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麻煩你了。”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套淡藍色的套裝,短髮俏麗溫柔地披散在肩頭,襯得整個人格外精神奕奕。
她好像比上次見面時頭髮長長了些,也更漂亮了。
羅萬德從自己的思緒當中回過神來,微?眼眸,笑着道:“不客氣。”
徐琪琪淺淺一笑,見他拿了大部分的東西,就衝着一旁還在買調料的程秋催促了一聲,“秋秋快點兒。’
“好, 馬上。”程方秋加快了挑選的動作,很快就付好款,跟着他們走出了供銷社。
“很重吧?我幫你再提一點兒?”徐琪琪說着就要幫羅萬德再提一些東西,但是卻被拒絕了,“沒事也不是很重。”
徐琪琪也就沒再堅持,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知不覺就買了這麼多,早知道就多叫一個人來幫忙了。”
聞言,羅萬德看了一眼手中裝得滿滿當當的袋子,不由好奇地問了一句:“買這麼多能喫完嗎?”
雖然現在天氣不是很熱了,但是肉類放一兩天不喫還是會壞。
“平時肯定不會買這麼多,但是她今天搬家,我們有很多朋友一起在她聚餐,所以應該喫得完吧,我們還怕買少了。”見他也是個性子外向的,徐琪琪的話就不知不覺地多了起來。
搬家?
怎麼這兩天這麼多要搬家的人?
“你是供銷社的員工?怎麼以前沒見過你?”
羅萬德被徐琪琪的話給勾走了注意力, 當即收斂心神,全心全意地放在她身上,“我不在外面工作,多是在辦公室,所以徐同志你對我沒印象也正常。"
聽見這話,徐琪琪點點頭,然後正想問些其他的,就聽見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程方秋突然道:“你怎麼知道琪琪姓徐?”
這話一出,其他兩人都愣了愣,不約而同地看向程方秋。
“剛纔我們好像沒有自我介紹吧?”程方秋繼續補充道,與此同時眼神不動聲色地上下掃視了一圈羅萬德。
她其實一開始並沒有認出他是誰,畢竟只有過一面之緣。
直到這一路走過來對方的眼睛除了看路,就是看徐琪琪,這才讓她想起了在哪兒見過他。
偷偷打量徐琪琪的那種繾綣愛戀的眼神,跟那天公交車上的一幕簡直一模一樣。
所以她纔會這麼試探一二,結果對方的反應更是坐實了她的猜測,這個男人早就認識了徐琪琪,但是徐琪琪卻不認識他。
“徐同志經常來供銷社買東西,再加上長得漂亮,我們很多同事都認識她,我是聽同事說的,”羅萬德提着袋子的手緊了緊,但面上卻不顯,微微笑着解釋道,話畢還補充了一句,“我還知道你姓程。”
程方秋稍稍挑眉,這家供銷社是離機械廠最近的,面積大,品類也齊全,所以基本上機械廠的員工和家屬都會選擇在這兒買東西,她和徐琪琪也不例外。
一來二去和供銷社裏面的員工也混了個眼熟。
剛纔那個售貨員就是因爲和她們相熟,所以纔會主動提議叫一位同事來幫她們搬東西。
羅萬德這話合情合理,並沒有破綻。
內心的疑慮稍稍被打消了一些,可按他的話來說,他不可能不知道徐琪琪已經結婚了,所以就算這樣,他還是保留着對徐琪琪的好感?
程方秋內心的情緒有些複雜,但對方沒有表露心意,也沒有做出什麼不當行爲,她也沒資格幹涉別人的情感,只好將話頭嚥了回去。
只道:“原來是這樣。”
“嗯。”羅萬德見程方秋沒再追問,心裏的大石頭漸漸鬆懈下來。
“沒想到我和秋秋還是個小紅人吶?”徐琪琪沒有多想,聽了羅萬德的話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半開玩笑地說道。
“可不是嘛。”羅萬德不敢再看徐琪琪,只顧着看眼前的路。
從供銷社到小洋樓有些距離,三人到的時候,周應淮他們正在從卡車上卸傢俱,已經卸了一半了。
“買這麼多?”杜芳萍第一個看見他們,趕緊過來幫忙提東西,見羅萬德是個生面孔,好奇地問了一嘴:“這位是?"
