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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換親後和糙漢大佬結婚了[八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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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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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長烽在炕上躺了一會兒,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事情得趁熱打鐵,不然過了兩天村子裏都把虞棠當做他的對象,到時候也掰扯不清了。

因此,他是來退婚的。

虞棠聽到紀長烽的腳步聲進屋,很快從喫飯那屋也傳來寒暄聲。

老舊的屋子根本就不隔音,紀長烽他們在那屋說的話她聽得很清楚。

退婚……學費……

亂七八糟的話,帶着點方言,爲難的腔調讓虞棠隱約能覺察出現在的情況,這婚事似乎沒那麼容易退掉。

她早有預料,但還是擰眉。

也是,他們兩個人的婚事牽扯到三戶人家,除了紀長烽和李家,還有遠在京都的虞家。

做生意的人家最講究,換親,不能變成李春芳搶親,對李春芳名聲不好,也對他們做生意的風水不好。

如果早能退婚,當初虞母虞父也不會在家猶豫那麼多天了。

虞棠懶洋洋地趴在炕上表情鬱悶,李春梅全神貫注聽着,表情很耐人尋味,她視線飄忽落到虞棠身上,聲音很輕:“換親這種事可真稀奇,春芳姐的婚事換成了城裏的,城裏的就換到鄉下了……”

她頓了頓,表情隱在昏暗的屋內,明明滅滅,看不大清楚。

但虞棠能夠感受到,李春梅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一直在看她,或者說在看她的這張臉。

怪?得慌的。

虞棠瞥她一眼,李春梅臉上的笑容又換上那種柔和的笑,好像剛纔那種感覺是虞棠的錯覺。

狗又叫了起來。

紀長烽和李家的人商議了老半天,最後還是擰着眉頭走了。

婚事看樣子果然是沒退成。

虞棠望了窗戶一眼,就很快收回了視線,她開口:“我要洗漱。”

李春梅“嗯”了一聲:“媽媽提前有準備,牙缸之類的都有,都是新的,去外面水井那邊打水洗臉就行,有水盆。”

虞棠實在是太大小姐做派,李春梅給她打了水,又把東西找給她,看她坐在院子裏洗漱,這纔回屋喫飯。

這一折騰,等全家喫完飯,也到了睡覺的時間。

虞棠洗了腳擦乾了,李春梅已經在她自己的被窩裏躺下了,不知道是累了還是怎樣,李春梅睡得很快。

虞棠也掀開被子,剛想鑽進去睡覺,忽地想起來自己沒換睡衣。

虞棠現在穿的衣服還是來村子裏的那件白色小洋裙。

過了一整天,山村風又大,虞棠都怕身上這件衣服有沙子有灰塵,她可沒有穿着外衣睡覺的習慣。

她要換睡衣。

而睡衣包括她的所有行李,都放在了紀長烽家。

虞棠僅僅只是思考了幾秒鐘就很快做好了決定,夜色裏她打開房門,朝着紀長烽的家走了過去。

夜深人靜的時候,偶爾棚內的雞撲騰着翅膀叫兩聲,劃過漆黑的夜幕,聲音都清晰可聞。

紀長烽家和李家只差了一條街,從旁邊的小路走過去,再穿過一片玉米地就是了。

虞棠怕黑,但她又實在不想穿別人的衣服,亦或者穿着外衣睡着,所以頂着月色還是艱難地摸索着去了紀長烽家。

好在白日她去過紀長烽家,知道他家是在村尾,旁邊接壤的除了一小片玉米地就是菜園。

虞棠從房後的菜園穿過去,直接順着窄路到了紀長烽家,連院牆都不用翻。

門關着,但虞棠只輕輕地一拉就開了。

月色裏,白日呆過的屋子地面上撒上了一層白色的霜,虞棠踮着腳尖輕手輕腳地穿過做飯的竈臺間,拉開了屋子的門。

紀長烽似乎已經把行李收拾了一下,幾個箱子都立在後窗並排擺着,而他本人就枕在炕上,閉目睡着。

虞棠突然有了種做賊般的感覺。

她放慢呼吸,挨個摸了摸行李箱,找到放衣服的箱子,緩慢地打開,找出自己的睡衣後,背對着紀長烽把自己身上的那件白色小洋裙脫了下來。

紀長烽睡覺並不沉,本身就是剛躺下又有心事,耳邊忽地傳來????地聲音,他下意識睜開了眼。

窗外月色很亮,紀長烽偏頭去看聲音的方向,漆黑的瞳孔有一瞬間忽地緊縮。

他幾乎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月色朦朧撒在地面,不僅照亮了屋內,也落在了獨屬於女生的光.裸後背上,細膩如羊脂白玉一樣的皮膚披散着海藻般的長髮,纖細的腰肢一覽無餘。

月光在她的皮膚上跳躍,一時間竟然讓人分不清到底是月光白,還是她的皮膚更白一些。

布料摩擦脫下後,隱約更多的春光暴露,紀長烽一瞬間緊閉雙眼,睫毛亂顫,不自然地大掌緊攥被子,揪出大片褶皺。

之前的睏意瞬間消退,紀長烽此刻的大腦清晰到可怕。

他閉着眼睛,耳邊那股????地聲音反而更加清晰了。

……是虞棠。他確信。

整個柳葉村,再沒有一個比她更大膽的了,大晚上的跑來他這裏,還直接……換了衣服,權當他不存在。

並且那樣白的皮膚,好像也就只有虞棠有了……

意識到自己在胡亂想些什麼,紀長烽幾乎要忍不住想要給自己一耳光,讓自己清醒清醒了。

可他不敢亂動。

要是真的鬧出什麼動靜,被鄰居發現大半夜的虞棠出現在他家,那他可就真的掰扯不清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紀長烽煩躁地忍住想要“嘖”出聲的想法,權當自己是個死人,緊閉雙眼只想着虞棠能夠快點換完衣服離開,不然要是被虞棠發現他在裝睡,情況只會更加尷尬。

