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兒子的好朋友第一次家裏,王念是卯足了勁兒招待。
去隔壁叫胡文麗去寶山大橋後,又返回家裏讓施書文把肖康平也叫到家裏來玩,多和同齡人交流有助於儘快適應學校生活。
肖康平被拐走時才十歲,期間再也沒讀過書,要復學只能從小學四年級開始重讀。
加上這孩子很內向,要是施書文不主動找他玩,基本上都關在家裏刻木雕。
“櫃子裏有零嘴,別忘了拿出來招呼朋友。”
“知道啦!路上注意安全。”
自從有了前次被蔣鳳派人跟蹤後,家裏大門進出都會順手關起來。
施書文把大門關上,招呼靦腆的肖康平:“康平,我上週教的代數你學會了嗎?”
肖康平點點頭,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真能追上你的學習進度嗎?”
“肯定能,只要你在四年級考到年級第一名,就可以申請跳級。”施書文對此相當有信心,笑着拍拍肖康平的肩:“要是快的話一年就能考上八中初中部......再然後......你還有木雕手藝能加分,到時候......"
家長們看到的是孩子內向話少,身體單薄。
可同齡人的施書文卻能迅速發現許多優點,並且能引導其將將優點慢慢發揮出來。
也許是學習雕刻手藝時已經適應了枯燥反覆的時間,肖康平做事極有耐心且刻苦。
這兩個品質用在學習上同樣有效,只要施書文教過的內容他一定會喫透了才能算是通過。
“多虧有你,我有信心多了!”
“介紹兩個朋友給你認識。”餘光中丁鴻運和夏偉已經聽到聲音走了出來,施書文趕緊拉着人走了過去:“這是我鄰居哥哥,你們也跟我一起叫康平哥......”
幾個半大少年湊在一起,沒有什麼該說不該說的,大家聊着聊着自然就說起了各自情況。
當然主要是聽肖康平講在定臺村的那些事情。
丁鴻運聽得眼淚汪汪,圓臉就跟白麪饅頭被水泡發了一樣皺皺巴巴的。
“我的煩惱跟你一比根本什麼都算不上。”
“別哭了......”夏偉抬起手臂,打算借袖口給好朋友擦眼淚。
施書文一看,氣氛這麼壓抑也不是個事兒,扯了張草紙給丁鴻運擦眼淚後乾脆提議:“我們去後院摘櫻桃吧!下午我要和弟弟妹妹們一起去賣櫻桃。”
哭聲果然一頓。
“這才二月份下旬哪來的櫻桃?”
別忘了肖康平可是在村裏生活過好幾年,平時喫不飽飯就會去村裏偷別家種的水果。
櫻桃一般要三月下旬纔會成熟,這會兒果子應該才丁點大吧。
施書文撓頭:“我媽說再不搞就得掉一地了。”
雖說在長生溝長大,但要嚴格說起來他也是沒下過地的孩子,哪曉得水果應該什麼時候成熟。
反正媽說家裏什麼什麼水果成熟了,他負責喫就成。
這回是看兄妹三個成天在家裏待着,王念提議讓他們摘了櫻桃就在家門口擺着賣,賣的錢三人平分。
“去看看。”肖康平好奇。
“在後院。”
前房主留下的四棵櫻桃樹先前種在樓頂,王念覺得花盆土裏的營養不足以支撐開花結果,所以等絲瓜一落季之後就把櫻桃樹移栽到了院子最裏邊那塊地裏。
住進來時施書文給這幾棵樹澆過水,枝幹還沒有兩根手指那麼粗,稀稀拉拉的葉片掛在樹枝上,隨時都像是要乾死一樣。
可眼下這四棵樹………………
“真的結了這麼多櫻桃!”肖康平嘆。
遠看這四棵樹連成了一片紅色果牆,近看每個樹就像是個大紅燈籠,密密麻麻掛滿了紅得發紫的櫻桃。
“怎麼和我奶奶買的不一樣?”丁鴻運覺得很稀奇。
櫻桃不僅顏色很深,而且個頭還大,空氣裏飄散着甜滋滋的氣味。
施書文突然衝向櫻桃樹,揮手趕走那些又飛來啄櫻桃喫的鳥。
"............"
