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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君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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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墨功夫比車伕還要高上一個檔次, 一個袖箭射出去打掉了黑衣人手中的軟劍後, 三下五除二便擊暈了他。

莫芸溪再也待不住,顫抖着自馬車上下來,哆嗦着雙腿來到渾身是血的大寶身前, 自車伕手中接過重傷的大寶,眼淚直掉:“大寶。”

大寶抬起失了色彩的雙眼輕輕叫了聲, 而後艱難地扭頭去看正倒在血波之中同伴。

莫芸溪忍着心痛抱着大寶走過去,在波斯貓跟前蹲下將大寶放在地上, 然後望着大寶萬分憐惜地舔着白貓身上的血漬掉淚, 她很理解大寶此時的感受,若是倒在地上的人是景皓宇,她也會非常非常難過。

“芸溪, 我們趕緊回府, 你別擔心,有喬兄在, 這兩隻貓都不會有事。”景皓宇來到莫芸溪身旁將難過的她扶起來安慰。

“這些究竟是什麼人?爲何要攔截你們?”喬墨皺着眉望着五個暈迷過去的黑衣人問。

“目前還不確定, 有勞喬兄幫忙將這些人帶回府去。”景皓宇懇求道。

“正巧明日我有空,今晚就先在貴府叨惹一夜。”喬墨說完後右手拇指與食指捏緊放進嘴裏吹起了哨,片刻後一匹白色的高頭大馬奔了過來。

“幸好我路過附近,聽到聲音趕過來攔下了受驚的馬,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喬墨感慨着。

景皓宇面容一整, 彎下腰萬分感激地對着喬墨一拜道:“喬兄接連助了我兩次,喬兄的大恩大德小弟沒齒難忘。”

“行了,兄弟間無須這般客氣。”喬墨扶起景皓宇, 然後蹲下身在地上受了重傷的兩隻貓身上各自點了幾下道,“已幫它們止了血,回去後要立刻給它們上藥,這隻白貓傷得最重,得儘快醫治。”

莫芸溪焦慮地望着喬墨問:“喬大哥,它們都能治好吧?”

“這是自然。”

“謝謝喬大哥。”莫芸溪抱起大寶將之放進景皓宇懷裏,然後又輕輕抱起呼吸微弱得仿若斷了氣的波斯貓。

就像現代警匪片中一樣,壞蛋都死乾淨之後警察們才姍姍來遲。衆人剛要動身離開,救兵們來了,只是這些救兵們看起來很狼狽,顯然也是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打鬥。

景皓宇望着趕過來救援的十名護衛,眉頭擰成了麻花狀質問道:“怎的這麼晚纔來?若非遇上了喬兄和衷心護主的貓,我與你們大少奶奶今晚怕是命要去了半條。”

衆人立刻跪在地上,統領低頭認錯:“屬下等人救援來遲,甘願受罰。”

副統領突然開口道:“屬下等人一直按照大少爺的吩咐暗中保護着,誰料途中被一撥身手極好的黑衣人纏住了。”

“此時並非說事的時候,先回去。”莫芸溪對正一臉沉思的景皓宇說完便先行上了馬車。

“先起來,回去後再詳細回報,將這些黑衣人帶回去關起來,安排人手牢牢守着,記住,不許讓他們自殺,沒我的命令不許讓任何人見他們。”景皓宇命令完後亦上了馬車。

本來喬墨是打算將五個人綁在一起,然後自己騎着馬將他們一路拖回去,現在護衛們來了自己就省事了,躍上馬背跟在馬車旁往景府趕去。

由於天色已晚,已過了就寢的時間,是以景皓宇等人回府時沒讓守門驚擾府中的人,五名黑衣人被關進不同的房間拘禁起來,這些房間平時是專門軟禁犯了錯的下人用的。

景皓宇命人將這些人看牢,三天內只給水不給飯。

莫芸溪回來時立刻去洗澡,在她梳洗時,受了幾處外傷的景皓宇在外間被喬墨上藥包紮。

身爲醫者,喬墨隨身都帶着幾瓶藥物以備不時之須,金創藥是必備物,這些藥均是他所配製,功效比一般的好出許多。

匆匆給景皓宇上完藥,喬墨便去給那兩隻受了重傷的貓診治了。這一路過來,兩隻貓身上的血已經凝固在長長的毛上,喬墨用乾淨的熱水小心地給它們清洗傷口,一盆清水很快便成了血水。

