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見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不過林立很快注意到了，陳雨盈說這話的神情帶着揶揄。
原來是故意的。
那沒事了，這樣的話，什麼大山在林立面前都是小菜一點。
老鼠藥能毒死老鼠，喂大山喫點山藥，大山就老實了。
當初愚公要是有自己這智商就好了，還祖祖輩輩挖山呢，他自己是個有子嗣的老登，不用考慮娶妻生子，可後代呢？
愚公的孫子聽見爺爺的誓言後，估計已經在向自己二弟磕頭認罪，說二弟，哥對不起你，這輩子你估計沒法用了。
“可惜的是，你明明有機會能去現場喫熱騰騰的新鮮出爐的早餐，但現在只能喫外賣的意思，纔不是偷車啊。”但流程還是要走，林立無奈的聳聳肩。
“這車是租的嗎，還是說買的？”陳雨盈湊上前，更近距離的看了一會兒電瓶車後，好奇的問道。
今天這輛電瓶車和之前林立送外賣的坐騎相比，少了後面厚大的保溫箱，整體也偏小，看起來清爽了很多。
開着也會舒服不少，自然是林立特意挑選的。
“我又不是陳雨盈，當然是租的呀。”林立理所當然的說道。
從林立口中聽見自己的名字而不是班長，對於陳雨盈而言還是很新奇的事情，沒由來的一陣羞紅，嗔怪的看了林立一眼。
“租電瓶車幹嘛？”她詢問。
“我們今天不是要出門嗎？總不能真叫叔叔來送我們吧？感覺不合適，有大人在終究是沒法玩的爽利，就算讓他等，時間上也會有所拘束，所以肯定不如打車，但打車五個人要打兩輛，不是很浪費嗎。
所以早上鍛鍊完後，我就去附近電瓶車店，租了這輛電瓶車，到時候就可以只打一輛，而且多個交通工具，有些小問題，就會多出個解決的方式。”
林立解釋道。
其實核心原因還是，不論陳雨盈到時候自行車學會的多流暢，任務進度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前進，林立教陳雨盈學自行車的終極目的，還是讓她學會電瓶車。
電瓶車纔是機甲。
不過說出口的，也的確算個次要原因。
“好像是這樣。”
雖然覺得不是特別有必要，但林立已經租了，木已成舟，何必去掃興，出來玩，最重要的還是開心，本就是無傷大雅的事情，所以陳雨盈笑着朝林立點點頭，認可道。
林立很受用，成翹嘴了。
站門口聊了一會兒，沒過幾分鐘，外賣員就帶着陳雨盈點的早餐來到了門口。
林立上前拿過後，兩人回到了民宿一樓。
陳雨盈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的喫着早餐，而林立則將早上已經提前下去清洗並測試一遍沒有問題的自行車，搬到了民宿外。
“班長，你有帶能覆蓋腳踝的襪子嗎？”林立回來後，看着陳雨盈詢問道。
“有啊，怎麼了。”陳雨盈不止帶了玄關放着的涼鞋，還有一雙運動鞋。
“給我一下。”林立打了個響指，伸出手。
三秒之後，林立瞪大了眼睛，很受傷的看着陳雨盈追問道：“班長你爲什麼用這個眼神看着我，這真的讓我很受傷啊？我拿來改造一下，馬上還給你。”
“喔。”弱弱的應答了一聲，陳雨盈上樓又下樓。
隨後就看着林立在襪子的襪筒部分，又各套上了一個‘護腕’，用膠帶簡單纏了纏後，就還給了自己。
“這是做什麼？”她詢問。
“我怕你到時候慌亂起來腳亂動，被車輪絞到，並且摔倒的時候，腳踝和膝蓋也是最容易受傷的位置，有了這樣雙重保護，就不用太擔心了。”林立解釋道。
很多人腳踝都會有一個疤，雖然大多是坐自行車後面被絞的。
“哦哦。”陳雨盈點點頭。
偶爾這樣細心的林立，陌生。
