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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皇後?”冷言之微微一愣,隨即大笑,撫掌道,“這個容易,大好河山理應讓最美的女人當皇後!”
“真的?冷堂主莫不是騙我的吧,萬一日後冷堂主一句糟糠之妻不下堂,輕易的食言而肥,我豈不是有怨無處訴?還有這銀兩我又該供應多少,敲骨吸髓損傷我根本的我可不做,竭澤而漁對冷堂主也沒好處。”錢卿瑛斜睨了冷言之一眼,正兒八經的討價還價起來,其實到現在她都沒想好要不要真的摻上一腳做自己的退路,最想的就是如何跳出這虎狼窩,心中哪有半分旖旎逶迤的心思。
“這樣也不難,賤內賢慧,必是會同意讓位於你的,若是你還不放心,舉事之路坎坷漫長,賤內未必能陪在下走到終點。”冷言之搖着摺扇,頗爲自得的笑道。
錢卿瑛笑吟吟的搖頭說:“這保證還真沒什麼誠意呢。這麼一來若是沒有給我別的方便,我也要考慮一番該不該冒險了。”在瞬間對冷言之的評價就低了幾分,這般是把女人都當成沒腦子的蠢貨了,無論是他嫡妻還是對自己,恐怕還是因爲白蓮教搞宗教精神崇拜給慣得自大盲目。
冷言之想了想,問道:“哦,九小姐要的是什麼樣的方便呢?”
錢卿瑛抿了抿脣,斟酌道:“那遠的我就不說了,相信冷堂主自會安排。近的呢,你總該給小女在白蓮教中實際些的權利。譬如我家票號在異地之間運銀兩,你們白蓮教衆幫着看顧什麼的。互利互惠纔是正途。”這些思量倒是真心所想。不是不知道和白蓮教扯上關係兇多吉少,她只是防着萬一被逼的非和這人合作不可,好歹先爭取些籌碼。
“這塊烏木令牌,是我白蓮教南堂堂主信物,見此令牌如見堂主本人,我們冷家幾代傳下來的。現在可以給你做個信物。”冷言之從懷中取出一塊鑲金刻有“南”字和蓮花圖騰的烏木令牌,愛惜無比的反覆摩挲着。
錢卿瑛雖知此物燙手,卻也實打實是個好東西,就要伸手去接。誰知冷言之瞬間又收了回去,只聽他道:“楊家的產業金礦我知道你讓渡給了四貝勒,怎樣拿回來是你的事,此外每年贊助我們南堂白銀兩百萬兩,如到非常時期,數額還會增加。”
“呵呵,就爲你那虛無縹緲的許諾,我就要任由你如血蛭般糾纏?白蓮教的勢力雖說在於底層百姓,可我的捲菸作坊也不遑多讓。尤其是江南,我在明又累積了衆多聲望,你說我要是下令白蓮教衆一旦被發覺立即被開除,且全族永不錄用。冷堂主到說說,拋卻一切不食人間煙火堅定信仰的信衆有幾個?!誰壓倒誰還不一定的!冷堂主要是把我當成任人予取予求的傻瓜,恐怕算盤也是打錯了。區區一塊不知實際效用的木牌是不能表現你的誠意的!換成尊夫人的項上頭顱還勉勉強強。”錢卿瑛冷笑幾聲。淡淡道。
冷言之面色數變,嘆了口氣。無奈道:“現在不行,但以後我會處理的。你不如直接說要我如何表達誠意。”他的嫡妻也是白蓮教座上長老之女。此時他是萬萬不可能自斷一臂的,這女人眼光倒是毒辣,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我要白蓮教教衆名單,勢力分佈圖。”
“不成,這是教內高層不傳只密,給你令牌白蓮教會有教衆主動聯絡你給予幫助的。”
“那破船也有三斤釘,你說你白蓮教有什麼能給我的。”
“此事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那不如我們計費服務,我拿令牌發佈任務,你們白蓮教接,完成後我給銀子。反正你們人多,平時很多閒暇勞動力無處發揮的。”
“……”
兩人你來我往,看似雲淡風輕,實際情形不過是一邊倒的壓榨,錢卿瑛的心情越發的壓抑了,好不容易在京城有了一席之地,一切都按照她的計劃順利進行着,這一竿子打出來,說不定會讓她船毀人亡。
有時候真想把那些人殺掉報仇算了,業障和功德就像兩條緊箍咒死死的卡着錢卿瑛,她要是能不顧一切,造不了槍炮,可幾粒微型烈性炸彈卻是早已成功的,自己跑去南洋和家人團聚佔地爲王也不錯。可惜她經過輪迴,對業障一事甚爲忌憚,決計不肯這般連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賠進去的。
