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還想留一點臉面,最好不要說話。”徐一凡不知道什麼時候右手已經輕飄飄地搭在處長的肩膀上。
處長臉色一片灰白,他剛剛被徐一凡擇人而噬的恐怖氣勢嚇得心顫,現在都還雙腿發軟,哪裏還敢說話,立即低頭默然不語,彷彿沒有看到其他人對自己的煥煥目光。
陸明華一輩子都沒被人這麼羞辱過,被當着整個警務處各部的高層面扇了耳光,還是一連兩下,哪裏忍受得住,竟有些失去理智地把右手縮回腰間。
“陸明華,你要幹什麼?給我把手放在桌子上。”陳家駒突然拍案而起,右手跨過劉傑輝的身體,一把抓住陸明華的左手怒喝道。
陸明華被徐一凡當衆打臉已經快要瘋了,現在又被名義上是自己屬下的陳家駒呼喝,更是氣得臉色漲紅。
陸明華正要掙開陳家駒的手掌,突然看到自己對面的徐一凡滿臉陰狠地冷笑,陸明華猛然心裏一寒,背後瞬間溼透,他已經明白陳家駒怒罵不是害自己,而是再救自己。
在警隊第一高手的面前動武,簡直是找死,他不確定徐一凡這個瘋狂之徒,會不會藉機一槍斃了自己。
陸明華第一時間把右手舉高,離腰間的配槍遠遠的,再也生不出半點跟徐一凡動武的心思都沒有,當然他原本也只是想拔槍嚇唬下徐一凡,找回一點面子。
劉傑輝低着頭,心裏暗暗歎了一口氣,恨恨地斜了陳家駒一眼,背後握拳的手指緊緊攥向手心,手心被手指甲壓出血都沒有發覺。
多麼絕妙的一箭雙鵰之策,竟被陳家駒這個白癡給破壞掉了。
“你想動槍?”
“你可以試試!”徐一凡冷冷地伸手說道:“試試無妨,萬一成功了呢?”
陸明華高高地舉着自己的右手,這姿勢雖然彆扭累人,他卻是一動不敢動,直到陳家駒跨過劉傑輝,擋在他的面前。
陸明華這才鬆了一口氣,剛剛還非常憤怒陳家駒拉着自己,此刻只剩下滿腔的感激了,會議室裏面不乏他的心腹手下,可惜真正需要做事的時候,只有陳家駒這個自己眼裏的外人站了出來。
“徐一凡,你他媽瘋了嗎?”陳家駒指着徐一凡厲聲罵道。
“你讓開!”
“”陳家駒傲氣地撇撇嘴,根本就不鳥徐一凡,敲了敲處長身前的會議桌桌面道:“處長,該你說話了。”
處長無語地瞪向陳家駒,心裏暗罵道:“你他媽就沒看出來,我不想說話嗎?”
“都坐下!有話好好說!”處長弱勢地低聲道。
陳家駒:“”
陸明華:“”
劉傑輝:“”
會議室的全部警隊高層都被他們的處長打敗,這傢伙要不是因爲身上穿着處長的制服,說他是警隊的最高領導人怕是都沒人相信,一點氣勢都沒有。
徐一凡更是直接無視坐在主位上的處長,拿起桌子上的資料,在陸明華震怒又無可奈何的眼神中,慢慢地撕成了碎片。
警隊衆高層都非常好奇陸明華的調查資料是什麼內容,竟引得徐sir這麼失控的憤怒。
劉傑輝心裏冷冷一笑,這麼重要的調查資料他自然是有備份的。
徐一凡撕碎了資料,出了一口惡氣之後,彎腰正要坐下。
陳家駒卻是以爲徐一凡要拔槍,條件反射地反手腰間。
“徐一凡,你不要逼我,最好不要亂來。”陳家駒一邊拔槍一邊緊張叫道。
“你他媽纔是不要亂動。”李魁迅速拔槍,指向陳家駒。
劉傑輝快速拔槍指向李魁,卻發現自己的腦袋已經被李文彬的槍口給指着了。
四個人,四支手槍,行動部與管理部壓抑已久的一戰終於爆發了,會議室裏面的衆人都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徐一凡坐在椅子上,一一往衆人看去。
陸啓昌剛剛拔出手槍,正不知該指向那邊的時候,徐一凡的眼神望了過來,陸啓昌緊張地把手槍插回槍套裏面,與陸明華坐辦公室看履歷不一樣,陸啓昌親身見識過徐一凡的身手,他要真要殺陸明華,會議室裏面沒人能擋得住。
“李魁、文斌,把槍收起來。”徐一凡看着陳家駒冷冷地說道:“這麼多年的老朋友,想不到你今天拿槍指着我的頭。”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陳家駒發現自己誤會了徐一凡,訕訕地笑了笑,他拔槍絕對不是要跟徐一凡做對,而是要止住徐一凡犯錯,這傢伙正要收起手槍,突然發現自己手裏的手槍不見了。
劉傑輝也同樣是持槍的手疼了一下,然後配槍從手裏消失了。
徐一凡手裏拿着兩支手槍,面無表情地看着陳家駒與劉傑輝,手掌輕輕一抖,陳家駒與劉傑輝配槍的彈夾掉在了桌子上。
徐一凡把陳家駒與劉傑輝兩人的配槍合在一起,突然冷冷一笑,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頭腦徐一凡下一步要做什麼的時候,徐sir雙手握住陳家駒、劉傑輝的配槍用力一扭,一陣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嘭!”地一聲,徐一凡把陳家駒與劉傑輝的配槍扔在會議桌上。
“吸!”會議室裏面的衆人狂吸了一口氣,像看怪物一樣地看着徐一凡,他們很多年前就認同徐sir是警隊的第一高手,但是想破腦袋都不敢相信徐sir這麼變態,只見桌子上陳家駒與劉傑輝的配槍變成了麻花,慘不忍睹地扭在了一起,是的,這是警方的配槍,不是塑料玩具,現在廢了。
“徐一凡、陸明華,你們兩個幹嘛?打戰是不是,立刻到我辦公室。”會議室裏面氣氛越來越凝重的時刻,楊建華一腳踹開了大門,指着徐一凡與陸明華的鼻子怒喝道。
陸明華想看到救星一般,立刻跟在楊建華的背後走了出去,徐一凡聳了聳肩膀,低聲跟李魁說了幾句話,也走了出去。
楊建華在這麼關鍵的緊急時刻趕到,自然不會是巧合,她果然在警務處裏面安插了自己的密探,徐一凡經過管理部策劃處楊錦榮身邊的時候停頓了一下腳步,這個小四眼,還收過肖瀟的好處。
一個小時之後,徐一凡與陸明華回到會議室,再也沒有談起調查資料的事,甚至連今天會議室裏面發生的事都沒有人提起,只是陳家駒與劉傑輝去槍房換了新配槍,陸明華主動退出與徐一凡的‘一哥’之爭。
陸明華一派一敗塗地,當年首長還在的時候,對徐一凡的風流韻事都只是笑笑,一句‘人不風流枉少年’帶過,陸明華想用這事算計徐一凡,卻是打錯了算盤,反而讓楊建華認爲他太有心計,處心積慮挖掘出那麼多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