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醉後清醒的文宣帝帶着太原王高紹德、李璇還有被他打傷的高孝琬,一起到了皇後的寢宮。在內侍用春凳抬高孝琬的時候,李璇輕握住文襄皇後元氏的說低聲安慰:“元姨,別擔心河間王,我會照顧他的,你好好休息吧!”話說完之後,她在元氏盈盈淚眼中隨着文宣帝走遠了。
元氏看着走遠的女孩和被抬走的兒子,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掩住自己的衣服往內殿走去。急於離開這裏的李璇和失魂落魄的文襄皇後都沒有發現,在那一羣女子中,有兩個人正怨恨的盯着李璇離去的背影,那目狠毒之極。
顯陽殿中,皇後李氏正端正的坐在殿中的寶座上發呆,微微蹙起的眉頭讓她看起來多了幾會憂鬱。
“娘娘,陛下帶着太原王殿下、河間王殿下還有李氏三娘子往這邊過來了。”一個內侍匆忙的進來稟告。
“什麼?”皇後喫驚的站了起來,但她臉上的驚訝也只是一閃及過,“快隨本宮出去迎接陛下!”皇後李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在宮女的攙扶下,一起走出顯陽殿門,迎上了文宣帝一行人。
見到一身血跡的文宣帝,皇後微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然後端莊的帶着人迎了上去,“陛下萬安!”
文宣帝難得爽朗的大笑出來,伸出扶住皇後下蹲的身子,與她攜手往大殿裏走,“皇後,我帶着他們來找你討喫的來了,你可要不要讓朕失望哦。”
“當然!”李氏溫婉的笑,“不知道陛下今日想用什麼呢?”
“別問朕,朕有酒就好!問阿德和阿璇他們吧,哦,對於宣太醫給三郎看傷!”文宣帝進了顯陽殿直接帶着人往後殿而去,“皇後,朕先去洗浴。”
皇後查覺到自己被文宣帝握住的那隻手上,滿是血跡,那撲鼻的血腥味讓她皺了皺眉。見文宣帝要洗浴,皇後給自己的貼身宮女使了個眼色,也一跟着文宣帝一起往後殿而去。
文宣帝聽到皇後跟在自己身後走了過來,停住身子,轉頭對上她清豔無雙的面容,見她皺着眉看着自己染血的玉手,剛剛到脣邊的話在嘴裏打了個轉,說出口時已不是原來的意思:“都是朕的不是,弄髒了皇後,正好咱們一起洗吧。”
皇後本來聽到文宣帝的話有些害怕,卻不想被他用力的直接拉進了內殿。
跟在皇後身邊的宮女和女官們見狀,都害羞的抿脣一笑,實相的退了出來。做爲皇後身邊首席宮女的瑾竹在皇後的示意之下,來到高紹德等人的座前,恭敬的屈膝行禮,然後對着高紹德溫言巧笑,“殿下,娘娘侍候陛下沐浴去了,讓奴來詢問殿下想用些什麼?”
高紹德面無表情的端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直直的,連個眼神都沒給面前嬌俏嫵媚的宮婢。他直直的盯着坐在高孝琬身邊,輕聲和他說話的李璇。
瑾竹見高紹德完全沒有理她的意思,不由的有些難堪,但是宮中侍候的人,尤其還能活下來成爲皇後身邊第一得意人的她,查言觀色的本事基本已經練到最高級了。她見高紹德自從坐在殿中眼睛就沒離開過李璇,心下明瞭,於是臉上帶着微微的笑,轉身來到李璇的面前,躬身施禮,“姑娘,可想用些什麼,和奴婢說就好。”
面對於瑾竹的詢問,李璇直接抬頭看向高紹德,“表哥,你做主吧,我沒什麼想喫的。”就剛纔在靜德宮前看到的那一幕,她要是還能喫得進去飯,那她就是神人。何況李璇全副精神都放在了高孝琬的身上,那有心思去想喫什麼,她現在只想等太醫給高孝琬療完傷,然後迅速撤退回家,這個充滿着血腥味的皇宮,她真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高紹德見李璇這麼說,隨意的揮揮手,“有什麼算什麼,你自己去安排吧。”
瑾竹臉上帶笑,心中暗恨,“太原王是陛下的兒子,囂張是正常的,你一個不得皇後喜歡的侄女也在我面前拿大!”
李璇自來到宮中就一直高速運轉的精神力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瑾竹的心思,她看了一眼瑾竹轉身向殿外走去的身影,心下沉吟,“剛纔的態度好像得罪人了?不過,得罪便得罪了,難道我還怕了她不成!”