那股子甜滋滋氣味就是來自被啄破的櫻桃,只有熟透了的水果鳥兒們纔會啄食。
鳥兒鍥而不捨地又繞回來飛到另一棵樹上,施書文用手趕不走,只能搬出竹竿揮舞。
竹竿頂端栓上塊破布頭子,不僅能趕鴨子,還能驅趕飛鳥。
鳥兒受到驚嚇,終於展翅飛向天空。
“你們先嚐嘗,我去叫我弟弟妹妹。”
趕走鳥,施書文已經累得滿頭都是汗,只能招呼夥伴們先等會兒,又跑上樓去叫人。
施宛早說了要親手採摘,要是不叫她,起來還不知道要怎麼鬧。
前腳施書文剛走,後腳夏偉就已經跟着他腳步往回走。
當然不是爲了跟着去叫人,而是剛纔走進來時看到了另一個讓他感興趣東西。
“你們快過來看。”
“看什麼?”
夏偉感興趣的地方正好被一個塑料棚子擋住了視線,等丁鴻運一走過去才發現,那裏竟然是一小片葡萄。
“葡萄?”肖康平說。
“不像葡萄。”夏偉走到藤蔓下,伸手都夠不到果子,只能無奈又放下:“我老家的葡萄是黑色,沒見過這麼紅的葡萄啊!而且你們看......”
果子呈橢圓形,而且捏着有些硬硬的,聞着有股說不上來的花香。
每串都能趕上他們腦袋那麼大,沉甸甸的還得另外用繩子掛在樹枝上。
“我媽媽說就是葡萄,只不過是雜交葡萄......可好喫了!”
棚子後忽然又鑽出個虎頭虎腦的小孩兒來,滴溜溜地轉動了一圈眼珠子後猛然回身:“哥,葡萄我們也搞些拿去買吧!”
“等媽回來問問媽。”施書文拿着條褲子匆匆追來:“先穿褲子。”
衆哥哥這才發現,施飛英就穿了條秋褲,外褲都沒穿。
“哥,我想喫葡萄。”
這些葡萄還沒慘遭“毒手”,就是因爲葡萄架搭得高,小矮子施飛英就是搭凳子都夠不到。
除非哥幫忙,他每天只能望着葡萄留口水。
“我回家去拿梯子,你先穿褲子。”
“媽呢?”
施飛英接過褲子,立馬開始尋找起媽媽,至於今天出差的老爸,早被這小子拋到腦後了。
“媽去寶山大橋買蝦。
“怎麼不叫我。”
“你先穿褲子!”
好不容易施飛英老實開始穿褲子,那邊施宛揉着眼睛走近,又是相同的問題:“媽呢?”
“媽去寶山大橋買蝦了。”施書文無奈又回,說着乾脆把妹妹往客廳推:“你去叫莎莎來喫葡萄。”
好不容易讓弟弟妹妹安靜下來,施書文趕忙從倉庫裏找來梯子。
“丁鴻運,你幫我接。”
葡萄串大且重,得一個人託着剪一個人用筲箕接着,否則一不留神就會脫手掉落。
等施書文爬上樓梯,個最高的丁鴻運就在下邊舉着筲箕。
咚一聲悶響,剛剪斷的葡萄果然單手沒接住,準確落入了筲箕之中。
“還是等媽回來咱們再剪葡萄吧!哥你......”施飛英小臉滿是嫌棄,還不忘去扶住梯子:“力氣還沒有二姐力氣大。”
施書文竟沒法反駁…………………
“你們看,這麼摔皮都一點沒破。”
丁鴻運把筲箕放在地上檢查,發現這麼掉下來整串葡萄竟然一點皮都沒破,不由驚訝道。
大家圍找上去。
破不破皮什麼的不重要,每個人揪了個就立即送入嘴裏。
不僅聞着有股子花香,喫到嘴巴裏同樣有花香,果肉細膩有彈性,汁水豐盈而又甜蜜。
一口明顯不夠塞牙縫,接着大家的手不約而同又伸向了葡萄。
丁鴻運喫過那麼多種葡萄,就數施書文家裏種的最好喫。
說是嘗一串來着,哪夠幾個半大小夥子喫的,第二串喫完施宛和邱莎莎又來了。
一直到王念和胡文麗回到家,葡萄架下一羣人圍成個圈,正在邊喫邊聊天,說得正開心呢!