“它們怎麼樣了?”莫芸溪洗好澡換上乾淨衣服後便急急趕了出來。

喬墨手上動作沒停:“這兩隻貓運氣好未傷及內臟,沒有性命之憂,只是它們傷得頗重,需得度過很長一段養傷時間方能自由活動。”

“沒傷到內臟就好。”莫芸溪鬆了口氣,看到水盆中的血水後心立刻又提了上來,不放心地問,“它們不會因爲失血過多有後遺症吧?”

“止血及時,不會有後遺症,只是……”

“只是什麼?”

“爲方便上藥,傷口處的毛要剪掉。”喬墨將兩隻貓的傷口用熱水清洗了遍後,拿起一把剪刀放在火上烤。

莫芸溪嘆了口氣,以着極小的聲音請求道:“喬大哥儘量剪、剪少點吧……”

“放心,我儘量不讓它們變得太醜。”

“這隻白貓是誰家的?傷成樣子暫時只能留下,它家主人尋不到它擔心了怎麼辦?”景皓宇皺眉問道。

“宴席上我聽說君家有隻波斯貓,好像就是這一隻,明日一早派人去君家確認一趟試試。”莫芸溪想起席間有人說的話,白貓身旁跟着的三花貓應該就是大寶。

“是嗎?到是聽君琛說過他家養了一隻波斯貓。據說君家小姐很寵那隻白貓,若這真是它家的貓……”景皓宇說到後面擔心起來,這隻白貓可是被他們連累受傷的。

“先別操心這些事了,你受了傷,先回房休息吧。”莫芸溪擔憂地望着景皓宇,換下衣服後的他看起來跟正常人無異,可是她知道他受了傷,還流了血。

“無妨。”景皓宇擺了擺手,微笑着對莫芸溪說,“喬兄的金創藥很好用,這一會兒傷口已經不疼了,無須擔心。大寶可是爲了救我受的傷,它們傷沒處理好之前我怎能睡得安穩?”

“你真的沒事了?”莫芸溪望向景皓宇的腿,那裏可是捱了一劍。

“沒事,不信的話回房後我讓你好好檢查一番。”景皓宇無所謂地說。

莫芸溪聞言臉紅了,嗔了景皓宇一眼後不再理他。

見莫芸溪害臊,景皓宇突然反應過來了,當着衆人的面如此說話委實顯得孟浪了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不敢再隨意開口了。

喬墨速度很快,已經將兩隻貓傷口處的毛髮剪了下來,他沒有大片面積地剪,傷口附近的毛還留着,剪完後在場的人均倒吸一口氣,只見兩隻貓背上的傷口極爲猙獰,都腫了起來,大寶的只是傷口多但每個都不太重,而波斯貓不同,近三寸的傷口有兩寸長的肉是外翻的,骨頭都露了出來。

“天啊。”莫芸溪見狀驚得差點暈倒,若這真是君嬡家的貓,傷成了這個樣子,君家惱起來可不妙了!

