非忽地笑了起來。
“當然，爲什麼不呢？”
皮爾斯的老臉上頓時綻放笑容，他當即站起身來朝洪非伸手並說道：“那就太好了，謝謝你。”
“不客氣。”洪非也禮貌地起身和他握手。
“洪先生，這是一次愉快的會面。相信我，我們會盡快平息這件事情，而且說實話，比起弗瑞的復仇者，我更看重你和你的手下，因爲你們在戰鬥中的表現看起來比復仇者更像是一支隊真正的團隊。”
“謝謝誇獎。不過我記得弗瑞應該是你親手選定的接班人？”
“確實如此，但我也沒想到他坐上局長的位子後會這麼冒失，不過他的功勞也不可否認，他的確是一個合適的局長人選，只不過這一次的事情實在是太令人可惜了。”
“的確很遺憾。”
“是啊。”
握在一起的兩隻手輕輕搖晃後鬆開，皮爾斯又道：“洪先生，很抱歉上門打擾，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不會被這些惱人的事情纏身，而且我很期待未來能夠跟你有所合作。”
洪非搖頭輕笑：“你太客氣了，我也很期待能夠和你有更深一步的交流。”
“好，現在神盾局諸事繁雜，我就先走了，我們後會有期。”
“嗯，我送你。”
兩人轉身出門，將皮爾斯送上車之後，洪非又目送車輛駛出莊園大門。
皮爾斯很精明也很穩重。
他只以神盾局爲由，親自上門懇請洪非不要加入到這場紛亂的爭議之中。
這既可以體現他對神盾局的深情厚誼，又能表達出他的立場並非是單純的個人角度，而是以世界安全利益爲先。
要不是知道他是九頭蛇，洪非差億點就信了。
而且從對話中可以看出，這一次弗瑞即便能夠洗脫自己“罪犯”的被告身份，恐怕也無法再繼續執掌神盾局了。因爲現在對他不滿的何止是那一串原告，就連神盾局的金主爸爸們也對他很不滿意，畢竟事已至此，在名聲方面肯定是栽了。
不過弗瑞也不是什麼簡單的玩意兒，他手下的死忠粉，還有挪用公款建設的基地和招募來的人手依舊會繼續聽命於他，甚至他很有可能還會東山再起。
現在風聲正緊，退一步未嘗不可，待到風平浪靜之後，神盾局再次隱匿下來，弗瑞就能悄悄地重新回到局長的位置上。
洪大師表示：這純粹是在想屁喫！
大頭從實驗樓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湊在洪非身旁道：“老闆，他看起來不像好人。”
洪非回頭：“你是好人嗎？”
大頭張了張嘴。
“問你呢。”
“這……我是，不，我不是？”
洪非瞅了他一眼，道：“一個好人，生存在世界上不需要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好人。但作爲一個壞人，最好的生存之道就是儘可能地讓所有人都覺得你是好人。你覺得你是哪一種？”
大頭想了想，道：“那我覺得我是個好人，因爲我不在乎別人是否認爲我是好人。”
洪非一本正經地點頭：“我也是那麼想的。”
回到客廳，洪非問道：“基裏安那邊情況如何？”
“老闆，他已經準備全面發動了。而且現在美國隊長的官司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他可以更好地對國會乃至白宮的人出手。他僞裝的十環幫其實還不夠厲害，而且破壞力也有限，所以我讓他投入了更多的資金去招募人手，另外我還把他的絕境病毒配方拿了回來。”
“怎麼樣？”
“很有想法的生物產品，不過副作用更加致命，非常容易爆炸，而且我覺得它的配方改進已經幾乎到達極限了，除非能找到更神奇甚至從未出現過的生物基因來調和它的副作用，否則絕境病毒幾乎沒有任何價值。我已經把資料傳給趙博士一份，它的再生效果也許能幫助到趙博士的再生搖籃項目。”
“好，接下來你不用經常回來，就跟在基裏安那邊，幫他把計劃做大做強，但注意別把自己先進去，尤其是別讓託尼發現你的蹤影。”說罷，洪非轉頭喚道：“亞瑟。”
房間內頓時傳來亞瑟的聲音。
“追蹤皮爾斯的活動路徑，最好再分析一下他過去幾年經常去的地方，或者是信號突然丟失的時間和地點，給我劃出一個範圍來我自己去找。”
“好的，先生。”
吩咐過後，洪非再次看向大頭：“爲什麼沒有把那個稱號的事情告訴我？”
大頭一愣，低頭道：“對不起，我以爲您知道了。”
“你以爲？”
“我錯了！”
“行，不說這個。說說你吧，你的心靈之力進步得怎麼樣了？”一邊發問，洪非一邊攬了攬袖子。
大頭看着他的動作頓時腦門一皺，口中卻仍要回答：“比之前提升了很多，不過現在的提升速度也慢了很多，我想再有一兩個月就不會再增長了。”
“哦，比之前高了多少？”說着，洪非站起身來。
“三倍不到。”大頭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洪非面露困惑：“你幹嘛往後退？”
大頭嚥了咽口水：“老闆，其實您有什麼話都可以跟我直接說。”
“真的嗎？”
“真的！”
“那好吧，我想打你。”
時隔將近兩年，莊園終於再次響起了大頭的叫聲。
片刻之後，洪非回房走進浴室，對着鏡子，他的臉上緩緩露出笑容，隨即稍稍鬆了口氣。
很好，嘴一點兒也不歪。
不過這幾天過去之後，洪非心中還是覺得有點兒遺憾。
因爲他本以爲古一會來找他聊聊理想、談談人生。可是沒想到除了大戰中那匆匆一瞥，對方好像已經直接把他給忘了。
那麼問題來了，哪裏還有魔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