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達這邊還需要再跟進一步麼?”許久沒有在孟謙身邊的何雅婷這次也跟着孟謙一起來到了臺省。
不過這一次不是祕書的身份,而是商務的身份。
“不用這麼在意友達,過段時間友達會想明白的,如果真的想不明白那就算了。”
“那我們現在去哪?”
“先回酒店休息一下,我們不用着急。”
“好。”
回到酒店門口,孟謙卻坐在車裏沒有第一時間出來,因爲酒店孟謙全是記者,“臺省的記者還是野啊,從側門走吧。”
坐在孟謙身邊的何雅婷突然噗嗤一笑,笑的孟謙莫名其妙,“怎麼了?”
何雅婷掏出手機給孟謙看一條新聞,“這些記者多半不是奔着你來的,而是奔着孫總來的。”
“孫總?孫姐?”孟謙了一眼新聞,只見標題上寫着:大風女魔頭孫曉靜再臨臺省,臺省科技股大跌1.6%。
孟謙,“???”
何雅婷笑着解釋道,“孫總在臺省被稱作大風女魔頭,還有一種說法是滅絕師太,因爲孫總能把一家企業的直接挖滅絕了。
臺省媒體說,臺省半導體和電子製造業一半的人才都是被孫總挖走的,現在一提孫曉靜這個名字,在臺省可以說是聞風喪膽。”
孟謙覺得有趣,“看來這次帶孫姐來真的帶對了,那我就...蹭蹭孫姐的人氣吧。”
何雅婷馬上理解孟謙的意思,並第一時間給孫曉靜發了消息。
接下去一天的時間,友嘉實業,南亞,臺化,和碩,聯電等企業紛紛前來拜訪孟謙,藉着孫曉靜在臺省的人氣,大量媒體都抓到了這些來拜訪孟謙的人。
“孟謙這次來臺省到底是幹嘛的?居然見了這麼多企業家。”不少臺省企業家都在好奇這個問題。
而等到第二天,孟謙去了一趟臺積電。
“孟總有好些時間沒來我們臺省了。”張仲謀現在面對孟謙的情緒是非常複雜的,十幾年前的孟謙在他眼裏就是一個自以爲是的小毛頭,可是現在,他看着眼前的孟謙有一絲莫名的不安。
這份不安也是源於他這麼多年商場沉浮的經驗,因爲孟謙下一句話就是,“聽說英特爾想找臺積電代工芯片了?”
雖然暫時還沒官宣,但內部其實都已經達成協議了,張仲謀也沒有辦法去隱瞞,“英特爾確實有這個想法。”
“張總呢?同意麼?”
張仲謀努力分析着孟謙的眼神和表情,“從自由貿易的角度來說,我們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拿自由貿易來道德綁架我?
孟謙笑了,“張總說的沒錯,從自由貿易的角度來說是沒問題,可現在的問題就是不自由,英特爾找臺積電代工,我其實不在意,可是現在高通,摩托羅拉都想找臺積電代工,這我就不得不說幾句了。
張總心裏應該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爲一些事情,高通和摩托羅拉的訂單肯定是我們大風半導體的。
如果這次這個事情我放任不管,是不是再過段時間,只要施壓一下,索尼也得找臺積電代工了?”
“大風集團確實遭遇了非常不公平的對待。”張仲謀先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只是...我們臺積電確實也不能不由分說的去拒絕他們的訂單啊。”
孟謙保持着微笑,“臺積電用了不少阿斯麥的光刻機吧?阿斯麥可是到現在都沒有在侵權的問題上給我們一個說法呢,臺積電用着這樣一家侵權企業的產品來生產芯片,我們大風集團是不是可以來找臺積電討個說法?
而就臺積電目前的產能來說,如果禁用阿斯麥光刻機的話,英特爾的訂單得排到三年後吧?”
“孟總這是在犧牲我們臺積電的利益啊!”張仲謀有點急了。
“哦?張總不喜歡這個方案?那我再換一個方案,大風集團面對不公平競爭,臺積電卻助紂爲虐,推動不公平的擴散。
雖然我們不願事態繼續惡化,但面對強權我們不可能永遠坐以待斃,爲此,大風集團將結束與臺積電之間的所有合作,直至臺積電放棄助紂爲虐爲止。
這個方案怎麼樣?”