“可惜我和你都沒帶絲襪過來，不然腳踝和膝蓋都能包裹住，三個願望一次滿足，實在可惜。”林立嘆了口氣。
陳雨盈：“……”
熟悉了。
“絲襪那麼薄能保護些什麼呀，而且保護腳踝和膝蓋才兩個願望啊？”她問。
林立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了陳雨盈一眼，立刻回答：“因爲第三個願望是我想看班長你穿。”
陳雨盈：“……”
這下如假包換的更熟悉了。
“對了班長，雖然我偏好黑絲，但白的黃的綠的粉的紫的都可以，我接受調劑。”林立繼續口花花。
“我只有白色的，黑色的太羞恥了，還有，纔不穿給你看，調劑也沒有用。”林立的視線是看着天花板的，所以雖然聊的是這種話題，陳雨盈不會不自在。
當林立言語過於變態的時候，他的身體就會格外的本分。
這就是好變態。
把控了變態的度，不會讓人真正討厭。
啃着一片吐司麪包，開口的同時，將剩下的吐司丟向林立：“喫飽啦，還有兩片你喫了吧。”
林立穩穩的接住：“我早餐也喫的很飽，不過給我也行，我留着餵狗。”
“給白不凡嗎？”陳雨盈下意識的問道。
“哈哈哈——”林立這下忍不住的大笑出聲，“班長，這你說的，我可沒說，我說的是要喂門口的流浪狗。”
被林立這麼一笑，陳雨盈臉微微發紅，偏開了頭，切了一聲：“纔不信。”
陳雨盈換上了林立特製襪子，穿上運動鞋，來到了屋外，不需要林立指揮，就坐上了自行車，調整到自己最舒服的高度。
民宿挺偏，加上假期的早上人不多，即使道路也空曠，不過安全起見，林立還是找了一個拿來適合練習的非道路地段。
“班長，你先練習平衡感吧，先不蹬踏板，而是連續蹬地起步，然後嘗試穩住自行車，放心，我會一直在你後面，你撐不住我也能撐住。”林立緊跟在陳雨盈後車輪旁邊，同時說道。
陳雨盈不重，開個【蓄力】之後，穩住車對林立而言不難。
“好。”
陳雨盈點點頭，雙腿蹬地起步。
自行車穩穩前進，直到蹬地帶來的推力無法維持自行車站立。
如此兩三次。
“學會了，下一步呢？”陳雨盈回頭看向林立，隨後有些疑惑：“怎麼了？”
因爲林立眼睛瞪的很大。
“就這麼簡單的掌握平衡感了？”林立詫異道，“班長，你以前學過舞蹈之類的嗎？”
“學過，舞蹈種類學的挺多的，但是都不精喔，算是很低配的樣樣通但樣樣松吧。”陳雨盈回答道。
“班長，我懷疑你在謙虛。”林立咋舌，隨後突然想到一點，感興趣的問道：“班長，你會芭蕾舞嗎？”
“也學過一點。”陳雨盈點點頭。
“那改天我們可以交流一下。”林立豎起大拇指。
陳雨盈：“？”
面對陳雨盈滿是質疑以及看變態的目光，林立輕聲笑了一下，鬼鬼祟祟的看周圍一圈沒人尤其是沒有白不凡之後，在陳雨盈面前展示了芭蕾舞裏的一個鶴立以及大跳。
用行動打破質疑！
這下瞪大眼睛的輪到陳雨盈了。
動作很標準，確實有訓練痕跡。
但你真會啊？
“你家裏人爲什麼送你學這個啊？”陳雨盈很震驚。
“我自學的。”林立從來不靠什麼系統，有今天的成就都是自學。
“你爲什麼想自學這個啊？”陳雨盈還是不理解。
“爲了看白絲。”
“咳咳、咳咳、咳——”林立的回答差點把陳雨盈嗆死。
看着捂着自己胸口輕咳的陳雨盈，林立笑着上前拍了拍她的背。
捋順之後，陳雨盈抬頭，幽怨的瞪了林立一眼，隨後揉了揉眉心：“林立，我真是服了你了。”
這種理由。
還好是林立。
“好了，班長，我們先繼續學車吧，襪子的事情晚點再提。
等會兒還是你自己起步，然後我會在自行車快沒力的時候在後面推你，你就繼續維持平衡，如果覺得遊刃有餘，就可以嘗試踩腳踏了。”
“好，但是襪子的事情晚點也不許提。”
“那真是可惡啊。”