“阿璇!”高孝琬拉了拉她的手,目光狠厲的看了一眼瑾竹的背影,語氣雖是虛弱,但殺氣滿滿:“你不喜歡那個宮婢麼?”
“那有,你別亂想。”李璇回過神來,直接把高孝琬的某種不好念頭掐滅在萌芽狀態,“你身上不痛麼,還有力氣說話!不過,這太醫怎麼還不來?”說到後來,臉上不由得帶上了幾會焦急。她雖有異能,但也只能治療精神方面的問題,就比如她的那個時常發瘋的皇帝姑父。像高孝琬這種身體受傷者,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也許,她該找個醫女或者醫生在這方面好好研究一下,前世爲了鍛鍊精神力,她真是什麼招數都用遍了。曾經在一個月內將整個電子圖書館的書印在腦子裏,旁大的信息量差點沒讓她的大腦直接崩潰,不過還好她挺過來了,異能等級直接由e越過兩級提升到了b。
自那以後她嚐到了甜頭,在一段時間之內瘋狂的往自己腦袋裏印各種資料,甚至連街邊的那種小廣告都不放過。以至於後來,她基本成了一本活的百科全書,問啥都知道。不過,異能卻沒有在她的瘋狂之下升級,只是提升到了b級後期。那個時候她只想着怎麼提升自己的異能等級,對於印到腦中的知識都沒有去整理,更不用說閱讀學習了。
重生或者說是穿越之後,她也在忙着鍛鍊自己的異能,好讓沒啥安全感的她能夠在這裏更好的活下去,那些印在她大腦中的東西也沒時間去理會。這次高孝琬的受傷讓李璇開始反思了,她是不是空有一座寶山而不自知,或者她該抽時間去學習一下腦袋裏的東西了。
“阿璇。”高紹德將發呆的她拉離了坐塌,好給太醫讓出空間。
“呃,表哥。”李璇回過神來,發現太醫已經到了,連忙再往旁邊讓了讓,“是不是該把三哥抬到偏殿的牀塌上去好一點。”她逵猩竦目醋派裼碌奶街苯釉詿蟮罾錁桶迅噝3爍鼉猓p徹砣ィ嶸暮透呱艿陸t欏
這要是一會他那抽瘋的爹出來,看到高孝琬這個樣子出現在他老婆面前,會不會再次拿刀砍人啊?話又說回來了,那個太醫你好歹注意點,這殿裏這麼些女的呢,給高孝琬留個小內內也是好的。唔,她又錯了,這時候還沒有男士小內內呢。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高紹德還沒等說話呢,文宣帝和皇後就從殿後出來了。他剛從門內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光溜溜的躺在地上被人擺佈的高孝琬。令李璇神奇的是,這個時常抽風的皇帝居然沒有生氣,還很關切的問了一句:“三郎的傷重麼?”
李璇相信她現在臉上的黑線一定呈網狀出現,她真的很想吐嘈,“你丫的酒後無德去欺負寡嫂,然後還把來阻止的侄子臭揍一頓,現在來關心的問傷的重不,真得很欠抽!”欠不欠抽的不太重要,在這裏也沒人敢抽他,關鍵是這話你讓高孝琬怎麼回答。
是回答“多謝陛下關心,臣傷得不重!”這不是明擺着說,我抗揍,下次再有這種事,你只管下手就是了。沒事,打不死的。而且還要跟打他的人道謝,太強人所難了,是個人心裏就憋氣。
還是回答“多謝陛下的關心,臣傷得很重!”靠之,反正咋回答都得以謝恩開始。說自己傷得重,那不就是說皇帝無德對自己的親侄子都能狠下殺手麼。其時誰都知道咋回事,但是知道歸知道,誰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說出來。要不你一準和去年大街上說實話的老太太一樣,被人一刀砍了腦袋。
咳,去年,文宣帝拿着刀帶着人在大街上閒逛,碰到了一個非常誠實的老太太。文宣帝心血來朝的問人家,“當今皇帝怎麼樣啊?”那誠實的老太太也非常給力,直接回答:“不怎麼樣!”然後,她就被不高興的文宣帝直接拿刀砍了頭,用以警示所有說實話的人了。
想到那個傳說中誠實的老太太,李璇着急的盯着高孝琬,“同志,這年頭誠實雖然是好品質,但是那也分時候,現在誠實真會送命的,你可要三思再三思啊!”
高孝琬一點都沒感覺到李璇的擔心,他硬邦邦的回道:“還死不了!”
李璇看着文宣帝當場就黑下來的臉,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她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掐着那死小子的脖子好好吼他一頓,“你丫能不能識相點,讓我少操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