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機牀廠了，顧野在停車，楚翹驚喜地看着女兒，這回說得很清楚，確確實實說話了。
而且她懷疑這丫頭是在學話，她說了個字，心心就跟着說，等回家了，就教這丫頭叫媽媽。
顧野停好了車，一家子回家，一坐下，楚翹就讓顧野示範，“心心肯定是在學我們說話，你這樣，叫我一聲媽，讓心心跟着學。”
“要不讓小寶叫？”
顧野爲難了，叫老婆他沒問題，叫媽就算了吧，他叫不出口。
小寶很積極地舉手，“嬸嬸，我會叫。”
大寶推了下弟弟，大聲道：“我也會！”
“就讓你們顧叔叫！”
楚翹較上勁了，衝顧野瞪了眼，“叫一聲怎麼了，又不是真的，你這是在教女兒說話，你是不是想讓心心當啞巴？”
“當然不是，我叫可以，等心心學會了叫媽，你得叫我爸，讓心心學。”
顧野咬了咬牙，爲了閨女說話，他豁出去了，但也不能喫虧，他得讓媳婦叫聲爸爸，扯平了。
楚翹氣笑了，斤斤計較的男人，心眼比針還小，她不耐煩道：“行，你先叫！”
顧野咧嘴笑了，指了指楚翹，又衝閨女笑了笑，甜甜地叫了聲‘媽’，楚翹立刻應了聲‘哎’，配合得極好。
大寶小寶在一旁捂嘴笑，被顧野狠狠瞪了眼，但還是不能阻止兄弟倆樂。
心心睜大眼睛，在媽媽和爸爸之間不停打量，小臉上寫滿了好奇，爲什麼爸爸叫媽媽媽媽？
“啊……”
心心衝顧野揮了下手，她想糾正爸爸的錯誤，不能叫媽媽，媽媽是她的。
顧野還以爲閨女沒聽明白，又叫了聲，楚翹趕緊應了聲，接連示範了五六次，楚翹也當了五六次媽，心心還是沒開口，眼睛瞪得越來越圓，看她爹的眼神越來越嫌棄。
“不叫了，壓根沒用，換你叫爸了。”
顧野不肯叫了，他都當六七回兒子了，必須叫爸爸賺回來。
“媽都沒學會，叫什麼爸爸，你再叫幾聲。”楚翹不幹，閨女還沒叫她媽呢。
“興許媽難學，爸容易學呢，你先叫我一聲爸，看心心學不學得會！”
“怎麼可能，小孩子第一聲都是叫媽，哪有叫爸的，媽都學不會，爸肯定更學不會，用不着叫。”
“你是想耍賴不成，我白叫這麼多聲媽了，你得叫回來！”
顧野不高興了，擺明是想佔他便宜。
“什麼叫白叫，你是在教女兒說話，懂不？”
楚翹白了眼，也懶得教閨女說話了，起身去開電視機，準備看會電視就睡覺。
“那你也教女兒叫爸爸。”顧野不依不撓的，他不甘心。
“媽媽都沒學會，叫什麼爸爸。”
“楚翹你就是耍無賴！”
“那又怎樣？你有意見？”
楚翹又翻了個白眼，她就耍無賴了，能拿她怎麼樣？
顧野氣得牙癢癢，打又捨不得打，罵也捨不得，一個人生了半天悶氣，他悻悻道：“你給我等着，我總有辦法治你！”
“好，我等着！”
楚翹得意地哼了聲，還從冰箱裏拿出了根棒冰，當着顧野的面津津有味地喫了起來。
心心跑了過來，伸出胖爪子要掰媽媽手裏的棒冰，嘴張得大大的。
“叫聲媽媽，就給你喫。”
楚翹利誘女兒，棒冰舉得高高的，心心踮起腳尖都舔不到，急得直叫。
“不叫媽媽沒得喫，我馬上喫完了啊！”
楚翹咬了口，還給小丫頭看，心心急壞了，憋了半天，突然叫道：“媽。”
“再叫一聲！”
楚翹強壓着歡喜，怕驚到了女兒又不肯叫了，表面很平靜，心心不樂意了，咬着牙去抱媽媽的胳膊，她都叫了還不給她喫，媽媽太壞了。
“給你舔一口。”
楚翹拿棒冰放在心心嘴邊，讓她舔了口，立刻收回，心心舔了舔舌頭，這還沒嚐到啥味呢。
“再叫一聲媽媽，還有得喫。”楚翹拿棒冰誘哄。
“媽媽。”
心心這回叫得特別乾脆，眼巴巴地看着棒冰，口水還順着嘴角滴了下來，饞死她了。
“真乖，喫吧。”
楚翹開心壞了，這回給心心多舔了會兒，但也沒舔太久，很快就拿回來了，小孩子不能喫太多冰的。
“沒了，給爸爸喫。”
楚翹將剩下的棒冰塞進了顧野嘴裏，伸開雙手，表示自己也不喫了，還衝顧野使了個眼色。
顧野心領神會，三口兩口就喫完了棒冰，凍得牙都僵了，拿出剩下的籤子給心心看，“沒了。”
“打……”
氣憤的心心用力揮了下手，還說了個打字，壞爸爸太壞了。
楚翹捂嘴直樂，這招禍水東引用得真好，顧野這時也反應過來了，他又上媳婦的當了。
“心心，叫聲爸爸，爸爸給你喫棒冰。”
顧野從冰箱裏拿了根棒冰，照樣畫葫蘆地哄女兒，“叫爸爸，有棒冰喫。”
心心懷疑地看着他，不太相信，說話挺累人的。
“叫爸爸。”
顧野不死心，不厭其煩地哄，哄了好久，棒冰都快化了，心心這纔開了金口，施捨了一聲‘爸爸’。
“哎，我閨女就是聰明，來，舔一口。”
顧野開心極了，抱起女兒親了下，給她喫棒冰，之後又讓心心叫了幾聲，這才心滿意足地喫掉了棒冰，然後被憤怒的心心打了一拳頭，顧野也不以爲意，就跟撓癢癢一樣。
大寶小寶看得眼熱，也想拿棒冰哄妹妹叫哥哥，被楚翹阻止了，“明天再學，妹妹不能喫太多冰的。”
“嗯。”
兄弟倆答應了，想到明天就能聽到妹妹叫哥哥了，他們就樂得笑出了聲，妹妹是世上最漂亮的，好多小夥伴都羨慕死他們了，因爲小夥伴們要麼沒妹妹，有妹妹的也沒心心漂亮。
女兒終於開口說話，楚翹心徹底放下了，看了會兒電視會去睡覺，心心現在一個人睡小牀，不和他們睡在一張牀上了。
顧野洗了澡進來，先去看女兒，小丫頭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他滿意極了，利落地上了牀，就開始毛手毛腳起來。
“幹什麼啊，睡覺！”楚翹不滿道。
“叫爸爸，不叫不讓睡。”
小心眼的顧野還記仇着呢。
“就不叫。”
“那別怪我不客氣了，嘿嘿！”
顧野正合心意，很快房間裏便春意橫生，一片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