喬墨表情嚴肅,拿棉球沾了些烈酒擦着貓身上的傷口,擦完後拿出剛剛給景皓宇用過的上好金創藥輕輕灑在它們的傷口上,爲了方便診治,兩隻貓此時都處在暈迷狀態。

“弟妹無須驚慌,這隻白貓傷得是很重,但只要天天上藥,休息個把月傷口就會癒合。”喬墨拿起一旁準備好的紗布將兩隻貓身上的傷口都包紮起來,紗布自貓的肚子上繞過裹了幾圈,包紮完後的兩隻貓看起來就跟穿了白褂子似的。

包紮完後,莫芸溪要將它們抱回房,結果被香茹攔下了,說夜裏由她照看着它們,讓看起來有些累的莫芸溪晚上好好休息。

兩隻貓受了重傷,身體消耗極大,喬墨給它們餵了些安眠的藥物,讓它們好好睡一夜便於恢復體力,需要注意的就是小心不讓它們翻身壓到傷口。

一夜忙亂,事後衆人分別回了房,睡前莫芸溪仔細檢查了下景皓宇的身體,發現除了腿部受的傷稍重些,其它的地方只是由於捱了拳腳而變青紫了,好在沒受內傷並無大礙,於是放下心安然入眠。

第二日一早,府上各處都聽說了景皓宇那邊的事,景老爺聽說兒子兒媳在回府途中遇襲後勃然大怒,起身就去質問那幾個被關起來的黑衣人。

一宿過去,暈迷的黑衣人早醒了,四肢被緊綁關在不同的房間,屋內空空,連椅子都沒有,睡覺坐着都是在地上,旁邊有個碗,放着不甚乾淨的水,然後再無其它。

將他們分開關是爲了便於審問,第一天不會問出什麼來這一點在景皓宇他們的預料之中,若是一問就招了那才正常。

平時很少發脾氣做事很守禮的景老爺這此破天荒地發火了,自黑衣人嘴裏什麼也沒問出來,氣得狠踹了他們幾腳罵了很多不好聽的話才離開。

景皓宇傷在腿部,反正平時他走路一直杵着柺杖,於是天一亮便又跛着腳杵着柺杖去書院了,景皓宇一走,府中各個人的“慰問”自然便由莫芸溪來接待。

一大早景夫人便將莫芸溪叫了去反覆詢問,問完後又數落了她好一頓撒氣,最後說得累了才放莫芸溪走。

回院子時,被訓了一通的莫芸溪感覺自己快虛脫了,心想老太婆更年期了,隨便一點事都能數落個沒完,若非老太婆數落得累了,怕是還不會放她回來呢。

回房後沒多久,紀夢潔便來了。

“聽說昨晚大哥大嫂路上遇了襲,夢潔擔心,於是過來看看,幸虧你們福大命大沒出事。”梳成婦人髮式的紀夢潔拿着補品來看莫芸溪,提起昨晚的事時一臉心驚膽戰的模樣。

“呵呵,算是我們運氣好,路上遇到了喬大哥。”莫芸溪接過補品遞給倩雪,讓她收起來。

“喬神醫真是好人,幫了景府一回又一回,有空時我們真要好好謝謝他呢。”

“昨晚好在有驚無險,夢潔新婚,我們還是不提這些影響心情的事了吧。”

“嗯,好。”

莫芸溪嘴角帶笑認真打量着紀夢潔:“看夢潔的氣色便知新婚期間二叔待你很好。”

紀夢潔聞言臉一下子紅了,嗔了莫芸溪一眼:“大嫂就會笑話夢潔。”

“喲,害羞了。”莫芸溪笑得眼睛眯了起來,打趣道,“二叔這幾日新婚未去書院,自然會一直陪着夢潔,如此嬌妻誰會捨得怠慢。”

“哪有,夫君平時還要溫習功課,豈能總陪着夢潔,課業爲重嘛。”紀夢潔臉紅紅地回答。

“這些天未去書院二叔落了很多功課,夫君本來想去幫二叔補習的,後來想你們是新婚,不便打擾,再加上這些天他也有事要忙,於是便打消了念頭。”莫芸溪略微不好意思地說。

紀夢潔擺了擺手說:“大嫂不用在意,你們也是爲了我們着想,告訴大哥無須擔心,這兩日有夫君的朋友來給他補習功課。”