“供銷社的員工,我們東西買多了,提不下,他幫忙提回來的。”徐琪琪簡單介紹了一句,說完才記起來沒問對方叫什麼,便問了一嘴。
“我叫羅萬德。”羅萬德將東西幫他們提進客廳。
“櫥櫃裏有杯子,趕緊給羅同志倒杯水。”程方秋就近指揮程學峻,後者趕緊去廚房。
羅萬德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了,你們忙,我還要回去上班,就不喝了。”
“那怎麼能行?這麼重的東西,多虧了你。”程方秋從袋子裏拿出幾個蘋果,又抓了一把零嘴塞進羅萬德懷裏,“拿去喫。”
“真不用,就是舉手之勞。”羅萬德趕緊把東西都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徐琪琪剛巧站在桌子旁邊,就順勢拿起來又塞到了羅萬德懷裏,“拿着吧,都是剛買的,新鮮着呢。”
羅萬德嘴脣蠕動兩下,到底沒再拒絕。
見狀,程方秋嘴角抽了抽,正巧這個時候程學峻倒水回來了,她就讓羅萬德喝水。
“秋秋姐,你們回來了?”樓上傳來汪月怡的聲音,程方秋笑着回道:“剛回來。”
沒多久,汪月怡從樓上跑了下來,她剛搬了一個小桌子上去,現在還喘着氣,見着程方秋,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只是這笑在看見羅萬德的時候了一下,然後瞪大眼睛問道:“羅大哥你怎麼在這兒?”
羅萬德也有些驚訝會在這兒看見汪月怡,但轉念一想,好像她的確在他跟前提過要幫一個姐姐搬家的事情,所以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笑着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我還要回去上班,就不多留了。”
羅萬德頷首衝大家點了點頭,就準備往外走,程方秋象徵性地把他送到門口,剛好和搬着東西的周應淮和常彥安擦肩而過。
程方秋注意到羅萬德的視線在常彥安身上停留了幾秒才收回,不由挑了挑眉梢。
“不用送了。”
“好。
目送羅萬德離開,程方秋才轉身進了院子,找到汪月怡問了一嘴,她怎麼會認識羅萬德,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住在我樓上的嬸子介紹的,最近在接觸。”
“你想結婚了?”程方秋有些驚訝,汪月怡這纔多大,居然就開始相親了。
“沒有。”汪月怡連連搖頭,“我先前都拒絕了,但是那個嬸子太熱情了,我推拒不了,就答應見了一面。”
說着說着,她那張小臉就越發紅了。
程方秋哪裏看不出來月怡這是對羅萬德有好感的表現?可一想到羅萬德對徐琪琪的心思,她就覺得頭疼了起來。
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就算沒有證據,但總比汪月怡越陷越深強,羅萬德看上去是還不錯,長相清秀,還有着正當工作,可是他心裏裝了別的女人,還出去相親,就可見不是個可託付一輩子的良人。
思及此,她一把揪住汪月怡和正黏着常彥安給他擦汗的徐琪琪,將兩人拽去了廚房,把門關上,嚴肅地看着兩人。
汪月怡和徐琪琪都是一臉問號。
“咋了?”
“秋秋姐?”
程方秋深吸一口氣,把公交車上和今天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最後總結道:“我覺得這個羅萬德喜歡琪琪,並且已經喜歡很久了。”
“啊?”
汪月怡和徐琪琪更加疑惑了。
尤其是徐琪琪,眉頭緊皺道:“我都不認識他,他喜歡我?爲什麼啊?"