張仲謀面露恐慌,咬着牙道,“孟先生,您又何必給我們臺積電出這樣一個大難題呢!我們也是合作夥伴啊!”
孟謙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我們大風集團受了多少委屈?我一忍再忍,給足了他們面子,結果呢?張總去看看現在的霓虹國,去看看現在的英國,現在面對難題的人還少麼?
他們既然要求用了他們技術的企業不能跟我大風集團合作,那我大風集團今天要求用了我們技術的企業不能跟他們合作,過了麼?
難道在張總這裏,正當防護都是錯麼?”
張仲謀一時語塞,孟謙繼續道,“更何況,臺積電現在還能接我們大陸的訂單,並沒有面對壓力,張總應該很清楚爲什麼,這不就是因爲我們一直把臺積電當合作夥伴。
如果今天臺積電的工藝水平走在我們大風半導體前面,亦或者今天臺積電對他們來說沒有利用價值,臺積電早就面臨選擇了,還需要等我今天出面來找你麼?
張總你摸着良心說一句,今天他們要求你不再給華夏企業代工高端芯片,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張仲謀沒有回答,因爲他知道自己騙不了孟謙,可這個答案,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孟謙接着說下去,“我們大風集團永遠不會爲了一己之私要求臺積電不跟霓虹國企業合作或者不跟英國企業合作,永遠不會,但是臺積電現在是施壓者的一個重要避風港,我不可能讓他們這麼舒服的在臺積電這吹着海風。”
“從IBM事件開始,孟總就是奔着一路反擊去的了。”張仲謀調整好狀態深沉着神情審視着孟謙。
“難道不應該麼?”
“應該,沒錯,這件事情孟總沒有錯,只是...”張仲謀皺緊眉頭,“孟總心裏清楚,臺積電現在離不開大風集團的技術,也離不開米國企業的技術。”
“那倒也不一定。”孟謙笑言,“中興可以嘗試的事情,臺積電也可以嘗試,只是刀子得動的大一點。”
張仲謀剛平穩下去的情緒有點繃不住了,“孟總真的是想逼死我們啊!”
孟謙輕輕拍了拍張仲謀的胳膊,“張總別這麼激動,這個事我可以給臺積電一個臺階,通過輿論把事情甩到我們大風集團身上就行,臺積電可以在整個事件中表現爲一個受害者形象。
到時候臺積電只需要保持一個被迫猶豫的狀態就行,你們的猶豫,對他們來說就已經具備了殺傷力。
等事情過去,以臺積電此刻的實力也不怕沒有訂單,也沒有人會把這件事情算到臺積電頭上,張總覺得怎麼樣?”
張仲謀無奈的一笑,“孟總什麼都已經盤算好了。”
“但這確實是我能給到臺積電最後的溫柔了。”孟謙又把笑容收了起來,“要不是我心裏還有一份對臺省的善意,張總覺得我今天還會這麼爲臺積電考慮麼,我能讓三星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也能讓臺積電變成第二個三星。”
張仲謀看着孟謙的眼神,提着的氣不受控制的泄了一半,以至於都沒注意到孟謙在靠近自己,靠近後的孟謙用手壓着張仲謀的肩膀,把他僅剩的一半氣也給壓了下去,“臺積電以後好好發展,全球半導體代工市場的肉肥着呢。”
張仲謀默默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等孟謙走後,一直在邊上旁聽的魏哲佳不自覺的壓着聲音道,“孟謙是想把我們推到火上烤啊。”
“可孟謙確實只是在反擊,誰會去責備一個反擊的人呢?”張仲謀長嘆一聲,“孟謙一邊在外推動新全球化,一邊不斷加大反擊,和平理念與絕對實力並行,這纔是最可怕的。
弱者講正義,沒有能力維護正義,強者不講正義,又難以服人心,只有強者講正義,就沒有什麼阻力了啊!”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張仲謀深思了一會兒,“他不是說把輿論甩到大風集團身上麼?那我們就甩,現在就甩,孟謙今天來的事情一定會被很多人注意。”
魏哲佳秒懂,“好,我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