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徵服****牀 052 首訪巴黎
瑪麗即將要去旅行了,雖然目的地只是乘馬車兩個小時就能到達的巴黎,而且當天往返,她還是很認真的開始籌措旅行的經費了……
什麼?經費?是的,任何一趟旅行都是需要經費的,而對於我們的瑪麗來說,她需要的則更多,而且,這些錢並不是爲她或者王儲準備的——王儲已經要求禮儀官員們安排他們夫婦向窮人佈施的節目,但佈施的經費來源,顯然需要王儲夫婦自掏腰包。
瑪麗一面安排諾伊阿夫人去清理她的賬目,並且預計一下未來一段時間的收支,以便均出一筆錢以供佈施只用,但當她對王儲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王儲居然搖起了頭。
“王儲妃,用不着你出錢,我比你有錢的多,所以,這次由我來出錢就行了。 ”
瑪麗被王儲的這種慷慨感動極了,因而,立刻說出了另外一個她一直以來考慮的問題。 這是她從上輩子生活中得到的經驗——如果做善事用的是現金,往往會在中途就被居心叵測的人截留,而如果直接向需要的人佈施物品,這些物品到達期望的目的地的可能性,顯然要大上許多了。
瑪麗說的很慢,而王儲一邊聽,一邊連連點頭,等到瑪麗說完了,他立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是的,王儲妃,你知道我們的佈施通常是通過宮廷的教士來做的,我曾經聽說。 哦,上帝保佑,某些人正是通過扣留善款而致富地,這正是你所說的那種情況。
“王儲妃,我們現在還無法制止這些人的行爲,但你已經給我們指出了一個避免這種事情的辦法,這實在太好了。 ”
但在商量買些什麼物品的時候。 兩個人起先都是很茫然,包括瑪麗。 不得不承認,她離開平民的生活已經太久了。 後來,她終於想起來,衣食住行,看來還是衣食最爲重要,因此,她建議王儲去安排採購一些禦寒的衣物和麪粉。 到時候分發給巴黎地平民們。
事實證明,她的丈夫對待窮人,要比她自己更加憐憫一些,因爲王儲後來決定,把麪粉做成麪包去佈施,這顯然對於窮人們是更加有利,但當王儲把此事告訴瑪麗地時候,她實在不忍心告訴王儲某些更加殘酷的事實了。
是的。 王儲不可能自己去和商人們談價錢、買東西,因而購買和加工的環節,顯然也會成爲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牟利的新方向,善良的王儲夫婦唯一能做地,就是減少這些環節,而把麪粉加工成麪包。 卻與此恰恰相反。
除了佈施的經費之外,瑪麗覺得沒有什麼要準備的了。 但諾伊阿伯爵夫人還在爲此忙碌着,是啊,這是王儲妃嫁入法蘭西王室以來第一次出訪巴黎,怎麼能不好好準備一下呢?從衣服到車隊,再到整個行程的安排,事無鉅細,女教管都要親自過問。
宮廷的禮儀人員最初把訪問巴黎的日子定在了12月8日,請王儲夫婦定奪。 王儲到是沒什麼異議,但到了瑪麗這裏。 她那延續自上輩子的所謂新式迷信的思想要開始作祟了。 七上八下,相對於數字“八”所代表地錢財來說。 王儲夫婦顯然更需要在政治和權利上更上一步,於是,她大筆一揮,將日期改到了12月7日。
凡爾賽的禮儀官員們,甚至包括瑪麗身邊的一些人,都認爲這種似乎完全無意義的改動僅僅是王儲妃爲了體現她在這事情上的權利而做出的一種示威姿態而已。 瑪麗自然無需解釋,她是穿越者,她只信仰她信仰地東西。
12月7日終於到了,這是一個晴朗而乾燥的冬日,天氣雖然寒冷,但幸運的是風並不大,對於法蘭西的冬天來說,這是一個難得的適宜出行的好日子。 早上才過九點,王儲夫婦就登程了,作爲運輸工具的,自然還是我們已經熟悉的那兩輛極致奢華的馬車。
車駕離開凡爾賽小鎮不久,瑪麗就發現,道路的兩旁不僅有嶄新地百合花旗在隨風飄揚,而且,更重要地,已經有許多平民,興致勃勃站在那裏觀看了。
瑪麗的第一反應是驚訝和不可思議,於是她轉向王儲,“殿下,這些平民,他們都是來看我們地麼?”
“唔……”王儲想了想,“至少應該是來看我們的車隊的吧。 ”
這時候,瑪麗的思維才恢復運轉,她想到了一個新的問題,“殿下,這些人,他們都是自發來看我們的麼?”
“自發?”王儲愣住了,“王儲妃,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
或者只有穿越者如瑪麗,纔會有機會在上輩子體驗一下被組織起來去夾道歡迎奧運火炬或是別的什麼領導吧,正因爲如此,她纔會對眼前的平民們的這種自發行爲表示出質疑,而這,對於十八世紀的法蘭西王儲來說,恰恰是不能理解的。
又過了一會兒,王儲才補充道,“我聽說巴黎城裏組織了有平民參加的歡迎活動,在路上恐怕不會有。 ”
瑪麗點頭答應了,她正在想與王儲聊什麼話題來渡過這兩個小時的旅程,而王儲已經發話了,“王儲妃,我想趁馬車走的這段時間睡一會兒,你沒有什麼意見吧?”
