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對於麻生秋也來說。
訂藥是主要的事情, 與謝野晶子算是額外的驚喜。
看着森鷗外對女孩心病的束手無策,麻生秋也沒有幸災樂禍,戰爭的陰影不是未上過戰場的人可以嘲笑的。
雖然森鷗外的“不死軍團”計劃滅絕人性, 士兵當作了可回收型資源,但是森鷗外本質上是想要爲勝利,爲了國家, 爲了人民,他無法以和平年代下的觀念去指責戰爭時期不折手段的思維。
當然,森鷗外日常也是一個屑。
“她還是在哭。”森鷗外在麻生秋也面前表現出憂心忡忡。
“我對哄孩子比較有經驗, 家裏的孩子經常鬧。”麻生秋也面不紅心不跳, 拿家裏的小調皮蛋來對比與謝野晶子, 使得單身狗的森鷗外屏息傾聽。
結果, 港口mafia分析師說道——
“這個時候,讓她哭就好。”
“……”
“眼淚有是有限的,及時補充水分, 或者給她下安眠藥。”
“……分析師生,這樣對心理狀態沒改善吧?”
“我又沒見過她,沒辦法對症下藥。”
麻生秋也半點沒有踏入那個女孩房間的意思, 既讓森鷗外鬆口氣,也讓森鷗外怨念起來, 分析師之前分明說是有辦法的!
麻生秋也沒套牢森鷗外,懶得留下來, “好了,藥品到了再找我。”
森鷗外慾言又止。
麻生秋也挑眉:“如果改變想法可以提前找我。”
森鷗外秒變頹廢臉, 降低顏值,給他個貧窮但有節操的醫生的背影。
麻生秋也推門走出診所,腳步聲遠去。
過了會兒, 森鷗外在發愁中看見愛麗絲拿着張便籤跑了過來,金髮幼女好似灰暗樸素環境下的只花蝴蝶,也是森鷗外心中的“美好”。
愛麗絲便籤遞給林太郎,森鷗外看去,居然是分析師的留字。
【對待難過的孩子,不妨多帶她出去走一走。】
【世界還很美好呢。】
【——不知名的小職員。】
森鷗外怔愣,用手抓了抓劉海處的頭髮,感覺到許些油膩,他哭笑不得地說道:“看來是我誤會他了,算了,愛麗絲,我們出門採購一點物資吧,在把晶子帶出門前,要給她打扮得好看些。”
愛麗絲用稚嫩地手去觸碰林太郎的臉頰,扎心道:“林太郎老了。”
森鷗外痛定思痛,居然被自家蘿莉這麼說。
“我們去買男士護理品!”
洗完澡,刮完鬍子,保證又是當年東大的風雲人物、軍隊裏的帥哥!
回家路上,麻生秋也與燉鴿子出版社的人聯繫上,可謂是一天之內只要沒回家,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就沒有結束。他讓出版社的人與海外出版社進行協商,同步發售自己的作品《繆斯的淚水》,出版編輯詢問他重點是聯繫哪幾個國家的出版社,他毫不猶豫道:“英、法、德、俄、美!”
這次的作品沒有經典的逆襲梗之類的,極大的削弱了爽文的特點,重點是在心靈與愛的討論上。小說裏最大的特色是主角的職業——服裝設計師。以麻生秋也上輩子的經驗,推測出未來十幾年的時尚元素不難,那些皆是日常生活與網絡視頻能看得出來的。
時尚是有期限的。
在一個時尚圈的輪迴到來前,總會誕生“過時”的東西。
麻生秋也知道小說在未來會被人厭倦,就像是這個日新月異的時代,人們是喜新厭舊的,自己不繼續出版小說就會被讀者遺忘在腦後。
他不是天生喫這碗飯的文豪,抓不住百年不朽的亮點。
他不奢求自己的小說會成爲日本名著,編入中小學生的國語書籍,但是他知道自己算是超常發揮了次,緊跟了時尚回。同時他是爲了引導日本未來的“超越者”而寫的,目光看透了十年的光陰,小說勝在立意高瞻遠矚,筆鋒乾淨明亮,帶着股自己看了也驚訝的善意。
出版編輯在幫他弄樣品的時候,已經看過了內容,激動地說道:“讀者老師,您以後多寫寫這類時尚圈的作品吧,我不是指責您過去的小說,而是這樣的作品更容易引起轟動啊!”
