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二章東狩的皇帝
見青年喫開了,老者也給自己舀上一碗,這才敲一下木桶,細聲道:“來吧。”
便有排在頭裏的上前,也從桌上拿個碗,雙手奉到老者面前,畢恭畢敬道:“勞駕老公。”
老者矜持的點點頭,便從桶裏舀一碗,給那人盛上,待那人說聲:“謝老公。”便看向下一個。
這些人每人盛了一碗,就四散地蹲伏或者站立在屋裏,小口小口的喫起來……雖然餓得緊,但東西少,不這樣會更餓的。
至於添粥的機會,通常是很難有的。輪到排在最後的,常常連一碗也盛不到。
木桶空了,輪不到盛第一碗的還捧着一隻空碗。於是老者拿破碗在桶壁內刮一下殘粥,讓個小從水甕裏舀一瓢水來倒進去,用手攪一攪,盛進碗裏低聲道:“喏,去喫。”
那囚犯嘆口氣,接過刷鍋水一般的稀粥,黯然退了下去。
舒緩下痠痛的手臂,老者也慢慢坐下,開始享用自己那同樣稀薄的一碗。一輩的勾心鬥角讓他十分明白,雖然原先位高權重、與滿屋丘八判若雲泥,但在這異國囚室裏,原先的一切說有用也有用、說沒用也沒用。要想穩固住自己的地位,除了借用那青年的身份,還得用這種手段來強化自己的權威。
否則就憑這年老體殘的身骨,還指不定怎麼被欺負呢。
夜黑沉沉的,沒有一絲風、也沒有一點星,讓人壓抑得喘不動氣。
與囚犯們困居的牢房僅隔了兩條街的地方,是一個有四進深的大院,院裏沒什麼人,只有最裏進的院裏才點着幾盞氣死風燈,勉強照亮了迴廊邊的花花草草,還有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小道。
窸窣的腳步聲從假山後傳來,一個青衣小廝打着個上寫‘劉’字的黃色燈籠,爲身後一個穿着綢衫的男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