“媽媽..........”
看到媽媽回家的高興瞬間被肚子裏衝上來的氣頂得噴出個飽嗝,施飛英不好意思捂着肚子,竟還嚷嚷着:“我餓了。”
“去摘櫻桃消化消化,中午媽給你們做好喫的。”
幾個孩子聽罷,興高采烈地從地上爬起來,開始分工每個人都要幹些什麼。
“今天就先摘一籃子試試,要是賣得好再摘就是。”胡文麗笑着提醒道。
“讓他們規劃。”
本來就是鍛鍊幾個孩子的能力,大人在邊上干預就失去了目的,王念拉着胡文麗離開,把後院交給幾人自己決定。
“我們家老肖說,康平能恢復成現在這樣,我們夫妻都得給你磕幾個。”
肖康平回家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都因嚴重胃病而沒法補充營養,只要喫點油膩的就又拉又吐。
要不是王念託人找來的藥膳方子,夫妻倆還愁孩子身體呢。
身體有起色了,又是王念讓施書文主動跟肖康平交朋友,還幫忙補習功課。
這可真是解決了他們關於孩子教育的大難題。
眼下看肖康平恢復得和普通孩子沒什麼區別,對未來的期許不知不覺就變高了許多。
老肖拼命工作,胡文麗也不跟街坊鄰居拌嘴,就想着怎麼把日子越過越好,精神頭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王念也算是親眼見證了老肖兩口子的變化,此刻只是笑盈盈地用腳尖點點地:“那現在來一個?”
“你還當真……………”
“別說那些,一會兒你幫忙做飯,中午就在我家喫。”
“還不說實話!老施是不是又漲工資了?你家這生活費可真不得了......”
“工資大半都拿來喫,你試試喫得好不好?”
“現在我家也差不多了!”
兩人聊着天走遠,後院裏的孩子們同樣也已經分工完成。
施書文是總指揮的角色。
丁鴻運個子高,所以負責摘樹上面的櫻桃,肖康平和兩個妹妹就負責低矮的部分。
“櫻桃就選紅得發紫的摘,淺紅色的就先不摘。”
而施書文並沒有聽取胡文麗的意見集中於一棵樹,而是先選熟透的摘。
“小婉摘點新鮮葉子鋪在筲箕底下,等摘完了上頭再鋪點新鮮葉子。”
“爲什麼?”施宛不解。
“今天太陽大,防止櫻桃曬蔫吧了不好看,還能讓別人看得出來櫻桃剛剛摘下樹。”施書文說。
施飛英崇拜地看着大哥,心裏計劃着等會的葡萄也有樣學樣。
“我和黃偉去剪葡萄。”
“那我呢?”施飛英聽半天都沒念到自己的名字,不由着急起來:“要不我也來幫忙摘櫻桃吧。”"
“你先去刷牙洗臉。”施書文說。
大家各自分開忙活,施書文剪完葡萄後,想起棚子裏他們都喫?的白蘑菇,又端上盆去割了滿滿一盆。
施飛英看見哥哥去割蘑菇,心思一轉又跑到了樓頂上。
果樹移栽到樓下,樓上就全改種蔬菜。
其中有種施飛英最討厭的蔬菜??西葫蘆。
別看才種了六顆,施飛英覺得好像每天都在喫,就算再好喫都喫得膩煩。
上樓一看竟然又接結得墜到了花盆外面,二話沒說掰了個乾乾淨淨,搬三躺才搬完。
“施飛英!”
等王念發現,那兩盆西葫蘆已經放在院子中,盆子邊緣還插了不少葉片當做裝飾品。
只要一看這個造型就基本可以確定罪魁禍首是施飛英了。
“你們這是打算把家裏都搬空?”王念無奈。
胡文麗純粹就是看着面前這堆蔬果咂舌:“你家院裏還有啥沒有啊!難怪你從來不出去買菜。”
別人家都是想喫什麼那就去市場買,王念是想喫什麼…………種吧!
