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四十八章 情不自禁
玄燁和林如蘭的事很快就傳到了孝莊太皇太後的耳朵裏。 作爲祖母,她自然要仔細的查一查這個女人的身份。 誰知,不查還好,這一查竟發現林如蘭的父親竟是牽連於明史一案的人。
林如蘭的祖父是江南名士,名叫林冉,字秀木。 爲人謙和仁善,通古博今,生平最喜收集詩書典籍。 莊廷鑨所編之《明史輯略》在上市之初於江南文人之間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這主要是因爲此書的彙編多是江南名士。
如蘭祖父自然不會錯過此書,當即便買了一本。 可仔細讀下來又覺此書不嚴謹,且有很多地方都存在詆譭本朝的言論。 因而就和幾個好友一同研讀,慢慢的倒也讀完了。
誰知,明史案一發,江南文壇頓遭暴風狂卷。 不僅編書、寫書的被拿入獄。 連那些刊印、校對、購買、收藏此書的人都沒能倖免!因而,林家也被牽連進去,偌大的家族轉瞬就敗了。 他是因被人告發而被抓起來的,這告發之人已經查不到了,也無從查起,更重要的是怎麼渡過眼下的難關。 林冉本人被定爲斬刑,真正應了他的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林冉一死,家人都被充軍至邊疆,唯有孫女如蘭在案發伊始便被其父交由忠心的乳母悄悄帶走了,這纔給林家留下了一條根。 而乳母生怕這個小主人再被害死,就帶着她天南海北的躲着。 年初纔打聽到自己有個親戚在北京,這就帶着如蘭投奔。 可惜。 親戚早就不知所蹤,乳母有染病在身,主僕二人頓時就陷入窘境。 那日若不是被玄燁碰上,只怕她這一生就徹底完了!
孝莊得知此事後十分憂急,雖說林如蘭祖父並非明史案地主要案犯。 但因此案實在是太大了,而且,林如蘭還是個漢人。 就算孫兒再上心。 她也不能徇私。 何況,她一直認爲作爲帝王本就不能因兒女私情而廢國家大事。 眼見着孫子越來越心不在焉。 一有功夫就往宮外跑,想起自己的丈夫太宗皇帝和兒子順治,她就越發的心驚。 思慮再三,便將康熙找來詳談。 旁敲側擊地要他斷了和林如蘭的情分。
康熙正值青春年少,與林如蘭情投意合,如膠似漆的哪裏肯輕易分開。 但他越是這樣,孝莊就越是堅定了要分開他們的意志。 最後祖孫二人險些因此事爭執起來。 到底還是康熙孝順。 不肯因此違逆了祖母,最終忍痛答應和如蘭斷絕了往來,並悄悄派了葉嘯天隨侍在她身側保護她。 因怕祖母知道她的下落後會對她有什麼不利,便和葉嘯天約定了無急事絕不可聯絡,待他日江山穩固,明史案風波徹底平靜後再接他們回來。
可他當時並不知道如蘭已經有身孕,直到林如蘭在揚州定居後,葉嘯天才得知此事。 也就趕緊報知了康熙。 依康熙地意思自然不願自己的骨血流落在外,但如蘭卻要將這個孩子帶在身邊撫養。 玄燁念及自己虧欠於她,也就默許了。 南巡地時候,他曾經想去接回如蘭母子,但陰差陽錯竟沒見到。 如蘭雖是的弱質女流,卻十分剛強。 得知自己被心上人的長輩不喜。 竟堅決不許葉嘯天再跟康熙聯絡。 而二人誰也不知道,京城一別,二人竟天人永隔。
每每念及此事,康熙都後悔不已。 可苦於朝中之事甚多,且如蘭所生之子又沒有記錄在玉牒之內,再加上如蘭死前再三要求愛子不能入宮,一來二去的竟耽擱下來。 誰知這一耽擱竟讓林風陰差陽錯的加入了天地會,並最終導致父子二人反目成仇!
往事不堪回首,康熙長嘆了一聲頹然地倒向後面。 林風那孩子……唉,都怪自己啊!他皺緊了眉頭。 想着這些事。 也就自然地想起了瓜爾佳芷蘅。 這丫頭沒什麼特別出衆的,但而已意外地讓自己幾個兒子都陷了進去。 老七如今是沒事了。 老八卻又……最要命的還是老五,這孩子和老八不一樣。 老八雖然深陷其中,卻還心存理智,可老五已經完全亂了陣腳。 也曾想過殺掉這個丫頭,絕了他們地心思。 可又想起如蘭和自己的那場憾事,心裏一軟便狠不下心了。 或許……既然林風喜歡她,不如就叫她跟了林風好了。 不,不,好容易再次見到如蘭生的孩子,他不想再放他走了。 即便不能公開他的身份,也可以將他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給他富貴,給他前程,給他他想要的一切!