“看你長得漂亮?性格好?又或者是你們之前接觸過,但是你忘記了。”程方秋聳聳肩,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事實就是這樣,她們不想相信都難。
“我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徐琪琪眉頭皺得更深了,但很快就釋然了,“好吧,喜歡我又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畢竟謝緒年和常彥安都能不動聲色地喜歡她那麼多年,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想到什麼,徐琪琪立馬轉頭看向汪月怡,“月怡妹妹,我在此之前可不認識這個什麼羅大哥啊。”
汪月怡愣了愣,意識到徐琪琪在跟她解釋,連忙道:“琪琪姐,我怎麼可能那麼想。”
她纔不是那種一有事就先怪罪自己朋友的人,再說了琪琪姐有那麼好的老公,怎麼可能故意去勾搭她的相親對象。
程方秋也是無奈扶額,“琪琪,你想哪兒去了?”
徐琪琪訕笑一聲,吐了吐舌頭,“之前有個表姐的相親對象沒看上她,看上我了,她就怪我,所以條件反射的就......”
“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表姐一樣。”
程方秋沒好氣地戳了戳徐琪琪的額頭,然後看向汪月怡,後者笑看着這一幕,點頭附和:“我跟羅大哥也才認識幾天,現在知道這件事了,我肯定不會再跟他接觸下去。”
“這就對了,惦記有夫之婦算怎麼回事?”程方秋聳聳肩,衝着徐琪琪曖昧地擠眉弄眼道:“而且還是感情好到蜜裏調油的一對夫妻。”
“哎呀,秋秋,就你會笑話我。”徐琪琪羞紅了臉。
三人笑成一團,完全沒有注意到廚房門口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一道身影。
*
“袁錚?你怎麼了?”
程學峻從外面抱着一個箱子進來就看見了站在沙發旁邊一臉失魂落魄的袁錚,不由擔心地問了一句。
聞言,袁錚抬起頭,就對上了一雙熟悉的桃花眼,心底某個地方越發空落落的,他勉強笑了笑,搖頭道:“沒什麼,就是早上沒喫多少,現在有點兒暈。”
“我姐買了很多喫的,我給你拿點兒。”程學峻放下手中的紙箱,去櫃子裏找到了程方秋專門用來裝零食的盒子,“你想喫什麼?”
“都可以。”
袁錚哪有心情喫東西,程學峻遞了一個過來他就順手塞進了嘴裏,緊接着一股甜到發膩的味道在口腔裏進發開來,他不是很喜歡這麼甜的食物,一時間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導致臉色有些許的扭曲。
“還要嗎?”程學峻是個心大的,沒發現任何不對勁,還要遞一個給他。
袁錚擺擺手,“夠了,夠了。”
害怕他還要給他喫,甚至還一連說了兩遍。
“那我放回去了,你等會兒還想喫就自己拿。”程學峻將盒子放回原位,再次搬起紙箱往樓上走去。
袁錚沉吟片刻,也搬了一個箱子,跟在他身後往樓上走,試探性問道:“你姐和你姐夫感情真好,是怎麼認識的啊?”
“我姐夫帶隊下鄉………………”
聽完,袁錚沉默了很久,喃喃道:“你姐夫還挺有責任心的。”
雖然他年紀小,但是也知道這年頭很多城裏人都看不上鄉下人,別說結婚了,甚至連談對象都覺得門不當戶不對。
但是周應淮卻說娶就娶,毫不拖泥帶水,這一點兒就有很多人都比不上了。
更何況他還把全部身價都給了她,程學峻可說了,他們家是他姐全權做主。
都說男人的錢在哪兒,心就在哪兒,周應淮是把這點踐行到底了。
袁錚闔上眼睫,看來他是時候收心了.......
