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質是李牧,綁匪是周文。
這兩個人,間諜全認識。
李牧自然不用說,只要在雷雲星有頭有臉的人物,就沒有幾個沒受過他禍害。如果連這位二少爺都不認得,間諜這個工種也幹不長。
另外一個人,基地裏未必有幾個人認識,可間諜心裏有數。
聯邦電視臺的記者,任繼忠的私生子。
這個祕密在任家特工當中也沒有多少人知道,但這個間諜在被調來軍事基地之前,剛好執行過和周文有關的任務。
也正是爲了確保周文的安全,他們這些接觸過周文的人,纔會在任務之後,被調到很遠的地方,儘可能的杜絕隱患。
一個是雷雲星行星署長的公子,一個是矮光星行星署長的私生子,前者還被後者給挾持了。
間諜因爲被隔離在研究中心,並不知道周文身份已經暴露的事情,一直以爲他還是聯邦電視臺的記者。
現在看到這種場景,除了蒙圈還是蒙圈。
“我說你傻在着做什麼呢?!”周文押着李牧剛好路過,對着無意中擋路的間諜出聲喝斥。
間諜緩過神,不動聲色的站到一邊。
他這種人有嚴格的規定,在沒有接到任務指令之前,不能私自決定任何事情。
不過眼前這事實在太過詭異,性質也太過嚴重。就算不暴露身份,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所以間諜思索了下,悄悄跟在了後面。
看熱鬧的人很多,間諜的舉動並不突兀,白彥坤也沒有阻止。
一羣人就這麼浩浩蕩蕩的,簇擁着兩位署長公子到了最裏。
研究中心的最裏,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巨大的鐵門常年鎖死。除了白彥坤這個基地司令外,其他人只能從裏面打開。
“就在這裏面嗎?”周文悄悄問李牧。
李牧微微點頭。
“開門!!”周文當即大叫。
間諜在後面看着,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裏面的研究人員和他們這些外圍的不同,一個個的全都是科學瘋子。眼裏除了科研項目,根本就沒有其他人。想挾持人質進去,別說一個署長公子,就算是挾持了李玄通本人,那幫人都不會開門。
正這樣想着,大門吱呀一下打開,讓間諜又一次傻眼。
不過間諜很快反應了過來。
其他研究人員都被叫去作報告,裏面留着的兩個真實身份是軍部特工。
雖然特工也會很冷酷,但很多時候是要分對象的。面對被斜持的署長公子,做出妥協倒也不奇怪。
只不過,這事有些太巧了?
間諜心裏正有些犯嘀咕,就見李牧被周文押着走進大門。其他一大羣人又是浩浩蕩蕩的,在後面緊跟走了進去。
嗯?
間諜嘗試着跟着往裏走,同樣沒有人阻攔。
太奇怪了。
間諜一陣皺眉,越發感覺不對勁。
挾持人質固然會造成混亂,但越是混亂才越要嚴管。更別說研究中心這麼重要的地方,就算是顧忌人質不敢不開門,也不該把一大羣無關人員放進去。
如果是沒經驗的白癡就算了,可白彥坤堂堂的艦隊司令,會犯這種錯誤?
看着一大幫人烏泱泱的,不知道還以爲進去參觀呢。
間諜不清楚怎麼回事,但這麼明顯的異常卻不可能視而不見。
“周大公子,留點神啊,有問題!”
間諜是真的很擔心。
只是可惜周文聽不見他的心聲。
況且就算聽見,周文也不可能信。
“這就是那隻危險種!!!”
周文望着遠處,眼中盡是喜悅和亢奮。
巨大的實驗室就像一個室內足球場,寬廣到不像話。只不過這裏沒有草皮和觀衆坐席,只有琳琅滿目的高科技設備。
但是最吸引人的,是正中間的一個巨大的水晶倉。
雖然看着透明,但材質並不是玻璃,而是一種特別的水晶。
這種水晶的質地十分特殊,不僅具備遠超金屬的硬度,更有着吸收衝擊的特性。星際戰艦上的窗戶,都是用這種材質製造。
眼前這個巨大的水晶倉,是聯邦專門針對危險種而開發。無論厚度還是製造工藝,都比星際戰艦複雜的多。
在水晶倉裏面,一頭龐大的生物靜靜的趴在那裏。
黑頂翼斑,黃羽金翅。乍看上去就像一隻巨大的飛禽,樣子甚至有些美麗。
但面對這個美麗的生物,全場沒有人會抱有欣賞的態度。
因爲這是一隻危險種。
三級危險種,黃雀。
“好漂亮啊……”周文眼睛放着光。
對,還是有人會欣賞的,周文獨一份。
周文這邊欣喜萬分,任家那名間諜則是越發的沒底。
雖然沒有機會進到這個中心實驗室,但是間諜從外面看到過,也知道一些事。
這個水晶倉是實驗用的,如果危險種不配合的話,很難關的進去。此前黃雀被抓來那麼長時間,一直都是拒絕合作,被關在另外一間牢房裏,從來沒有在水晶倉裏出現過。
可是現在,黃雀竟然是出現在裏面。
所有真正的研究人員都不在,只有兩個軍部特工在的時候,黃雀出現在了實驗艙內。
如果說一開始嗅到了陰謀的味道,現在赤果果的陰謀已經擺在了面前。而且如果所料不差,陰謀實施的對象,就是周文。
間諜有些着急,故意大聲道:“你們想做什麼?那是我們實驗室裏最寶貴的東西!也是最危險的生物!你們不能隨便靠近。”
一邊說着,間諜一邊快步往前走。現在他的表現,就像一個真正的研究人員,非常癡迷的那種。
經他這麼一起鬨,一些有責任心的研究員也受到感染,跟着喧譁起來。
砰!
一聲槍響,間諜捂住肚子,瞪大眼睛看着周文,身子軟軟倒了下去。
“剛纔就鬼鬼祟祟的,現在果然想壞我的事!”周文酷酷的吹了下槍口,很是冷血霸氣的樣子。
這一槍還是很有效果的,喧鬧的人羣頓時安靜了下來。不過士兵們卻是出於本能,齊刷刷的端起了槍。
“別亂來,這裏是實驗室,不能亂開槍。”白彥坤連忙喝止了士兵們,並命人上前對那名間諜進行搶救。
開完槍之後,周文更是感覺底氣十足,邁步就往要往前走。
“別心急,接下來纔是重頭戲。”李牧忙小聲提醒:“如果不能讓黃雀把你認成是我,今天可就白折騰了。”
李牧言辭誠懇神情真摯,絕對沒有說半句假話,就算用測謊儀也不會測出破綻。
“對,光高興了,差點忘了……”周文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皺眉道:“後面這些傢伙怎麼辦?他們可是知道你的身份。”
“沒關係,他們不知道我和黃雀的關係,黃雀也不知道我的樣子。”李牧道:“它只記得我的聲音,只要聲音對的上,它就能相信。就按我們之前商量的,我負責說話,你對口型。取得它信任後,你就別再說話了,用眼神和動作和它交流……”
“放心吧,之前在飛船上都演練多少遍了。”周文自傲道:“況且你別忘了,我可是聯邦電視臺的臺柱子,對口型這種事我很專業的。”
“我相信。”李牧飽含期待:“祝我們成功。”
“一定成功!”周文更是信心十足,押着李牧向黃雀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