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禽獸不如
太陽已經升得老高,袁鶯卻還搭着條毛巾被高臥不起。臉上泛着紅暈,脣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像是正在做着美夢。
“吱呀”一聲,臥室門被輕輕推開,徐清風躡手躡腳地走到牀前,往袁鶯臉上吹了一口氣,捏住她的鼻子學着機器音怪腔怪調地叫道:“大懶蟲,起牀嘍!大懶蟲,起牀嘍”
隨着徐清風的叫聲,袁鶯的臉越憋越紅,睫毛動了動,慢慢地睜開眼睛。直愣愣地看了近在眼前一臉促狹的徐清風一會,突然“啊”了一聲,身體迅速往牀裏邊挪去,急聲問道:“你誰?!”撞到牆了才隱約想起昨天晚上的一些事,疑惑地說道:“你是徐清風!我在什麼地方?”
“當然是在你自己家裏!美女姐姐快起來喫飯,太陽都曬到肚皮嘍!”徐清風哈哈笑着答道,眼睛卻眨都不眨地盯着袁鶯的胸脯。
“我自己家?”袁鶯四處看了看,發現確實是她租的房子,聽徐清風說到“肚皮”二字,再注意到他異樣的目光,突然覺得身上涼嗖嗖的,一驚慌忙低頭,發現自己居然光着上身,整個身上只穿着一條小小的三角褲,不禁“啊”地尖叫一聲捂住胸口縮到牆角喊道:“你出去,快出去!你對我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啊,就做了點應該做的事!”徐清風一臉無辜地說道,“你這房子這麼小,外面那小破屋裏只有張三條腿的凳子,坐都沒地方坐,你讓我往哪去?”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這沒走,在什麼地方睡的?”看徐清風的表情非常“天真無邪”,袁鶯抱着一線希望問道。
“跟你一起睡的啊!”徐清風理所當然地說道,“你這屋子這麼小,除了一張牀兩張小板凳啥都沒有,地上鋪的還是破瓷磚,我不跟你睡難道坐在板凳上過夜啊!”
這話徹底粉碎了袁鶯的幻想,徐清風是跟她在一張牀上睡的,而她卻光着身子,會發生什麼事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無力地癱倒在牀上,袁鶯蜷成一團捂着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袁鶯一哭,徐清風終於意識到她怎麼回事,眼中閃過一絲狡猾,爬上chuang將袁鶯的雙手拉開,擺出一副愧疚的樣子說道:“美女姐姐你別哭了,雖然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但我昨天晚上就跟你說過,會對你負責的!”
徐清風說的“昨天晚上說過”,指的是在電視臺的時候,而袁鶯則回憶起昨天晚上黃斌開始砸玻璃後她就神智不清,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只有些模糊的印象,以爲“昨天晚上說過”是在另外一個場合,又羞又急抬起頭來,看到徐清風西裝革履的穿着特別整齊,從他那頭長髮上想到他是個道士,腦中突然蹦出“衣冠禽獸”四個字,撲上去撕扯着徐清風的衣服叫道:“你你是禽獸!”
“禽獸?”徐清風愣了一下,但隨即“嘿嘿”笑了起來,“你說我跟你這個美女在同一張牀睡了一個晚上,要是什麼都不做,不就連禽獸都不如了嗎?”
徐清風的衣服太結實她扯不動,想咬他,又覺得不是她這種受過良好教育的人應該做的,怎麼都下不了口,袁鶯就揮起粉拳有一下沒一下地捶打着徐清風的胸脯,失聲痛哭道:“你,我我恨死你了!這幾天是危險期”
“危險期?”徐清風差點笑出聲來,心說這位姐姐實在是夠遲鈍的,有沒有發生過那種事難道一點都感覺不出來?是急糊塗了呢,還是昨天晚上嚇得太狠現在還沒恢復過來?抓住袁鶯的手不讓她再鬧下去,望着她的臉一本正經地說道:“反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美女姐姐你打我也沒什麼用,趕緊起來洗一洗喫飯吧,人是鐵飯是鋼,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
聽到這話袁鶯倒是不鬧了,卻哭得更歡:“你怎麼還叫我姐姐,我們都這樣了你還叫我姐姐!”
