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完顏亮不但美夢連連,睡得特別香甜,而且還睡得特別沉,他從月亮升起,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揉着睡得有些發腫的眼睛,有些依依不捨的從牀上起來。
當完顏亮醒來時,雖然牀上早已空空無人,但非常難得的是,完顏宗乾和完顏曉尋正雙雙坐在房內的椅子上看着睡眼惺鬆的他。
“亮哥哥,你起來了?”完顏曉尋笑着問道。
不知道爲什麼,她甜美的笑容在完顏亮眼裏,看上去不但不可愛,而且有些邪惡,特別是完顏曉尋手中正在把玩着的那個破破爛爛的小枕頭,更是讓完顏亮覺得牙縫有些塞。
小枕頭外麪包的被已經被人用暴力撕扯開,白白的棉花就這樣露在外面,更重要的是,小枕頭上用來包棉花的布乾乾扁扁,一看就知道裏面的棉花已經少了很多。
棉花上哪裏去了呢?完顏亮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思考,他的當勿之急是怎麼把自己的牙縫不要塞的難受。
完顏亮伸出手指從有些塞的牙縫裏掏出一絲白色的東西,看着竟然有些眼熟,但又不知道什麼。
算了,反正都是從自己嘴裏掏出來的,肯定能喫,別浪費!
完顏亮順手又將那絲白色的東西塞進嘴裏,嚼吧兩下才吞進肚裏,大聲回答道:“我餓了!”
完顏曉尋和完顏宗幹互看一眼,眼中都寫滿了“震驚、不相信”等詞彙,半晌完顏宗幹才問道:“亮兒,昨天晚上睡得可好?”
完顏亮點點頭,正想說話,忽然一旁的完顏曉尋大叫道:“亮哥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做夢喫東西了?”
提到昨天的夢,完顏亮精神一下子就來了,本來還有些睜不開的眼眸也立刻變得閃閃光亮,他飛快的點點頭,回答道:“昨天晚上,我夢見自己在啃排骨,還是紅燒的,有些鹹,不過味道不錯,雖然有點怪怪的。”
聽到完顏亮的話,完顏宗幹忽然捂住自己的胸口,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扭曲,接着完顏亮又繼續說道:“還有棉花糖,又軟又柔,不過就是不太甜。”完顏亮皺着眉頭,一臉不無遺憾的表情,“不過也沒關係,太甜對牙不好,而且也容易發胖。”
完顏曉尋嘴角抽抽幾下,從小枕頭裏抽出一把棉花,殷勤的遞給完顏亮說道:“亮哥哥,你嚐嚐,那棉花糖是不是這個味?”
完顏亮看着笑得有些古怪的完顏曉尋,再看了看她手中的那把棉花,又看了看臉皮鐵青捂着胸口的完顏宗幹,結結巴巴的問道:“那……排……排骨……是什麼?”
“是……”完顏曉尋正準備接口,完顏宗幹忽然站起來說道:“亮兒,你快點洗漱完畢,今天是端午,有射柳大賽,等會阿爹帶你們去看射柳。”
完顏宗幹說罷,就匆匆忙忙離去,屋裏只剩下兩個小鬼在大眼瞪小眼。
“亮哥哥,你脣邊還有血。別動,我來等你擦嘴嘴。”完顏曉尋笑得像只偷了小母雞的小狐狸,沒等完顏亮反應過來,她就直撲上前,用自己的舌頭在完顏亮小嘴上一伸一卷,完顏亮脣邊的因爲啃排骨而留下的血跡立刻被完顏曉尋乾乾淨淨的抹去了。
“舒服不?”完顏曉尋撐在下巴,偏着頭看着臉瞬間變得紅紅的完顏亮,不時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看着他滿是羞羞神情的雙眼。
其實完顏曉尋也不知道這麼做代表什麼意思?只是經常看到大伯伯這麼對他的大小老婆說,她也就有樣學樣而已。
不過大伯伯那羣大小老婆害羞起來的表情可真假,一點也沒亮哥哥害羞的模樣好看。
“嗯!”完顏亮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曉尋妹妹的小嘴又香又柔又軟,真的好舒服。
“舒服就成了。”完顏曉尋拍拍完顏亮的肩膀,拿出一副中央相信地方的姿勢,對他說道:“亮哥哥,動作快點,快換衣服,早點出門,我還等着看射柳大賽呢。”
“哦!”完顏亮點頭應了一聲。他雖然年紀小,但是完顏宗幹家教甚嚴的關係,他的生活自理能力居然還不錯,喫飯穿衣服這些力所能及都事都能自己完成,並沒有一般富家公子好喫懶做,四體不勤的毛病。
“對了~~”完顏亮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轉頭對着正趴在桌子上欣賞他換衣服時的春guang秀色的完顏曉尋,問道:“曉尋妹妹,到底什麼叫射柳大賽啊?”
完顏曉尋表情又是一抽,眉角一挑,一臉看白癡的模樣看着他反問道:“你怎麼這也不知道啊?”
“沒辦法!”完顏亮穿好最後一件衣服,招呼侍女給他梳頭髮,一臉無奈的看着完顏曉尋說道:“這就是宅男的痛苦啊!”
女真初時,沒有自己的文字,大多數人既不懂漢文,也不懂契丹文,至多通曉契丹語,他們都用用結繩、刻木之類原始的方法記事。至於天文曆法,就更是談不上,只是靠着世代相傳的經驗來識辨四季和記憶自己的年齡。
當旁人問到自家年齡時,只說自家見過草青幾次,都以“青草幾度”來判斷歲月,草青一次當作一年,自然本人也就增長了一歲。
後來完顏阿骨打建國之後,命人依照契丹文字的模樣,照貓畫虎的創造出了本族的文字,同時在金軍節節勝利時,也大量吸收了外族,特別是漢族的一些先進的文化和文明。
不少金國的貴族紛紛仿效*,除非了什麼“端午”、“重陽”、“清明”爲自家生日,除此之外也學着契丹族以元旦拜日相慶,端午射柳祭天。
完顏曉尋解釋了一大通後,看着完顏亮大聲問道:“懂了沒?”
“沒~~”完顏亮小聲的搖了搖頭,有些爲自己的智商而難過。
“不懂沒關係!”完顏曉尋一甩額前的長髮,很帥氣的說道:“其實我也不懂來着。”
“那……”完顏亮有些疑惑的眨着大眼睛,看着渾身上下冒着金光的完顏曉尋,不明白她爲什麼這麼興奮。
“這你就不懂了,射柳的難度是很高的,所以派出來的騎手一般都是弓馬皆強的年輕哥哥。”完顏曉尋有些沉痛的拍着完顏亮的肩膀,解釋道:“年輕哥哥一般帥哥比較多,就算長得不是那麼非常帥,只要年輕,再加上本事不錯,那也是很養眼的。懂了不?”完顏曉尋看着眼睛睜得大大的完顏亮問道。
懂了!完顏亮沉默的點了點頭,他真得懂了!
原來看射柳大賽是假,去參加賞草大賽纔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