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哥,請坐。
讓小弟去點早茶後,何世昌便熱情的招呼陳志堅坐下。
等陳志堅坐下來後,何世昌看向了阿武:“阿飛,你帶這位兄弟去邊上喫點東西,我跟堅哥有話單獨講。”
“好的昌哥。”
阿飛走過來,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阿武沒有理睬,而是看向了陳志堅。
“去吧阿武,一大早就過來,這肚子都餓了,你也喫點。”
“好的堅哥。”
阿武跟着阿飛去了旁邊的桌子,但阿武並沒有喫東西,而是默默地觀察着周圍,他今天穿了一個寬鬆的外套,背上插着兩把雙刀。
何世昌開口笑道:“堅哥,這次的事多虧了你啊,要不是你幫忙,我還坐不上這全興社坐館的位置......”
“昌哥,大家都是自己人,就沒必要說那麼多客氣的話了。”
陳志堅笑眯眯道:“不妨說說昌哥跟越南仔的大生意吧?你是知道的,我這剛接手銅鑼灣的地盤,手上正缺錢呢。”
“好!”
或許是因爲這段時間兩人合作愉快,一個幫對方剷除了二心的手下,一個幫對方搞定了社團元老,所以何世昌爽快的點頭,道:
“堅哥,不瞞你說,我跟那幫越南仔做的是這個生意。”
何世昌用手比了一個手槍的造型。
“火器?”陳志堅故作驚訝。
“沒錯!”
何世昌點頭道:“堅哥應該知道,那邊還在打戰,到處都是真傢伙,什麼款式都有,只要你出的起價錢,坦克他們都能給你整來一輛。”
“是不是這麼厲害啊?昌哥,別被那幫越南仔給騙了,給你幾把短支糊弄糊弄你。”陳志堅嘴上不屑一顧,心裏卻產生了好奇,這越南幫是不是真這麼厲害。
“堅哥,我知道你不信,那是你沒見到他們的實力。”
何世昌想了想,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了幾張照片,遞了過去:“一開始我也是不信這幫越南仔的,但上次我們在公海碰面時,親自試了他們的傢伙,各個都是真傢伙!”
陳志堅接過照片掃了一眼,好傢伙,這是一個武器庫吧?
不說AK,手雷,就連火箭筒都有。
何世昌見陳志堅表情有變,就知道被震撼住了,立馬笑呵呵道:
“堅哥,沒用過AK吧?我用過,子彈上膛,按下扳機,一梭子打完,那真叫一個過癮啊。”
“回頭你要想玩玩,我帶你去公海上走一圈,AK掃射,保證比你玩幾個馬子都要爽!”
被他這麼一說,陳志堅心裏癢癢的,男人誰不喜歡玩槍,他還是上一世上大學的時候,打過兩發空包彈。
“好啊,回頭有機會。”陳志堅一邊笑着答應,一邊好奇的問道:“這幫越南仔什麼來路?連這些東西都能搞到?"
“具體什麼來路不太清楚,不過他們的老大何龍是一個越南華裔,聽說打過戰,手底下各個都是上過戰場的亡命之徒,實力很強,上次我找他們要了長短各500支,過幾天就給我發貨,這些要是賣了,少說能賺上千萬。”
何世昌觀察陳志堅的表情,似有意動的樣子,繼續道:
“他們是第一次來港島做生意,我想着堅哥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如我們兩家合作,一起吞下這幫人的路子,往後讓他們只跟我們合作,到時候做大做強,壟斷全香江的軍火生意!”
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壟斷全港的軍火生意?別說警方追着你打,恐怕那些暗地裏走私的軍火商,也會派出殺手掛了他。
“昌哥,不是我潑冷水,這幫越南仔真的能那麼老實的合作交易?”
陳志堅故作狐疑道:“誰不知道越南仔各個都是奸詐之輩,上次我聽人說,有一幫越南仔替人運貨去越南,運了三個月都沒運到,找藉口不是颳風就是下雨,你確定他們會老老實實的合作?”
“有這事?我怎麼沒聽說?”
何世昌微微一愣,他不覺得陳志堅在騙他,因爲沒這個必要。
“當然是真的了。”
陳志堅撇了撇嘴:“我就怕他們黑喫黑,到時候他們有槍有人,昌哥你確定你一個人搞得定?”