“你怎麼這麼好奇我姐他們的事兒?”程學峻把箱子放下,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個問題。
袁錚心裏一咯噔,眸中閃過一絲心虛,囁嚅道:“我哥和芳萍姐在相親,我就隨便打聽一下這方面的事情。”
“哦哦哦。”程學峻點了點頭,“我們下去吧,馬上就搬完了。”
“行。”袁錚見程學峻沒有懷疑,頓時鬆了口氣。
兩人下樓,就聽到外面的卡車啓動的聲音,看來所有的傢俱都搬下來了,現在只需要收拾了,有那麼多人在,根本廢不了多少功夫。
“老公,你和彥安哥去做燒烤架,我們在家裏等你們,順便整理食材。”
現在熟悉後,也就不用叫得那麼生疏了,因爲常彥安比他們大幾歲,叫名字不太合適,所以就在後面加了個“哥”。
“好。”周應淮拍了拍手中的灰,先回廚房洗了個手,就跟常彥安離開了。
其他人則把院子打掃出來,開始洗菜切菜。
氣氛其樂融融,分工明確,很快就串了一大堆出來。
周應淮和常彥安動作也很快,他們抬着燒烤架回來的時候,菜剛剛全部串好,只要把炭點燃就可以開始烤了。
“這燒烤架還挺新穎的,以前都沒見過。”徐琪琪好奇地圍着燒烤架左看看右看看。
“我也沒見過。”杜芳萍附和道。
程方秋撓了撓額角,心虛道:“我就是照葫蘆畫瓢,加了一點兒自己的想法改造的。”
“秋秋你這腦子也太靈光了。”
這誇讚受之有愧,程方秋就沒接話,見碳燒旺還要一段時間,便招呼大家先玩遊戲,喝飲料。
家裏有象棋,兩兩一組,很快就玩了起來。
程方秋知道規則,但是很久沒玩過了,自然不是他們那種從小玩到大的對手,沒走幾步就被徐琪琪幹掉了一個“炮”和一個“卒”。
“哎呀!”程方秋懊惱地皺起眉。
“嘿嘿。”徐琪琪樂得笑倒在常彥安懷裏,後者勾了勾脣,收回剛纔在桌下提醒的手,他這一小動作剛好被程方秋瞧見,頓時不願意了,朝着還在遠處生火的周應淮喊道:“你快過來,他們兩個欺負我。”
周應淮見碳順利燒起來了,就走過來,汪月怡便把程方秋身邊的位置讓了出來,他說了聲謝謝就坐下了,看了一眼棋盤,然後問道:“該誰走了?”
“我。”程方秋連忙回道。
“炮”往前走三步。”
他說,她照做。
一連幾步下來,局勢瞬間發生變化。
常彥安皺起眉,攔住徐琪琪要動“象”的動作,認真思索了片刻方纔動了“士”。
這下已經不是程方秋和徐琪琪的對局了,變成了周應淮和常彥安的對局。
一羣人圍在棋局前面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擾了其中一方的思考,造成敗局。
直到最後,還是周應淮險勝。
“承讓。”周應淮拿起常彥安前面的“帥”,揚起薄脣。
常彥安眸色一深,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鏡,淡聲道:“再來一局。”
“可以是可以,但碳快好了,誰去烤肉?”周應淮把玩着手裏的棋子,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誰輸了誰去。”常彥安順勢接下話頭。
“好,一言爲定。”周應淮眸中閃過一絲得逞,將棋子擺回原位。
沒多久,常彥安主動起身去了燒烤架前面,周應淮也將位置讓給了杜芳萍,她要和袁鋒對局。
“啊啊啊,你怎麼這麼厲害。”她以前怎麼不知道周應淮還下得了一手好象棋?程方頓覺與有榮焉,一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狀,趁着其他人沒注意,沒忍住偷偷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感受到頰邊傳來的柔軟觸感,周應淮挑起眉梢,脣邊的笑意擴大了些。
“從小跟着我爺爺學的。”
