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胡廣的提醒,劉宏這才恍然起來,原來這陳蕃不僅是朝中重臣,更是劉宏的太傅啊,虧劉宏還口口聲聲,叫陳蕃爲太傅呢,連如此明顯的事情都沒有想到。”
幸虧有胡廣等人的提醒,否則劉宏真的把陳蕃殺了的話,那劉宏可就真的無法在天下立足了,要知道現在這個時代,對弒父殺兄,背信棄義之人,可是非常反感的,雖然陳蕃不是自己的父親,但是一日爲師,終身爲父的道理,劉宏還是明白的。
其實這也不怪劉宏,主要是這陳蕃已經有很長時間,不教劉宏學習治國之策了,如今加上陳蕃這一刺激,劉宏這才做出如此喪失理智的事情。
已經清醒過來的劉宏,朝着正在向外拖拽陳蕃的御林軍出聲喝道:“速速將陳蕃給朕拖回來。”
聽到劉宏的命令,御林軍雖然有些不甘,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將陳蕃給劉宏拖了回來。
看着又被御林軍拖回來的陳蕃,劉宏冷冷的說道:“太傅陳蕃如今年事已高,昏庸老邁,已經在也無法助朕處理朝政,朕在此特准許太傅陳蕃告老還鄉,回家頤養天年,爲表彰太傅將一生全部奉獻給大漢的崇高精神,朕特封太傅陳蕃爲文水侯,賞文水縣方圓百裏爲其封地。”
當說完對陳蕃的賞賜之後,劉宏那銳利的雙目,向着殿中的文武大臣緩緩的掃了過去,每一個被劉宏凌厲眼神掃過的大臣,無不心驚肉跳,提心吊膽,根本不敢在和劉宏對視。
看着眼前垂頭垂目,寒蟬若噤的文武百官,劉宏面無表情的問道:“不知各位愛卿,認爲此舉如何啊?”
聽到劉宏寒冷刺骨的質問,所有文武大臣不約而同的說道:“臣等謹遵聖諭。”
“既然諸位愛卿對此全無異議,那太傅陳蕃從即日起,就將革去太傅一職,回封地文水縣安度晚年,此生不許在理朝政。”
那些文武百官見此,全都高聲呼道:“陛下聖明。”
“來人啊,將陳蕃給朕送出崇德殿,以後沒有朕的允許,陳蕃不得在踏入崇德殿半步。”
聽到劉宏的命令,那些御林軍立即喜滋滋的將陳蕃,押送出崇德殿。
看到陳蕃被逐出崇德殿後,滿朝文武的表情可謂大不相同,對陳蕃一直懷有敵意的曹嵩等人,臉上露出了落井下石的笑容,一直保持中立的劉器等人,不禁搖頭晃腦的嘆息起來,而表情最爲豐富多彩的,莫過於一直擁護陳蕃的朝臣了,只見他們臉上時而糾結,時而衝動,又時而氣餒,彷彿在變戲法一般,臉上的表情一直在變換着。
在崇德殿中,要說表情最爲鎮定的,也就只有一人了,但是這人既不是劉宏,也不是文武大臣,恰恰出人意料的是,神情最爲鎮定的居然是陳蕃這個當事人。
只見被御林軍架在中間的陳蕃,在御林軍的護衛下,雄赳赳,氣昂昂,大步流星的向着崇德殿外走去,如果不明所以之人見此,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認爲,此時的陳蕃,一定是得到了什麼天大的賞賜,所以纔會如此趾高氣昂,老氣橫秋。
見到陳蕃不哭不鬧,不爭不辯之後,劉宏的內心突然開始不安起來,但是如今已經對陳蕃做出如此懲罰,如果在要對陳蕃進行逼迫,肯定會得不償失的。
看着讓自己深感危險的背影,劉宏的星目之中不禁閃過一絲殺機。
當御林軍將陳蕃押送出去之後,劉宏朗聲說道:“經過此次刺殺,讓朕深深明白,失去北軍的洛陽,現在已經變得危機四伏起來,爲了震懾住一衆宵小,經過深思熟慮,朕決定要在西園從新設立一軍,已添助力。”
經過安易的講述,劉宏這才深深的發現,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居然樹立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敵,如果現在洛陽城外,沒有駐紮着張奐的部隊,劉宏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將遠在揚州平叛的北軍,毫不猶豫的調遣回來,雖然安全有了保障,但是對於張奐,劉宏還是不怎麼信任。
“陛下,眼下正是朝廷困難之時,如果貿然在增建一軍,臣擔心朝廷恐怕會不堪重負啊。”太尉劉寵,擔心的說道。
聽到劉寵的擔憂,劉宏出言寬慰道:“朝廷雖然正值困難時期,但是籌建新軍的糧餉,朝廷還是拿的出的,絕對不會出現向太尉所講的情況,所以新軍建立一事,太尉就無須擔心。”
聽到劉宏之言,劉寵這才放下心中的擔憂。
“太尉,這天下軍事皆由你掌管,那成立新軍的將士,就由你爲朕徵調好了。”向着劉寵,劉宏沉聲吩咐道。
劉寵聽此,開口問道:“陛下,不知你建立的新軍,要達到多大的規模?”