說實話，學習自行車，最難的部分就是平衡感。
掌握了人和車的平衡感後，後續的學習還挺簡單的。
腿長就是好，車晃悠了根本摔不倒，小腿一撐就是支架，根本不需要林立扶持。
小時候的林立真是廢物啊，腿怎麼這麼短，沒用的東西。
陳雨盈只在靜止蹬腳踏起步和自行車拐彎的時候遭遇了一點小困難，其他時候，適應的都很快。
纔不過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她已經可以騎着自行車在這個空地繞圈了，雖然車頭偶爾會有些歪歪扭扭的，並且一旦林立嘗試在車前面當做路障，陳雨盈還是會患得患失，習慣性的按剎車而不是拐彎。
但這只是時間問題，習慣自信後就好了。
“唉，看來沒法看見班長你學自行車的時候結果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嚶嚶嚶梨花帶雨然後我叉腰在旁邊桀桀桀大笑罵你超級無敵大笨蛋的畫面了。”
已經無需在車後守候，等陳雨盈又慢悠悠的騎了一圈回到自己身邊後，林立嘆息道。
陳雨盈想起林立上次跟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於是驕傲的抱着自己的雙臂，微微歪着腦袋看着林立：“那你現在應該做什麼？”
“班長！你好厲害！”林立一臉震驚加崇拜加做作的誇讚道。
這是兩人當初鬥嘴的時候自己說的，「到時候你只能一臉震驚的說我好厲害」。
他倒是也記住了。
不過太做作了，反倒是陳雨盈受不了。
將手機從因爲要騎自行車換的褲子的口袋裏取出來遞給林立，陳雨盈開口：“林立，幫我錄一個視頻，我給家裏人看看我會騎車了。”
“行。”
林立自然不會拒絕。
因爲是錄給家人看的，林立跟在陳雨盈後面記錄着，全程沒有發出聲音，否則高低加點奇怪的旁白。
“丁思涵她們醒了，問我們在哪裏呢。”
陳雨盈騎完示意OK，視頻停止錄製，手機上面彈出了微信消息，林立掃了一眼後，便說道。
“那回去吧，今天學的也夠久了，屁股都酸啦。”
陳雨盈下車，做了個擴胸運動後，雙手交叉向上擺，以此來活動自己的身體。
線條之美淋漓盡致，非禮勿視，有禮必視，這是林立的準則，可因爲是陳雨盈，本能一眼後就偏開視線，以免讓人不適。
“好，回去吧。”
……
「盈盈：「視頻」」
「盈盈：一個早上會騎車了哦，你倆還都不會吧？「驕傲」」
看見家庭羣裏的消息，陳中平仔細的看完視頻，並立刻稱讚。
「陳中平：厲害。」
「老婆：還不夠熟練吧？別上路喔，注意安全。」
「盈盈：嗯嗯，知道的，只是學學。」
「陳中平：盈盈，你腳踝包的是什麼，受傷了嗎？」
「盈盈：說是用來學車的時候，避免被車輪絞到裹的護腕而已啦，不過完全沒用到，根本沒有受傷的機會，放心啦。」
「陳中平：那就好，還以爲你受傷後才包紮的。」
教女兒學自行車似乎是父親普遍會經歷的一環。
可惜自己都不會。
主要壓根沒有用到的地方，陳中平也沒必要去學。
陳中平又看了一遍視頻。
學車總得有人教，看影子，這傢伙不是長頭髮。
是誰呢，好難猜啊。
每當畫面裏陳雨盈開始晃晃悠悠的時候，鏡頭立刻就會上前靠近，處理的還可以，
腳踝上多此一舉的東西，也是這傢伙搞的吧。
確實有點人樣。
但是。
本該自己教女兒學車，被這傢伙取代了，這是一罪。
有一罪而不自知，這是二罪。
有二罪而不自知，這是三罪。
……
罄竹難書！罄竹難書！
陳中平驚恐的發現，林立的罪狀根本數不完！
還是得想辦法把這孩子築進水泥柱，讓他成爲國家的棟樑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