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圈光波籠罩天地,絢爛無比,一股驚人的天威,從天而降落在畫心仙子與兩位魔將的身上,猝不及防將三人的身軀都壓的微微晃動一晃。
席千夜的靈魂修爲已經登峯造極,給他時間自然能夠佈置出相當強大的陣法。
吟!
九條虛幻的龍影從蒼茫雲層中鑽出,仰天咆哮翻天,然後化爲一座九龍盤旋的光圈,向着畫心仙子幾人鎮壓而去。
尚且隔着相當遠,熾麟魔將與血翼魔將就有些承受不住,衣襟被由內而外撕裂,血脈沸騰,把最強的力量釋放出來才堪堪抵擋住那股鎮壓的虛空之力。
“好強的陣法。”
畫心仙子眼眸中都出現一抹驚色。
至於熾麟魔將與血翼魔將,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所有的力氣堪堪抵擋住那股虛空中鎮壓而下的威壓。
“把從天南院掠奪而走的東西交出來,我便放你們安然離去。”
席千夜立於九天之上,淡淡地望着畫心仙子道。
他的要求一點都不高,與安危性命相比,可以說相當的簡單了。
但畫心仙子何等高傲的性格,豈會輕易屈服在席千夜的壓力面前。
“聶人雄,憑你也想威脅我,做夢!”
畫心仙子冷冷地望着席千夜,面色前所未有的嚴肅,她一揮手,把熾麟魔將與血翼魔將丟入山谷裏,顯然不再管他們的安危了。
“既然你想戰,那便戰吧,在同代人裏面,我還沒有輸過。”
畫心仙子一步踏出,如瀑般的秀髮飛舞,一股從來都沒有在她身上出現過,深邃而恐怖的能量緩緩地釋放而出。
九天之上毫無徵兆地飄起了雪花,覆蓋方圓百裏,整個天地,整個山谷……剎那間宛如改天換地,冰雪滿滿,化爲徹底的白地,當真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至於畫心仙子本人,幾乎換了一個人般,黑髮化爲深藍色,濤浪滾滾,如同深海。眼眸也化爲冰藍色,瑰麗而深邃,散發着一股股神聖而漠然的寒意。原本就高挑無比的身軀,生生地拔高三尺,爆炸般的火爆與完美。
“藍寶神晶體。”席千夜淡淡的道,絲毫也不意外畫心仙子的驚人變化。
“你居然認識。”
畫心仙子沒有料到,聶人雄居然連藍寶神晶體都認識,眼前的人果然神祕。
“可惜,與她相比,你的藍寶神晶體差太遠了。”席千夜淡淡搖頭道。
畫心仙子聞言身軀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席千夜,有些懷疑與驚疑。
她?
他說的誰,莫非乃是自己的師尊?
據她所知,整個南蠻大陸上,修煉藍寶神晶體的人只有兩位,其中一個就是她,至於另一個人,自然就是她的師尊。
只是,聶人雄怎麼可能認識自己的師尊!自己師尊何等存在,也是他配認識的!
“你到底什麼人?”
畫心仙子身上的氣息更加強大了,目光直視席千夜的眼睛,彷彿想把席千夜全部看穿。
“你的藍寶神晶體,雖然修煉的還不錯,但終究只是後天修成,與她先天而成的藍寶神晶體,卻是差的太遠太遠了。”
席千夜所說的她,自然就是藍魅。
天瀾世界一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
早在天巨山的時候,席千夜就察覺出畫心仙子的體內有着一股無比熟悉的力量。
所以他才判斷出,畫心仙子應該不是天機聖城的人,而是來自於浮幽聖城。
而且,能夠被藍魔收爲徒弟,傳承衣鉢,顯然在浮幽聖城的地位相當不低。
也是爲什麼,熾麟魔將與血翼魔將出現在山谷裏,且恭恭敬敬稱呼畫心仙子爲少主的時候,他絲毫都不意外。
“你到底什麼人!”
畫心仙子身軀一震,她怎麼也沒有料到,聶人雄不但知曉師尊,而且居然連師尊的藍寶神晶體乃是先天而成的祕密都知曉。
怎麼可能!
她也是因爲修煉藍寶神晶體的時候,心中有着困惑,請教師尊之後才知曉的。
天下間,應該除了她,沒有人會知曉這個祕密纔對吧。
正當畫心仙子心中震撼,無法理解的時候,驀然想到什麼,嬌.軀猛地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席千夜。
聶人雄?席千夜?
她猛然想到一個可能,席千夜如果不是聶人雄的化名,而是他原本的名字呢?
之前她聽到席千夜這個名字的時候,便有些耳熟,但也沒有多想。
而此刻細細思索起來,她的身軀不由一陣陣顫慄,毛骨悚然。
“席千夜!你乃是當年那個席千夜,千寶宮的宮主,一個死掉一百多年的人!你奪舍了聶人雄,然後就復活了……”
畫心仙子猛然脫口而出道,眼睛裏滿是無與倫比的震撼,她很聰明,一旦點通,馬上就想通了所有的問題。
當年的千寶宮之主沒有死,反而藉助聶人雄的屍軀復活了。
難怪她當時明明徹底殺死了聶人雄,結果卻又活生生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儘管她心中已經無比的肯定,但內心裏依舊是久久地無法平靜,滿是震驚與驚懼。
一個死掉一百多年的人,居然再次復活了。
而且那個人,乃是一個有着無比神祕且富有傳奇色彩的人物。
他當年拯救天瀾世界衆生,至今都被傳頌爲神蹟,即使自己的師尊,當時都做不到的事兒。
那個千寶宮之主,當年就傳聞與自己的師尊糾葛頗深,雖然如今已經被列爲禁.忌,很少人敢再談起,但她作爲師尊的弟子,自然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隱祕。
如此一來,眼前的人,知曉自己師尊的一些隱祕信息,自然也就不再是疑問了。
“席千夜,千寶宮之主席千夜,你居然沒有死!”
畫心仙子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現在乃是浮幽聖城的少主,不能在千寶宮之主面前丟了顏面。
儘管她努力遮掩,卻依舊無法徹底遮住那不受控制的情緒。
實在眼前之人,太過於特殊了。
尤其他救下天瀾世界的衆生後,他的形象幾乎被神話,千寶聖城的許多民衆,甚至將他當做神明一般供奉。
面對如此人物,要做到完全寵辱不驚,太難了。
“多年不見,你師尊現在可安好。”席千夜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