但似乎是因爲之前太過震撼了,腦子裏還殘存着之前的記憶,努力忘記反而記得更清楚。

紀長烽攥緊了掌心,粗糙的指節磨蹭着底下的褥子,發出輕微的聲音。

好在虞棠沒發現什麼異樣,她心態異常平穩的換好了衣服,又在別的行李箱裏摸索什麼,好半天才起身離開,步伐不輕不慢,不像是半夜來只見過一次面的男人房間裏拿東西,倒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聽到虞棠那點走路的聲音,還有推開門出去的聲音,紀長烽心裏的大石頭才終於落下,長舒了一口氣後迅速起身睜眼。

屋內果然沒了虞棠的身影。

月色依舊朦朧,白紗籠罩在炕上和地面,紀長烽幾乎以爲自己之前看到的和聽到的都是自己的錯覺,是在做夢。

但並不是。

他偏頭看向地面,紅磚鋪的地面上癱着一小件白色的小裙子,以一個被脫下來的狀態落在地上。

紅磚地面不像城裏的地面,那件布料嬌貴的裙子落下很快沾了點灰塵,本就是白色,此刻的那點污漬顯得格外明顯。

紀長烽閉眼,頭又開始疼了起來。

虞棠竟然都沒收拾,正大光明的就把自己晚上來他家的證據留了下來。

……該不會,是因爲沒有幹過活的經驗,以前在城裏有人專門幫她收拾這些,所以也習慣了,根本沒想過要把換下來的衣服收拾起來吧。

紀長烽下炕,黑沉的眼盯着那件裙子許久,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拿起那件裙子拍打下灰塵,準備清理現場痕跡幫忙摺疊放進行李箱。

可灰塵沒拍掉,入手的裙子也不知道是什麼布料做的,絲滑又軟,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紀長烽的錯覺,好像還帶着點人的體溫溫度……

想到這是剛從虞棠身上脫下來的衣服,紀長烽只覺得掌心發燙,剛纔記憶中那瓷白如雪的皮膚,以及那纖細秀麗的背影都再一次在腦海中湧現。

紀長烽宛如摸到了燙手山芋一般手一抖,那件衣服“啪”地一聲又重新掉在了地上。

又髒了一塊。

紀長烽又盯着這件衣服看了許久,最後神色複雜地“嘖”了一聲。

他最怕麻煩,但自從虞棠出現,好像麻煩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他深深閉眼。

*

虞棠換了睡衣,走回去躺在李家的炕上,新的被褥布料粗糙,就連枕頭也硬硬的。她睡得稱不上好,但可能是因爲白天走了山路累了的緣故,開始輾轉反側,後來倒是一覺睡到天亮。

清早陽光升起,李春梅翻了個身起來疊被子,轉身看到虞棠依舊睡得很沉,猶豫了一下沒叫醒她。

只不過……

被子空隙露出虞棠的手腕和衣角,李春梅猶疑地看過去。

昨天她記得虞棠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小裙子,怎麼睡了一覺衣服換了?

變成了看起來很絲滑柔軟的淺藍色面料的小吊帶裙,虞棠在被褥裏稍微一活動,就露出了光滑的白皙肩膀。

小吊帶上還帶着漂亮的蕾絲花邊,以及好看的小繫帶蝴蝶結,裹着虞棠的胸口,漂亮又洋氣。

之前也沒看她帶着衣服過來啊。

李春梅看了熟睡的虞棠一眼思考一瞬,沒能得到結果,緩了會兒才下炕。

她也沒去幹活,而是拿起了書本去院子裏,找了個小板凳坐下開始看書,模樣認真。

虞棠這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懶懶地伸了個懶腰,把身上這件睡衣換了下去,把昨天晚上從行李箱裏掏出來的新衣服穿上。

昨天晚上因爲太晚了看不清,虞棠隨便從行李箱裏的衣服,現在一看是件千鳥格的小套裙,怪不得之前摸手感比裙子厚一些。

千鳥格的套裙中間是掐腰的設計,大大的黑色蓬鬆蝴蝶結系在腰上,垂下來的絲帶剛好和A字版型的短裙齊平。

虞棠披散着一頭海藻般的濃密長髮,穿上她的白色中短襪,配上她的小皮鞋,精緻又洋氣。

她穿好衣服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出了房門,一看李春梅正在院子裏用功的看書,也不知道看多長時間了。

她隨口問:“怎麼不進屋裏看書,外面陽光多刺眼,怪曬的。”

李春梅抿脣溫柔地笑:“二姐你在屋裏睡覺,我怕我翻書的聲音吵到你。”

虞棠“唔”了一聲。

農村家白天大門都是敞開的,從外面一眼就能看到院子裏的情況。

剛巧有嬸子帶着自家的孩子往外走,瞥到李家院子裏正在小板凳上看書的李春梅,胳膊肘懟了下自家孩子:“看到沒有,你春梅姐姐多用工,你也學着點,以後像春梅姐姐這樣上高中,好好學習知不知道。”

小孩懵懂地點頭。

李春梅的腰板隱約挺得更直了些,低頭把手裏的書又翻了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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