但是,若果真如此,那個瓜爾佳芷蘅恐怕還就真的不能留了!搖搖頭,又想起之前御醫的話。 此女曾服食過一種極其霸道地藥物,說不定失憶就是這藥造成的。 那這藥是誰下的?微嘲地搖搖頭,不用想都知道是林風!
但林風既然如此愛她,又爲什麼要給她下如此霸道的藥物?他就不怕這丫頭會因此失去性命嗎?費解啊,康熙還是第一次這麼費解呢。
伊蘅看着那邊整給胤祺整裝的小椅子,自己好歹是被派來伺候他的,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於是,她很自覺地走到帳子口去拿銅盆,打算給他打盆水洗漱。 可手還夠到盆邊兒,胤祺就忙撇下小椅子過來問道:“做什麼去?”
“打水啊。 ”
“不用,叫小椅子去吧。 ”他淺淺一笑,拉起她的手走向裏面。 小椅子知趣兒的拿着盆出去了,帳子裏只剩下兩人。 芷蘅脫開手轉過身道:“五阿哥,奴婢是被派來伺候您的,總不能什麼都不讓我幹吧?!”
胤祺呵呵笑道:“又沒旁人在,這些事不用你操心。 芷兒,你最近可有覺得不適?”他在出京前悄悄問過太醫,但太醫給他的答覆還是模模糊糊。 這使得他越發的懷疑芷蘅的病有問題,既然太醫那邊問不出來,他只好小心的觀察她的情形。 可這一路走來,發現她除了很嗜睡以外沒別的毛病。 以前不曾和她朝夕相處,可印象裏她似乎也沒這麼嗜睡啊。 這是怎麼回事?
伊蘅聳聳肩道:“沒什麼不好啊,你也看見了,我喫得飽睡得着。 ”
胤祺微笑,“是啊,都快成小豬了!”寵溺地捏了捏她地鼻子,惹得她直皺眉頭,“別捏了,捏扁了你負責啊?”
“嗯,我負責。 ”他點點頭,“幫我把釦子繫上。 ”說着就微微地仰起了頭。 伊蘅撇撇嘴伸手給他係扣子,又拿過腰帶給他圍上,之後在拿起那些零七八碎兒地東西一一掛在腰上。 都弄完後就要轉身,卻被他一把拉住道:“辮子。 ”
“嗯?”狐疑地看了看,“不亂啊。 ”
胤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道:“那也得重新編啊。 ”這丫頭,怎麼失憶後變得如此遲鈍了?
“哦,好吧。 ”誰叫咱現在地位低呢,只好忍了。 伊蘅跟在他身後走到桌邊,等他坐定後就把他的辮子散開,抓起梳子慢慢地給他梳理。 胤祺地嘴角一直上翹着,她身上的香氣一陣一陣的鑽進鼻端,另他感覺十分的幸福。 希望這輩子的每一天她都能這樣幫自己梳辮子,穿衣裳!
梳辮子不是難事,伊蘅咬着脣,一邊哼歌兒一邊麻利地編辮子。 胤祺便笑說:“唱的是什麼?大點兒聲叫我也聽聽。 ”
“沒什麼,瞎唱的。 ”
“瞎唱的我也聽。 ”
“呃……好吧。 ”伊蘅對着他的後腦勺做了個鬼臉兒,順口唱道:“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着去趕集。 我手裏拿着小皮鞭我心裏正得意,不知怎麼譁拉拉拉拉我摔了一身泥……”唱着唱着,因辮子編完,將穗子墜好後就順手捋過辮梢輕抽了他的肩膀一下,然後就甩手要走。
胤祺一怔,隨即又好氣又好笑地拽住她道:“你拿爺當驢抽吶?”
“啊?嘿嘿,沒有。 ”伊蘅趕忙賠笑。
胤祺故意沉着臉說:“這可饒不得你,拿爺取笑就得認罰。 ”
“罰什麼?”
“罰……”他脣角一彎,一使勁兒將她拉入懷中,低聲道:“罰你親我!”
“呃……別做夢了!”伊蘅紅着臉就要起身,卻無奈怎麼也不能掙脫。 正沒奈何間,胤祺早就低下頭,挨近她蠱惑着說道:“那就罰你被我親一下吧……”
“唔~~~”知道他要來這一招,可防備了半天還是被他得逞了。 氣鼓鼓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卻見他眉眼彎彎,一副得意的樣子。
半天,胤祺才離開少許道:“閉眼啊。 ”
“纔不……唔~~~~”這一張嘴又被他偷襲了。 上一次好歹還閉着嘴巴,可這回……
他的舌靈活以極,在她口中不斷翻攪。 自己那舌頭幾乎就沒逃開過他的追逐,時時刻刻都被他的舌卷得緊緊的。 慢慢的,她的掙扎消失了。 那熟悉的感覺使得她逐漸迷惑了,自然地伸出雙臂勾緊他的頸項,柔媚地低吟了一聲開始了反擊……
帳外,小椅子端着盆琢磨:不知這回他要等多久?主子這一吻不會等到太陽落山吧!?想着想着就抬起頭看了看正緩緩升起的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