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宗人府的衆位王爺、郡王幾乎都會發展點自己的小愛好,來打發悠閒的時光。
而齊澈,作爲下一屆宗人府的掌舵人,也有一個極爲癡迷的愛好,便是畫美人圖,而且非美人不畫。
更有不少勳貴之家,看重齊世子妃的位置,主動讓自己的女兒跟他來往,想着近水樓臺先得月,陳氏姐妹也是如此。
幸好,齊澈很有分寸,只是愛畫美人圖而已,色而不淫,並未鬧出什麼不堪入耳的醜聞。
他的父王此刻還年盛力壯,等他繼承的時候,不知道會到多少歲呢!所以,齊澈一直光明正大的把自己關在府裏琢磨美人圖,除非必要,絕不出門。
所以,他目前記不起齊燁的身份,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惜,他不知道,對方卻早就認出了他。
“阿瑤,時間不早了,我們再逛一會兒,就回府吧!明天我再陪你來。”齊燁不願意再這些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了,剛纔是見楚瑤饒有興致,才縱容她親自應付陳氏姐妹。現在,他卻不想再等下去了。
楚瑤主動挽着他的手臂,用略帶撒嬌的口氣,小聲道:“再等一下嘛,真的一下下就好了。”
齊燁無奈,只好陪着她看這場無聊的戲碼。
他們兩羣人相遇,不是沒人注意,可惜,外面早就被侍衛們圍成一個小圈子,一個個殺氣騰騰的樣子,根本沒有人敢上前湊熱熱鬧,他們才免去了被圍觀的尷尬。
這時,陳三姑娘已經緩過神來,她的臉上已經戴上了一條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恨恨地瞪着楚瑤。
她在侍女的攙扶下,正想走到楚瑤面前,然而,卻又被人給攔住了,而且把她毫不留情地推了出去。
像她這種好似對太子妃不利的人,盡忠職守的侍衛們,是不會讓他們靠近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
“你這個刁奴,你靜竟敢攔本小姐,快點閃開!”陳三姑娘忘了臉上的疼痛,又開始怒罵侍衛。
陳四姑娘則緊咬下脣,什麼也不說,隻眼淚汪汪地看着齊澈。
齊澈見狀,一股熱火直衝腦門,此刻也顧不了許多了,他上前幾步,在侍衛阻攔他的時候,說道:“我乃秦王世子,以後便是掌管宗人府的宗令,你敢攔我?”
攔住他的侍衛果然猶豫了一下,但依舊立場堅定,還是沒有他過去。
齊澈哪裏被人如此下過面子,尤其還是在美人面前丟面子,便有些掛不住臉。
陳四姑娘見縫插針,火上澆油般地啜泣道:“世子,算了吧!他們連您的面子都不買,想必定然是位高權重之人,您爲了我們得罪他們不值得!我們姐妹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齊澈雖然很聰明,但他同時又是個極爲單純的人,陳四姑娘正是瞭解他的性格,纔會對症下藥,結果自然是屢試不爽的,這次顯然也不例外。
“少胡說!你們姐妹的事情,本世子管定了。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連本世子都不放在眼裏。”齊澈怒氣衝衝地說完,不顧侍衛的阻攔,就開始往裏闖。
那侍衛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不敢下重手。而齊澈帶來的那些隨從們,也都不甘示弱的湧了過來,一副要跟對方拼命的架勢。
楚瑤見狀,不由楞了一下,隨即,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對齊燁問道:“這秦王世子,未免也太過單純了吧?這麼明顯的挑撥都看不出來。我看他以後非得栽在女人手裏不可。可以想象,他將來的後院,會是多麼一副混亂的情景了!”
齊燁不以爲意地笑道:“他倒不是單純,只是憐香惜玉的本能再作祟,能他冷靜下來,自然會明白事情的真相如何。不過以他的性子,只要不太過分,他應該不會太過計較的。但是這次,就不一定了。如果誰真的把他當成傻子,那誰就是真正的蠢蛋。”
楚瑤聽地似懂非懂,在心裏偷偷做了個鬼臉,都說女人難懂,其實男人才更加難懂吧!
“讓秦王世子過來!”齊燁突然開口下令道。
齊澈這才得以走到楚瑤和齊燁面前,但是其他人依舊被擋在外面。
站在一旁拿着手帕啜泣的陳四姑娘見狀,嘴角不由隱蔽地勾起了一絲得意的弧度,眼神略顯陰冷地看着楚瑤。
她就知道,他們絕不敢得罪秦王世子。
宗人府對一般大臣可能沒有太大的威懾力,但是對於皇室和皇親國戚,那威懾力可就大得多了。誰能保證自己不犯錯,只要犯錯,就得進宗人府,得罪了宗令大人的嫡子,以後豈能有好日子過?!
鬧吧!將事情鬧得越大越好,說不定,她還能因此一舉坐上秦王府世子的寶座,真是天賜的良機。
哼,敢欺負她們姐妹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皇室宗親又如何,還不是任由她搓扁揉圓?
想着以後自己不但會成爲秦王妃,丈夫還掌管着宗人府,便是皇子公主,犯了錯也得落到他們手裏,任他們處置,她這心裏,就得意地幾乎要飛起來。
陳三姑娘卻跟她想得不同,她也看出對方身份不凡來了,反而有些擔心秦王世子的安危,不由自責地對陳四姑娘道:“四妹,都怪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否則,世子也不必爲我涉險。萬一他真出了什麼事,我……”
“別說傻話了!”陳四姑娘不以爲然的打斷了她的話,不屑道:“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世子不是爲了你涉險,而是爲了我們,若不是我,他纔不會管你呢!放心吧,世子絕對不會有事的。我猜測,對面那兩人絕對是宗室之人,他們必不會得罪世子的……”
“嘶。”陳四姑孃的話纔剛說完,突然猛吸了一口冷氣,嘴巴不可抑制地張了老大,彷彿看到了什麼令她驚恐地東西。
“四妹,你怎麼了?”陳三姑娘一邊問,一邊順着陳四姑孃的眼神望去,不由也倒吸了一口冷氣,面紗外的眼睛瞪地幾乎要脫出眼眶:“這……這是怎麼回事?秦王世子怎麼會向他們下跪行禮?你不是說,他們不會得罪世子的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