“如此看來大家是談不攏了,其實在下還想到一個法子對我們都好。”冷言之耐心告罄,刷的一聲收了扇子,接着便站起身來欺身而上。
“你要做什麼?”錢卿瑛猛不丁的被駭了一大跳,蹙起了眉,手腕上被拽的生疼。隱隱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來。
“九小姐不是要做在下的皇後麼,世界上的確沒有什麼關係比共結鴛盟更親近的了,如此這般你我也可以暫時放下猜疑。”冷言之意味深長的笑了,手勢輕揚,錢卿瑛只覺一股大力襲來,眼前竟是一陣的天旋地轉。
“你等等!”錢卿瑛的臉上瞬間失去了原有的顏色,幾近蒼白,她雖說對男女之事沒什麼特別保守的執念,冷言之也是卓爾不羣,可她好不容易無奈接受了公用的胤禛,着實是覺得閱女無數的男人髒。
“怎麼,九小姐所言皆是敷衍我的不成。”冷言之目不轉睛的盯着錢卿瑛的臉,不滿道。
在冷言之地盤上,現下總要先安撫住對方,錢卿瑛旋即漾出一抹笑來,悠然起身,慵懶地的整了整衣襟和鬢側的流蘇碎珠,嬌嗔道:“冷堂主也太性急了些,如今妾身身子不便,如何使得!再說妾身現在仍舊是四貝勒的侍妾,冷堂主也是妻妾滿屋,名不正言不順呢!妾身今日若是能這般輕易背叛於四貝勒,冷堂主又焉知妾身他日會不會這般背叛於你?一國皇後是二嫁之身已然牽強,總部不能是人盡可夫的女支子吧!做皇後是天下所有女人的夢想,何況妾身被你擄來,四貝勒這麼久沒見到妾身,心裏恐怕早已認定妾身失了貞潔,朝廷也會認定你我連成一線,妾身哪裏還有其他路子可走呢?”
不知是冷言之因爲聽了下屬回報她隨身攜帶了月事包,還是聽信了她的理由,總之是默認了,不過卻再度把錢卿瑛拉到懷裏,在她耳邊輕言:“那小姐總要先給未來夫君一些利息甜頭吧。”
錢卿瑛斜倚在他懷裏並不反抗,反而捉住他的一隻手按在自己胸口,望着冷言之媚笑:“妾身會記得冷堂主與妾身之間的祕密和誓言。”
手下的女子櫻脣雪膚,妖嬈生情,一雙黑眸如沉靜的幽潭,深而不見底,如瀑的青絲散發着叵測的香氣,冷言之饒是見多了各色佳麗也難忍氣血翻騰,情慾如湧,但他不但按耐下來,而且還玩味的拍了兩下手。
對面的石門應聲而開,一牆之隔,被綁住手腳,塞住嘴巴的胤禛,這時被推了出來。
錢卿瑛身體微微一僵,轉瞬便恢復如常,終於明白冷言之爲什麼這般篤定,一開始就盤算好離間二人的感情,男人喫起醋來比女人還要可怕,這就絕了她的退路。
不過她從沒指望和胤禛修成正果,不過早些抽身結束罷了,免得越到日後越發的情根深種不可自拔,此刻整個人除了怎麼忽略都難以抑制的失落,竟然隱隱的還有一絲解脫的輕鬆。
“爺。”錢卿瑛聽見自己笑着叫了一聲。
胤禛冷然的站在那裏巋然不動,錢卿瑛的心終於一點點的涼下去,原來剛纔自己還是有些期待的。
只聽冷言之笑道:“在下暫時沒想出其他要求來。長夜漫漫,如今你們夫妻倆人也該好好聚聚,說不定就是最後的告別了。”接着又擊掌兩聲,石門後面走出兩個彪形大漢來,瞪着燈籠般的大眼珠子盯着兩人,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胤禛和錢卿瑛就被滾地葫蘆般的“請”進牆後的石室,然後那道機關牆就喀拉喀拉的關上了,徒留一室黑暗和寂靜。
隨即,空氣中瀰漫起一股似蘭似麝的煙氣,隨着氣味越來越濃,錢卿瑛的頭開始混沌發暈,暗罵一聲缺德,連忙摸索出收好的月事包,小心翼翼的抖開聞了聞,雲霧散去繼而腦子一片清明。
捧着藥包,錢卿瑛卻是憂心忡忡,這迷煙不散,人在其內過不了多久就要再度聞藥醒神,此藥不過是刺激作用,次數多了人也麻木了,最終會不敵迷香昏睡過去。而冷言之定然不會這般輕易放了胤禛,如果他故意留下線索讓朝廷人來並加以誤導,胤禛的聲望就會落到最低點,政治前途也算完了。
想了想,撕下一塊粗布衣袍的下襬,然後又悉悉索索的忙碌一陣,狠了狠心將浸溼的布條掩於口鼻。這才站起身磕磕碰碰的摸着找人。
不知道從何處竄出一個人來,攬住錢卿瑛甕聲甕氣道:“閉氣,有迷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