什麼“小香風”的元素不提,小說裏對高檔箱包的描述,已經戳中了他家老婆的愛好,每天都在問什麼時候給她買個鱷魚皮的進口包。
那什麼價值幾百萬美金的鉑金鱷魚包,聞所未聞!
怎麼會有那麼貴的包啊?!
男人表示無法理解女人的瘋狂,但是根據讀者老師的描述,裏面的名媛和貴婦拿着這樣的包,整個人就上了檔次,有了閃亮的身份銘牌樣。小說裏提到要買到這個奢侈品牌子的包,竟然要在店裏買其他配貨的物品,零零總總湊到一個數額,之後纔有資格去購買他們店裏的包!
不管是營銷手段還是對時尚的認知,這本小說極大的刷新了他的眼界,甚至誤以爲這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出版編輯特意去查過,現實世界裏沒有這個變態的奢侈品包。
是對方虛構出來的巴黎品牌!
“你過譽了。”麻生秋也無法預估小說帶來的潮流,大致猜測會受到國外讀者的歡迎,而本國的人……嗯,日本人還是比較喜歡中二元素的。
抬手壓下了出版編輯的過激反應,麻生秋也問起另一個人:“織田作……之助,他有繼續寫小說嗎?”
出版編輯突然死魚眼:“沒有,他彷彿失蹤了樣。”
麻生秋也:“嗯?”
出版編輯冷笑聲:“其實就是拖稿,領取了第一筆稿費就不想動筆了,我按照家庭住址去找過他,發現他在看別人的小說,自己不想寫!”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的腦海裏浮現個鴿子精的織田作之助,對方失業後捧着小說,沉迷其中,無心寫作,美其名曰是熱愛學習。
這讓麻生秋也不由考慮“監獄”帶來的buff效果。
爲什麼你入獄就能寫出來呢?
正常環境下,你居然能熬到if線首領宰要跳樓了才寫出一本新人作品!
織田作,你小心被隔壁首領宰發現你的動力來源之後,首領宰動不動把你邀請入監獄裏進行靈感採集啊!
那傢伙爲了等你的小說,等到都不願意自殺了。
慘首領宰慘。
“我教你招。”現在出版社是他的東西,麻生秋也乾脆給出版編輯提了個主意,“你只要讓他喫不到咖喱飯,他會想寫作的。”
出版編輯恍然:“原來他是個咖喱飯控?”
“很好,找到弱點了!謝謝讀者老師!”出版編輯摩拳擦掌,不忍看新人墮落,要知道連讀者老師都很勤奮啊!
“祝你順利。”麻生秋也搞定了出版問題,笑着揮手告別。
他無事身輕回到家。
蘭堂坐在沙發上,米白色的居家服寬鬆,脖子上戴着根細鏈子,金綠寶石難得沒有藏在衣服下,而是綴在圓形領口處。他的打扮一點也不冷漠壓抑,脫離了原著,純棉的布料勾勒出法國青年的好身材。
同居四年的戀人放下國外的雜誌,對他優雅笑。
時光彷彿能定格成照片。
“歡迎回家。”
多希望五年後也能聽見這樣的句話。
麻生秋也與他交換貼面吻,日本當作浪漫的法國來對待。
時刻愛着彼此。
所以說,他根本就不會出軌別人,誰能比得上自己的老婆?他相信蘭堂也是這樣的,當他綻放的光芒勝過其他人的時候,蘭堂的目光又怎麼可能移到第二個人身上。
“蘭堂,我《繆斯的淚水》交給出版社去運營了,再過不久,你就能看見我的作品在你的祖國出版,很多人會成爲我的粉絲。”
“你這麼有自信大熱嗎?”
“因爲,那裏是法國啊,我可是有針對性寫的!”
港口mafia分析師的私人定製作品,保證秒殺任何個指定的“對象”!
自己可是傳說中的時尚達人+心靈之友~。
蘭堂期待着記憶中朦朧的祖國人民們的反饋,以此撫慰無法回國的孤獨,他自己的名聲拿出來利用:“秋也,我也要幫你宣傳,記得在小說推薦裏寫裏面的段詩歌是我的作品。”
“好。”麻生秋也淺笑,“不用你說,我也會寫出來。”
他可不會侵/佔蘭堂的任何作品。
戀人的詩人光輝是他的親手點亮的,不忍有任何風吹滅它。
“要多久才能被人看見?”蘭堂看似淡定,實際上是個急性子。
“最早也要個月,耐心等等。”麻生秋也拿過蘭堂膝蓋上的雜誌,去瞭解老婆最近的愛好,“近期有什麼想買的東西嗎?”