“我們想去安農市場門口賣,那裏人多。”
最後一籃子葡萄用葉片蓋好後,施書文從兜裏拿出個小本子來又刷刷寫下了幾個字。
王念湊上去一看,寫的是葡萄多少串,重量未定。
“中午我就包了點餃子,等你們賺錢回來,咱們再好好慶祝。
王念都沒問他們打算怎麼賣,收回視線後張羅着開飯。
餃子喫罷,施書文忽然又去了路盡頭的乾貨店。
很快,就拿着把秤返回,在家裏練習起稱重。
等一看刻度就知道多重之後,又把準備帶去的東西全稱重一遍,詳細記錄到本上纔算準備工作做完。
最後一招手:“出發。”
七個高矮不一的孩子浩浩蕩蕩出發,英勇的摸樣就像是要去參軍一樣。
其實安農市場就在隔壁街,從化工廠生活區穿過去的話最多五分鐘就能到。
“他們一會要拿什麼裝?”胡文麗問。
王念笑着聳聳肩:“誰知道呢。”並且毫不在乎地搬了個板凳坐到門口學習打起毛線來。
五分鐘後,安農市場門口。
“哥,我看別人都有袋子裝,咱們怎麼沒有?”施飛英很快發現了這個問題。
市場門口有不少小攤販也在售賣瓜果蔬菜,但大家要麼用草繩捆着青菜,要麼是腰間都掛着塑料袋。
西葫蘆還可以直接裝進人家袋子裏,可櫻桃這種容易破皮的水果,只能用塑料袋提。
“你們等着,我去買塑料袋。”
一顆櫻桃還沒賣出去,就得先花錢。
與此同時,市場裏兩個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女性正在百無聊賴地閒逛着。
其中穿粉色套裙的短髮女性嘆氣:“先回賓館吧,沒什麼好逛的!”
另一人點頭。
她們聽賓館服務員說安農市場是市中心最大的綜合性市場,所以打算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好喫的。
逛來逛去發現市場裏除了常見的幾種蔬果,其他什麼都沒有。
要輪豐富程度,連她們家門口的農貿集市都比不上。
“雖然老何說內地的水果蔬菜比港市豐富得多,我看還是差得遠。”
粉色套裝的女人叫司徒蘭,旁邊那個膀大腰圓的婦女是她小姑子,兩人是跟着丈夫甘榮來內地考察。
“那我們打車回去吧,明天就別出來了。”
甘小姑子剛進市場們就踩了一腳馬屎,不知道是早晨哪家送貨的馬車所留下,心裏早就不滿很久。
剛走到門口,司徒蘭就瞬間被路邊一串的孩子所吸引。
那三個孩子穿得很整潔,跟坐在馬路邊彈彈珠的鼻涕小孩兒差別很大。
然後纔是幾人面前的筲箕。
“你聞到香味了沒有?”司徒蘭問小姑子。
對方正處於耐心告罄的邊緣,只是隨意地搖了搖頭就立即要搖頭:“什麼都沒聞到。”
“是櫻桃的香味。”司徒蘭說。
似乎是爲了印證她的話,下一瞬那其中最小的孩子把筲箕上的葉片全拿來,露出裏面紅彤彤的櫻桃。
“真的是櫻桃!”
逛遍整個市場,這還是頭回看見橙子蘋果之外的水果。
注意到櫻桃的不止是兩人,路過行人只是掃過那麼一眼,就立即停下步子走了過去。
“這是櫻桃?”
“是櫻桃。”施飛英的聲音脆生生的,說完大眼就緊張地看向那人:“叔叔要買櫻桃嗎?”
“不嘗怎麼買?"