瑪麗即便有什麼意見又能怎麼說呢,只能表示,她會在有事情的時候叫醒王儲。 於是,王儲便選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近馬車角落裏,很快便頭一點一點的,看起來睡着了。
瑪麗便繼續看窗外的人羣們,偶爾也有眼尖的平民大概是發現了馬車裏的她,興奮地跳躍和喊叫着。 她便向他們招手,但馬車是不會停下來的,因而,她也不知道他們是否真的看到了。
漸漸的,道路兩旁的平民已經越聚越多,馬車彷彿是駛入了人山人海之中,這使得瑪麗覺得甚至有些眩暈。 她看看錶,已經十一點了。 趕忙推醒王儲,“殿下,我想我們到巴黎了。 ”
等王儲清醒過來,馬車已經停下了,男僕總管德.萊歇先生,來到了馬車邊上,恭請王儲夫婦下車。
這一段儀式是安排好的。 因而,瑪麗一點兒也不覺得陌生,她唯一覺得震撼的只是那來歡迎地人羣,這些人可都是來歡迎她的。 到此時,瑪麗不禁想要真誠地感謝一下歷史,或者只有歷史,纔能有如此偉大的力量吧。
巴黎市長布裏薩克元帥已經在城門邊恭候王儲夫婦駕臨首都,元帥手託銀盤。 把巴黎城的金鑰匙獻給王儲,這是代表整個城市,向這對未來的國王夫婦致敬。
王儲收下了鑰匙,緊接着走上來的,是巴黎中央市場的日常購物主婦們,讓這些代表着民生的婦女們來向王儲夫婦獻花。 或者正是所有巴黎平民對王儲夫婦地尊重吧。
給瑪麗獻花的是一個胖胖的,面色紅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婦女,給瑪麗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她有一頭濃密而耀眼的、打着波浪的金色長髮。 她向瑪麗行了大禮,獻上花,但該她說話的時候,卻結巴了起來,好半天,才把那句大概是好不容易背熟了地臺詞說了出來。
“恭祝王朝永世長存。 殿下。 ”
瑪麗朝她嫣然一笑。 “謝謝您,夫人。 ”那婦女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支吾了兩聲,就飛快的退了下去。 而這時候,布裏薩克元帥已經走上前來,請她上馬車進城了。
王儲夫婦重新回到馬車上,這輛最高級的御輦,這時候有了一個身份高貴的引導者—身着盛裝地布裏薩克元帥,按照規定,他要在前面親自引導王儲夫婦的馬車進城。 而當馬車緩緩啓動時,真不知道巴黎的人們是怎樣控制時間的,幾乎是同時,從巴黎城的各個方向,傳出了雷鳴般的禮炮聲。
進入巴黎城,王儲的精神看起來似乎好了一些,於是,瑪麗便請求他向他介紹巴黎的景物,王儲沒有推辭,但他也並沒有說出很多,瑪麗在他的指點下,只知道馬車是沿着杜伊勒裏宮大街,經過了杜伊勒裏宮和盧浮宮,最終到達了巴黎聖母院。
之前不論是市長還是主婦,代表的都僅僅是巴黎地世俗社會,於是,現在輪到上帝地代表們來歡迎王室的貴客了。 在王儲夫婦拜見過巴黎地上帝之後,巴黎的紅衣主教上前向他們致歡迎辭——瑪麗看到此人,幾乎立刻聯想到了那經典名著《巴黎聖母院》的衣冠****——但好在這位神職人員在表面上看,要和善和年老許多了。
然後是巴黎大學,這纔是瑪麗所感興趣的,因爲她知道在這裏的許多年輕人,正是未來那場震驚世界的大**中的骨幹力量。 遺憾的是,不論她如何搜索自己的記憶,也沒有辦法確認這些來向王儲夫婦致敬的人,不論是教師還是學生,是否是那些著名的歷史人物中的一員了。
最後,王儲夫婦又回到了杜伊勒裏宮,巴黎的人們已經在這座路易十三和安娜奧地利的宮殿中,準備了幾間房間,王儲夫婦將在這裏接見貴族,同他們共進午餐。
居住在巴黎的貴族們,都要來拜見王儲夫婦。 瑪麗這才發現,事實上,真正搬到凡爾賽的只有國王一家,充其量還包括少數死忠的貴族們。 而主要的貴族們大都留在巴黎,這其中包括奧爾良公爵一家,瑪麗還沒有正式打過交道的孔代親王的一家,宮廷的大臣們如舒瓦澤公爵,以及許許多多瑪麗叫不上名字的公爵和親王們。 這下子,瑪麗真正有了一種想法,太陽王把王室移往凡爾賽,是一種多麼磅礴的勇氣啊,他把首都留給這些大貴族們興風作浪,難道他真的敢確認,有足夠的力量掌控這一切麼?
整個午餐的過程中,瑪麗就一直在想上述問題,而等到餐後休息的時候,瑪麗裝作若無其事的向王儲描述她的新發現——所有的大貴族都住在巴黎,王儲的回答令她大喫一驚。
“這有什麼了,王儲妃,所有的大貴族當然應該住在巴黎,不光是他們,等到我成爲國王之後,斯坦尼斯拉夫和查理也要住到巴黎來的。 ”
瑪麗簡直無話可說了,原來如此,事實就這麼簡單,歷史上的路易十六夫婦,顯然無法控制在巴黎的那些大貴族們,於是,這座曾經締造和保護法蘭西王室的城市,最終成了處死國王的策源地,成了一切罪惡的孵化溫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