蘭堂的工資卡暫時無法支撐他大額的消費。
他仍然靠秋也包養。
麻生秋也感到養蘭堂的甜蜜,蘭堂也很幸福,自己的眼光好,與秋也交往可以滿足任何個普通人的精神和物質需求。他不用和秋也客套什麼,指着上面的最新款東西就說道:“我想要。”
麻生秋也溫柔地回答:“好。”
永遠不會讓你和尋常妻子那樣精打細算,用盡年的生活費咬咬牙去買個自己喜歡的東西。
蘭堂關心起他的工作:“今天首領有爲難你嗎?”
麻生秋也說道:“老樣子,脾氣陰晴不定,時好時壞,對我稱得上信任,港口黑手黨好像聯繫到了個異能醫生,正在商談之中。”
麻生秋也打趣蘭堂:“你沒問過我身邊的西田君嗎?”
蘭堂不承認那是自己的眼線:“雖然他是我的人形異能力,但是我們在港口mafia工作,沒有打算跳槽前,我是不去隨便召喚他的。”
麻生秋也的肩膀靠着他的身體,說道:“很抱歉佔據了你的名額。”
蘭堂聽見“名額”,後知後覺說的是操控人形異能力的力量。他次性只能操控一個人形異能力,導致家裏的“鐘點工”沒辦法經常出現,這沒什麼,大不了按照正常方式去請鐘點工打掃衛生。
見蘭堂不在意,麻生秋也想到了自己的安排,二月十四日是西方的情人節,說道:“我有幸在二月十四日請蘭堂生去喝咖啡嗎?”
蘭堂反問:“老地方?”
麻生秋也低頭說着兩人的密語:“老地方。”
蘭堂與他十指相扣,“戒指有點舊了,親愛的,有想過換嗎?”
麻生秋也失笑:“你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
二月十四日。
在老式的四層紅磚建築物一樓,“漩渦”咖啡廳,這對情侶又來到了這裏,享受情人節的快樂,桌子上多出了束熱烈盛開的玫瑰花。
那是麻生秋也提前訂好的花。
咖啡廳的老闆見到二人,親自爲他們調好了合口味的咖啡。咖啡的香氣年比年吸引人,彷彿印證了那一句話:時光會沉澱下香氣。
蘭堂覺得自己有老了的嫌疑,不然怎麼總是回憶起秋也過去的。
“秋也,你害我覺得四年彷彿過去了生。”
“那我可真幸運了。”
麻生秋也擠眉弄眼,“用四年就換來了蘭堂生的生。”
“沒有孩子,沒有打擾,還是和秋也單獨相處比較輕鬆。”蘭堂意有所指,麻生秋也說道:“對比產生美啊,沒有亂步和中也在我們耳邊嘰嘰喳喳,你怎麼會明白和我安靜相處的好處呢。”
蘭堂端起咖啡品嚐,“詭辯。”
麻生秋也認領了這句誇獎,問道:“好喝嗎?”
蘭堂說道:“嗯,年比年好喝,老闆用心了。”他去看向專心研究咖啡的老闆,得到對方含蓄禮貌的笑容。
這是對家咖啡廳的老闆最好的鼓勵和誇讚。
今天少不了特殊節日的氛圍。
“情人節快樂。”
在咖啡廳裏其他人的驚呼聲和好奇目光下,麻生秋也拿出裝了禮物的絲絨盒子,執起蘭堂的手,換下戴了四年的戒指。
蘭堂欣賞着手指上符合審美的鑽戒,臉上的喜悅藏也藏不住。
他聽見秋也說道。
“下次,要戴的就是婚戒了。”
下次……
我們就結婚。
去國外,去西班牙,去法國,哪裏能結婚就去哪裏……
……
聽說人的生有枚戒指纔算圓滿。
枚追求用的戒指,枚訂下感情的戒指,枚結婚的戒指。
如今,蘭堂還差一枚戒指。
快了。
他忽然發現,人人追求的圓滿離自己這麼近,猶如航海的終點站……沒有絲風雨,沒有絲顛簸,這麼快就要到了目的地。
有個日本男友真棒!
……
《繆斯的淚水》:什麼是繆斯女流下的淚水?是藝術和愛啊。
——讀者(麻生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