聞言,莫芸溪眼皮輕輕一跳:“哦?有朋友來給二叔補習最好了,二叔性子好朋友多,其中不乏有學問好的。”

“他書院的朋友我只見過一兩次,瞭解不深。”紀夢潔搖了搖頭,顯然對這話題不太感興趣,於是轉移話題問起了昨晚君府宴會的事。

這大概纔是紀夢潔來找她的目的,莫芸溪感到好笑,也是,昨晚那種場合像紀夢潔這種庶妻身份的人很少有機會參與,所以她纔會對昨晚的場合感到好奇。

莫芸溪揀了些無關緊要的事說了,將高清清爲難她的事隱瞞了下來。

“大嫂多好,可以隨時去這類型的宴會,能認識很多朋友。”紀夢潔表情有些沮喪,望着莫芸溪的雙眼盈着滿滿的羨慕。

“不用羨慕我,機會有很多,以後二叔會帶你去赴很多宴會。”莫芸溪安慰道。

聊了會兒後紀夢潔起身離開,出門時莫芸溪狀似不經意地說:“那個派人襲擊我們的主使真可惡,專挑夢潔新婚期間做下這等事,害得我們見了血,多不吉利,簡直就是在尋二叔和夢潔的晦氣!”

紀夢潔聞言身子一僵,勉強笑道:“夫君說晦氣與否不重要,只要大哥大嫂平安無事便好。”

“二叔真是好人,新婚沒幾日觸了這等黴頭,心中惦記的卻是我與夫君的安危,夢潔代我和夫君謝謝二叔。”莫芸溪一臉誠摯地望着紀夢潔,眼中滿是感激。

“大嫂多禮了。”紀夢潔淡笑着說,“夫君與姨娘都說沒有傷及性命就不算晦氣,夢紀都不在意這事了,大嫂也別憂心了。”

“是嗎?二叔能這般想再好不過了。”莫芸溪鬆了口氣笑道。

將紀夢潔送走後,莫芸溪望着她離去的方向喃喃道:“原來在他們心中只要沒人死掉就不算晦氣……”

君府來人了,是君嬡身邊的大丫環,當看到被包紮得嚴嚴實實並且有氣無力的波斯貓時,眼淚一下子便流了出來,哭着對莫芸溪說這就是她家小姐養的小白。

莫芸溪大驚,趕忙讓人備馬車準備禮物,她要去君府見君嬡。

小白是因爲他們受的傷,君嬡寵小白不亞於她寵大寶,將心比心,若是大寶被人連累得差點喪了命,她連生吞了那人的念頭都有。錯在己方,無論如何她都要去向君嬡賠不是。

跟景夫人打了招呼後莫芸溪便帶着君嬡的丫環去了君府,她的想法是對的,君嬡聽說小白受了重傷,臉上血色頓失,再也待不住,慌亂地跟着莫芸溪來到景府。

“君妹妹,實在抱歉,因爲我們連累了小白。”馬車內莫芸溪抱歉地望着君嬡,此時的君嬡有點心神不寧,臉色看起來不太高興但卻沒有要發火跡象,不禁想到若小白是高清清的寵物貓,那可麻煩大了。

“不能怪你們,細究起來君府也有責任呢,若非我大哥請你們來府赴宴,你們也不會遇上那種事。”君嬡淡淡地說道。

莫芸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君嬡年齡不大,可是想得卻很遠,自小受寵但卻不像高清清那般嬌縱非常,反到一言一行均顯大家氣質,就算生氣也壓抑着,沒有隨便對人發火。

“君妹妹這是哪裏的話,那些人鐵了心想傷害我們,就算我們昨晚不去赴宴,那些人依然不會放過我們,總之這事是我們虧欠了君妹妹,君府可不虧欠景府什麼。”莫芸溪溫和地說,見君嬡一直心不在焉,知她擔心小白,於是安慰道,“有喬神醫照看着,小白不會有事的,養一陣子就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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