說完,想到程方秋還沒和老爺子打過招呼,便道:“等過年的時候就能見面了,他比較嚴肅,但是對小輩還是挺好的。”
程方秋想起那個被寫進課本的老人,不自覺嚥了咽口水,想到什麼,說:“那你抽空教教我,等我練好技術,還可以陪爺爺過幾招。”
“好。”周應淮應下。
兩人說完話,就去燒烤架旁邊幫忙了,雖說說是輸的人負責燒烤,但是他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前世程方秋經常跟着朋友一起在別墅轟趴,對燒烤調料還是有一套自己的見解,有了她的祕密調料,再加上純天然無添加的食材,這頓燒烤的味道可謂是人人誇讚。
大家都喫得十分高興。
等結束後,一起把院子收拾乾淨,才各自告辭回家。
在新家的第一天圓滿結束,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下午把程學峻送回學校後,程方秋和周應淮順路去了百貨商場逛了逛,選了新窗簾纔回了家。
眨眼間過了國慶,天氣越來越冷,尤其一到下雨天,能讓人恨不得把棉衣翻出來裹上。
送走一位顧客後,程方秋覺得手都已經冷得沒有知覺了,她趕緊哈出一口熱氣,搓了搓,然後才收回袖子裏,只是沒暖和多久,下一位顧客就來了。
她只能拿出來,繼續給人拍照。
直到午休,方纔能好好休息一會兒。
程方秋等手稍微沒那麼冷了,纔開始拿起筷子喫飯,坐在她旁邊的孫紅燕沒有她那麼誇張,但也不禁感嘆道:“這才十一月份就這麼冷了,等過年的時候可怎麼辦?”
“可不是嘛,我按快門都沒那麼靈活了,等會兒我要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手套賣。”程方秋癟癟嘴。
就在兩人就着寒冷的天氣進行討論的時候,李濤遠提着一個小爐子從外面跑了進來。
“快,烤烤火。”
程方秋看着小爐子裏燒得紅旺旺的炭,眸光一亮,驚喜地拔高尾音:“你從哪兒搞來的?”
“騎車回去了一趟,你不是手冷嘛?”李濤遠笑笑,將小爐子放在兩位女同志面前。
聞言,程方秋有些感動,她沒想到李濤遠一直關注着她,還專門在大冷天回去取爐子,“謝謝,你對我可真好。”
“把你凍壞了,誰替我們紅夢照相館搶承包權。”李濤遠擺擺手。
萬千感動就這麼噎住,程方秋深吸一口氣,沒忍住白了李濤遠一眼,但心裏也不禁盤算起了承包權的事情。
所謂的承包權就是在年底給各大單位拍照的機會,這可是個香餑餑,做成了不光能揚名,參與的照相館還能獲得一大筆獎金。
以往都是紅夢照相館一家獨攬,別家照相館連口湯都喝不到。
但今年不一樣了,上頭見紅夢照相館口碑下滑,早就明確下了通知,要各大照相館公平競爭,誰能最終勝出就能獲得承包權。
“放心吧,爲了錢,不,爲了咱們紅夢照相館,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程方秋拍了拍胸脯,給李濤遠餵了一口定心丸。
“我相信你。”李濤遠樂呵呵地彎起眉眼,將小爐子又往程方秋面前送了送。
爭搶承包權的日子轉眼間就到了,舉辦地點在文化局二樓的一間會議室裏,桌椅都被搬走了,只留下評委的座位。
程方秋,李濤遠和李智亮到的時候,走廊裏已經烏壓壓擠滿了人,再加上各個照相館準備的照相機和打光設備,可以說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怎麼這麼多人?”程方秋有些汗顏。
“全城的照相館恐怕都來了。”李濤遠打量了一圈,看見了好幾個熟人。
“先找個地方待着吧。”
他們找了半晌,才找到一個空位,只是剛站定,就有不速之客湊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