男人看是幾個小孩子在賣,語氣就變得笑嘻嘻起來。
大人們肯定一眼就看出這個男人就是逗弄孩子們玩,施飛英卻半點沒聽出來。
“可以嘗。”施飛英熱情地抓了顆遞給男人嘗,施宛踮起腳尖緊張地朝市場裏張望,生怕有人要稱大哥還沒回來。
男人吐出櫻桃核,連喫說了兩個“好”字,可並沒有要買的意思,反而是自己蹲下身又伸出了手:“叔叔沒喫出味道,再嘗一個。”
說完,又迅速從筲箕上抓了一小把,施飛英皺了皺眉,但還是沒說什麼。
四個哥哥都去市場找塑料袋了,雖然覺得男人這麼做不對,但又沒意識到爲什麼不對。
男人很快喫完,笑嘻嘻地又說還得嚐點才能喫出味道來。
這就是擺明了看是幾個孩子賣,想佔便宜而已。
司徒蘭正想上去打抱不平,忽地就看見還是那個小孩兒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
“大哥,這個叔叔說要稱兩斤。”施飛英衝從市場出來的四個大哥大聲叫道。
十六歲的少年體格上已經完全可以和成年男性相比。
施飛英立即縮回手,高興地繼續說:“叔叔嚐了好多,說我們家櫻桃可好喫了。”說着指向地上的櫻桃核:“叔叔肯定特別喜歡。”
“六毛錢一斤,兩斤一元二角。”施書文走過去,當真報上價格,說着就扯下個塑料袋來。
“國光蘋果才五毛五,櫻桃怎麼會那麼貴。”男人沉下臉。
“味道好呀。”施書文笑笑:“要不你能嘗這麼多?”
嘴巴又不是失去了味覺,怎麼可能嘗不出味道,擺明就是看飛英年紀小故意使壞。
男人掉頭就走,臉上全是被拆穿的憤怒。
“做生意真難啊!”施飛英蹲下,託着腮幫子滿臉沉思:“媽說做生意也是門學問,看來還真是。”
還沒賣出去一分錢,這就又虧了大把櫻桃。
“只要學習總會進步。”施書文摸摸弟弟的腦袋:“你看爸打磨零件的時候,失敗過多少次。”
“說得對。”施飛英想了想,把專門搬來的凳子讓兩個姐姐坐,又高興起來:“我回去拿點肉乾,咱們邊喫變賣。”
“肉乾比櫻桃可貴多了。”施宛嘆。
“請問......櫻桃怎麼賣的?”
司徒蘭走上去,笑盈盈地問起,還特意問的是施飛英。
“六毛錢一斤。”施飛英張開手掌,明明比劃得是個五。
“那能嚐嚐嗎?”
施飛英:“…………”
能看到那張可愛小臉上滿是糾結,好半晌看了眼大哥,才點點頭:“可以品嚐。”
施書文拿了兩顆遞過去。
“這些櫻桃早上剛從樹上摘下來,兩位阿姨都嚐嚐看。”
櫻桃新鮮不新鮮,只通過櫻桃蒂就能看得出來,經過長時間運輸之後進入超級市場的櫻桃蒂就是泛黃,表皮已經缺乏彈性了。
而掌心這兩顆櫻桃不僅表皮有光澤,櫻桃蒂還是青綠色。
一口咬下,皮瞬間綻開汁水飆出,果肉清甜而有彈性。
味道絕佳,確實新鮮。
看兩人喫完吐出核還用紙巾包住沒扔,施飛英小腦瓜立刻飛轉,忙不跌又掀開葡萄上的葉子。
“阿姨你也嚐嚐葡萄。”
施宛見狀,早已扯下兩顆葡萄遞了過去,三兄妹配合得簡直天衣無縫。
要說櫻桃是驚喜的話,葡萄的味道就絕對驚豔。
司徒蘭敢肯定,國內外的各種葡萄她至少也品嚐過大半,絕對沒有喫到過這種味道的葡萄。
“葡萄一元一斤。”施書文報上價格。
王念說,葡萄的種植比櫻桃複雜得多,付出的勞動越多價格自然就越高。
而司徒蘭顯然一點也不介意比市場價高得多的價格。
“櫻桃來十斤。”低頭隨意看了看筲箕裏的葡萄數量,豪邁地表示:“葡萄全要了。”
櫻桃不耐放,否則她也會全部買完。
能看得出幾個孩子家並不是專業的果農,這麼好喫的水果當然是不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