何世昌拿出脣膏,他眉頭緊鎖的塗抹脣膏。
心想如果這幫越南仔真要黑喫黑,還真不一定能擺平。
上次出公海見到的那幫人,各個凶神惡煞,一看就知道絕非善類,再加上他們手上長槍短炮的都有,這要是真硬要黑喫黑,搞不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陳志堅打了一巴掌又給了一顆甜棗:“當然了,也可能是我多慮了,這幫越南仔或許是真心想合作也不一定,不過昌哥,萬事要小心纔是。”
“堅哥提醒的是,萬事要小心。”何世昌沉吟片刻,抬頭道:“堅哥,到時候能不能借我點人馬?這次的交易,我們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如何?”
何世昌不是蠢人,之前是利益燻心,這會兒清醒過來,便開始擔憂起了交易能否順利。
社團交易,靠的不是法律而是誠信跟實力,所以黑喫黑,被黑喫黑,都是常有的事情。
“沒問題昌哥,大家都是好兄弟,蛋糕做大了,我們分的纔多。”
陳志堅爽快答應,就在這時,他看見服務員推着餐車走了過來,便道:“不說這些了,先喫先喫,喫飽了找個地方詳聊。”
“好!”何世昌收起了脣膏。
就在陳志堅品嚐雲來大茶樓的早茶之際,忽然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略微熟悉的面孔從樓梯口走上來。
他與一名同伴來到陳志堅斜對面坐下。
這下陳志堅看清了對方的相貌,跟爛口發有四五分相似,而坐在“爛口發”對面的男子,也有那麼點眼熟,像極了港劇中的一名演員。
“堅哥。”
此時阿武走了過來,手上拿着手機:“東莞仔找你。”
“哦,給我。”陳志堅接過了手機,“喂,東莞仔,是我。’
“堅哥,我感覺不太對勁。”
"
此時,樓下在等茶樓出餐的東莞仔,盯着幾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男子上樓。
常年習武的他,眼神很敏銳,注意到這幾人進門的時候,右手一直有意無意的放在腰邊。
本來東莞仔也沒在意,只是這幫人上去後,立馬又有一幫人走進來,雖然各個穿的很普通,但那幾人的眼神一直在四處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就不得不讓東莞仔產生懷疑,難道是何世昌安排的人?
“嗯,我知道,你慢慢說,不着急。”
陳志堅右手反握住筷子,就好像是聽電話無聊,拿筷子玩一樣,實際上他做好了第一時間挾持何世昌的準備。
電話那頭的東莞仔道:“我剛剛看到下面有兩撥人上去,好像都帶了傢伙,而且都在觀察茶樓的環境。”
聞言,陳志堅不着痕跡的瞄了何世昌一眼,見他面色如常,不太像是派人埋伏自己的樣子,又撇了眼斜對面的“爛口發”。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找烏蠅打聽的港島有名的警官??袁浩雲!
爛口發演過很多警匪片,但酷似爛口發的男人,兩幫帶着傢伙的人、雲來大茶樓.......
《辣手神探》!
靠!
要不要這麼倒黴啊!
槍戰這種事都能碰上?
陳志堅可不想去賭自己能不能躲子彈,他連忙對着手機內喊道:
“喂喂?你說什麼啊?我聽不見啊,操他媽的,這破手機信號一點都不好………………”
隨即,陳志堅起身對何世昌道:“不好意思昌哥,這裏信號不好,我下去換座機打電話。”
“要不用我的大哥大!”何世昌拿起桌上放着的跟磚塊一樣的大哥大。
“不用了,我下去用座機吧,這裏手機信號不好。昌哥等我一會兒,馬上就來。”
陳志堅搖搖頭,朝着阿武喊了一聲,便一同走下樓。
目送陳志堅離開,何世昌也不在意,悶頭開始喫起了早茶,他一早就過來了,這會兒肚子也餓了。
忽然餘光瞥見對面桌上的幾張照片,便伸手拿了過來。
“三張?我記得好像是四張?”
數了數照片,何世昌有點疑惑,難道自己就帶了三張來?
算了,反正只是軍火照片而已。
何世昌並不在意是自己少帶了一張,還是被陳志堅拿走了一張,反正照片上都是槍彈什麼的,沒暴露什麼信息,少了就少了。
陳志堅帶着阿武急匆匆的下到一樓。
東莞仔連忙湊上前:“堅哥!”
“出去再說。”
陳志堅沒等東莞仔開口,帶着二人直接離開了雲來大茶樓。
瑪德,馬上就要槍戰了,還不跑路!