“太尉,朕打算在新成立的西園軍中,設立八個校尉。”劉宏沉聲道。
“陛下,設立八個校尉,是不是有些多了?”震驚的劉寵開口問道。
那些文武百官在聽到劉宏,要設立八個校尉之時,也出現了一陣騷亂,此時百官的心中已經絕對不在相信,劉宏只是爲了增加洛陽的防禦那麼簡單了。
原來此時的校尉,並不像三國時期一樣,隨便一個軍中都可以冒出幾十個校尉出來,在東漢還未滅亡之時,軍中校尉之職可是和將軍並肩齊驅的,同樣是管轄着萬人士卒。
新軍中設立八個校尉,那就需要八萬士卒,這新軍的編制足以抵得上三個北軍了,猛然一聽,劉寵又豈能不驚呢?
看着神情不一的文武大臣,劉宏揚聲說道:“現在內患接連不斷,當今不只有揚州發生叛亂,如今更是有刺客行刺於朕,爲防止在出現新的情況,籌建的新軍之中,理應多招一些士卒以防不測。”
一番冠冕堂皇之語過後,劉宏看着劉寵含笑問道:“不知太尉能否爲朕徵調全,組建新軍的士卒?”
看到實則微笑,但語氣冰冷的劉宏,劉寵心中凜然,連忙頷首說道:“陛下,臣定在一月之內,爲陛下徵調全組建新軍的士卒。”
“不知各位愛卿,可以有人反對朕籌建新軍一事啊?”聽到劉寵的保證,劉宏向着文武百官試探道。
面對劉宏的詢問,文武百官又怎會出言反對呢,畢竟就連太尉劉寵都點頭同意了,這些精的跟猴似的大臣,又豈會招惹怒氣未消的劉宏呢,畢竟就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陳蕃,不也被劉宏給革職罷免了嗎。
“回稟陛下,臣等對陛下籌建新軍一事,全無異議。”不想招惹是非的百官,齊聲回覆道。
見到這種情形之後,劉宏的嘴角之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看着眼前千依百順的文武大臣,劉宏不禁暗自想道:“看來對付這些牽着不走,攆着倒退的文武大臣,以後是絕對不能給他們好臉色啊。
“太尉,既然諸位愛卿全無異議,那你就着手準備徵調新軍士卒一事吧。”
劉寵聽此,恭敬的回覆道:“諾,陛下。”
“陛下,不知這新軍的校尉,陛下是想從軍中調遣,還是想從良家子弟當中選拔?”衛尉陳球出言問道。
劉宏一聽,開口問道:“兩種方式有何不同之處?”
“回稟陛下,從軍中直接調遣校尉,可以讓新軍迅速成長起來,擁有一定的戰鬥力,而從良家子弟當中選拔校尉,士卒的戰鬥力提升雖然稍顯緩慢,但是軍中士卒的凝聚力,會比速成的軍隊更加堅定。”看着劉宏,陳球解釋道。
聽到陳球的解釋,微微思索一下,劉宏就嘴角微楊,從容不迫道:“既然兩種方法都有過人之處,也有不足之處,那朕就取長補短,兩種方法同時並用。”
“陛下,不知你要如何取長補短,同時並用?”有些不解的陳球,出言問道。
“既然是爲了挑選最好的校尉,那最爲有效的辦法莫過於讓他們真刀真槍的比試一番,所以朕打算在洛陽舉辦武舉比試,讓天下間所有身懷絕技之人,一起爭奪西園軍八校尉之職。”
聽到如此新穎之法,陳球頓時一陣錯愕,微微思考一番,認爲此舉可行之後,陳球讚歎道:“陛下聖明。”
劉宏聽此,繼續說道:“陳球,既然是你向朕提起此事,那舉辦武舉比試的所有事宜,朕就交給你來籌辦吧。”
“多謝陛下信任,臣定當爲陛下舉辦好武舉,爲陛下挑選出最爲英武的校尉。”大喜過望的陳球,立即表態道。
“喬玄,你既可起草皇榜,將洛陽舉行武舉之事昭告天下,讓所有身懷絕技之人,全來參加洛陽武舉,爭奪西園八校尉,記住,務必讓天下人全部知道,朕要在洛陽舉辦武舉一事。”
喬玄聽此,揚聲說道:“臣喬玄遵命。”
聽到劉宏意思好像不對之後,劉寵立刻反問道:“陛下,新軍的八個校尉,不是從軍隊和良家子弟之中選拔嗎?怎麼現在又從全天下選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