不一會兒,幾人上了奔馳車。
坐上了車,陳志堅鬆了口氣,可突然想起一件事,連忙道:“東莞仔,車子往前開20......不,開50米!”
新買的虎頭奔,雖然是水車,沒花多少錢,但陳志堅也不想多幾個槍眼啊!
“好的堅哥。”
東莞仔疑惑的很,但還是老老實實的發動汽車,往前開了50米的路。
他剛回頭準備問問是什麼情況,就見到陳志堅跪在後排座位上,通過車後的玻璃朝着後面看去。
陳志堅注視着雲來茶樓的方向,頭也不回的說道:“東莞仔,打電話讓弟兄們先撤。”
“是!”東莞仔心頭疑惑不已,可還是乖乖照做。
不一會,那臺豐田海獅離開了,茶樓內也陸陸續續的有人走出來。
東莞仔收起手機:“堅哥,兄弟們都散了。”
“嗯”
陳志堅點了點頭,看着後方巨大的雲來大茶樓的招牌,他臉色鐵青,眼看何世昌馬上就要帶他去參與軍火交易了,怎麼突然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有心想讓人上去把何世昌喊下來,可又怕打草驚蛇,直接開始槍戰了。
陳志堅思考了一番,開口道:“阿武,你們在這守着,我出去一下。”
說完,他就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阿武跟東莞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搞不清楚堅哥這是想幹嘛。
陳志堅下了車,左右看了看,見到不遠處有一個電話亭,快步走過去,掏出硬幣塞進去。
嘟嘟幾聲,電話那頭傳來了黃志誠的聲音:“喂,邊個?”
“黃sir,是我。”
黃志誠聽出聲音是陳志堅,心裏咯噔一下,連忙道:“出什麼事了?”
他之前把自己的號碼給陳志堅的時候,特意囑咐過,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打電話過來,平時聯繫就用BB機。
“何世昌在尖沙咀的雲來大茶樓跟人交易軍火,你趕緊派人過來人贓並獲,晚了就遲了!”
說完,陳志堅直接掛了電話。
不算出賣?難道說是因爲是虛假的舉報內容?
陳志堅想了想,又直接拿起電話,打了報警電話,說是發現雲來大茶樓有人持槍。
電話那頭嬌滴滴的女警問道:“先生,感謝你的報案,我們這邊需要登記一下你的名字……………”
“一個好人!”
陳志堅反手掛了電話。
反正情報他已經給了黃志誠,要是救援及時,人沒死那自然最好不過,這人要是死了,黃志誠也賴不到他頭上!
陳志堅可不爲會了案子把自己置身於危險境地。
他依稀記得《辣手神探》茶樓槍戰,那可是有衝鋒槍的!
這要是派人上去剛好撞上,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要不打個電話?
陳志堅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打電話給何世昌,找個理由讓他出來。
瑪德,功勞沒到手,人怎麼能死!
等功勞到手了,他肯定會親自送何世昌上路的。
義薄雲天的名號可不能臭了。
雲來大茶樓內。
何世昌喫了幾個菠蘿包,又啃了幾個鳳爪,喫的差不多了,才發現陳志堅還沒回來,心生疑惑之際,他的大哥大響了,拿起來一看,是陳志堅打來的。
“不好意思昌哥,稍微等一下,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在蹲坑呢。
“沒事的堅哥,我等你。”
“那什麼,昌哥,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不用了,這桌上還有不少早茶呢,我在這等你來堅哥。”
何世昌話音剛落。
“開水來嘍!”
一名服務員大喊一聲,來到了不遠處一張圓桌邊。
“你踏馬的幹什麼!”
"
“找死是吧。”
聽見有人爭吵,何世昌回頭看去,只見一名男子衝過去抓住一人打了起來,桌上的鳥籠也掉在了地上。
就在他看戲的時候,那打人的男子一腳踹爛了鳥籠,從底部顯露出三把黑色的手槍。
一名化妝成服務員的男子,立馬掏出手槍跟證件:“不要動,我們是警察!”
“砰!”
下一秒,那自稱警察的男子被人爆頭。
何世昌瞳孔微縮,這他媽的是怎麼回事!
阿飛反應最迅速,上前一把抓住昌哥的胳膊,大吼道:“昌哥,我們快走!”
“對對,快走!”"
何世昌臉色驚慌的就要跟在阿飛後面逃走。
聽着手機內傳來的槍聲,陳志堅臉色一變:娘希匹,黃sir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