“哈哈哈”徐清風再也忍不住了,倒在牀上翻滾着大笑起來,笑得肚皮生疼,連眼淚都快要流出來。見袁鶯如此實在是個非常保守的女孩子,不忍心再刺激她,稍緩過勁後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美女姐姐,你以前應該沒跟人那個啥過吧,女孩子第一次的感覺跟以後不同的,你沒發現嗎?哈哈!先叫姐,再叫妹,然後摟着脖子睡,我現在只能叫你姐姐的。”
袁鶯被徐清風笑得滿頭霧水,睜大淚眼喫驚地看着他,聽完這番話,半天纔想明白其中隱含的意思,羞不可當地撲到徐清風身上撕打着叫道:“你這壞人,你故意捉弄我!”打了幾下,又“哇”地一聲抱住徐清風大哭起來:“你昨天晚上肯定摟着我睡了,我還沒穿衣服,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我恨死你了!”
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徐清風一臉古怪地說道:“你爸媽是教什麼的老師吧,我看該授予他們‘超級教育工作者’什麼的榮譽稱號,看他們把這孩子教育的,現在這個年頭,像你這樣的女孩子簡直是國寶啊!嘿嘿,看你對咱這麼癡情份上,咱就將就一下討你當老婆好了!”
“你怎麼知道我爸媽都是老師?”袁鶯顯然沒聽出徐清風的弦外之音,抬起頭望着他問道。聽到他後面的話,才明白這人又在調戲自己,圓睜着杏眼氣呼呼地說道:“誰對你癡情了,你別自以爲是!”
飛快地伸手在袁鶯的胸脯上摸了一把,徐清風看着她嘿嘿奸笑着說道:“美女姐姐你是不是先把衣服穿上?再這樣下去很容易弄假成真的,那樣的話你不想嫁也不行了!”
袁鶯原以爲自己已經shi身,心想反正被徐清風佔盡了便宜,穿不穿衣服都一樣,後來雖然知道了事實,但又氣又急就把這事給忘了,現在經徐清風提醒,“啊”地尖叫一聲喊道:“你這混蛋!出去,快出去!”抓起手邊能抓到的所有東西朝徐清風身上扔去。
“我走,這就走!”徐清風雙手護着腦袋趕緊從牀上跳下來,躲躲閃閃地往外跑大聲辯白着:“我說過我只做了該做的事了的,昨天晚上你那個樣子,我要不給你扎幾針,你還不徹底瘋掉了?咱是醫生,你是病人,脫你幾件衣服有什麼了不起的?真是好心沒好報!”退到門口,指指扔在牀頭櫃上的針筒和用過的酒精棉花說道:“看見沒有?那些都是證據!”
聽到這話,袁鶯停下了扔東西的動作,順着徐清風手指的方向看到牀頭櫃上的針筒等物,不由信了三分。但看到徐清風仍然色迷迷地打量着她,火氣又上來了,衝到牀頭櫃前抓起針筒就朝徐清風身上扔,氣急敗壞地嘶吼着:“你扎完針怎麼不把我衣服穿上,你這混蛋,存心讓我以後沒臉見人!”
“你身上的衣服不都髒了嗎?穿回去我怕會感染針眼,我又不能隨便翻你家櫃子”往邊上閃了一步躲開針筒,徐清風滿不在乎地解釋道,“再說再說我反正已經看過了,看一眼和看一百眼有什麼區別嗎?”
看到袁鶯氣得渾身發抖,往外拉着牀頭櫃上的抽屜想要用這砸他,徐清風趕緊往門口跑着說道,“我去做飯,我就去把飯做完!”順手拎走放在牆邊的那兩條小板凳。“咣噹”一聲把門關上,不一會突然又把門推開,探進一個腦袋說道:“美女姐姐你最好先洗個澡,昨天晚上我只是簡單地給你擦了一下身子,肯定沒擦乾淨!”說完這話,腦袋又“嗖”地又縮了回去。
袁鶯本來就懷疑徐清風肯定不像他自己說的那樣老實,聽到這話不由再次驚呆,徐清風給她擦身子,那她豈不被徐清風全身摸了個遍?跺了下腳把抽屜狠狠地往地上一摔,撲到牀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隔着門板聽到抽屜砸地的“譁拉”聲,徐清風吐了吐舌頭,扒着門縫看了一眼嘀咕道:“國寶,美女姐姐你實在是個國寶!咱真的啥都沒幹,你至於這麼激動嗎?”小心翼翼地把門關上,往後退了幾步搖頭晃腦地嘟囔道:“我怎麼就這麼愛乾淨呢?這美女姐姐沒洗澡我就提不起興趣,嘿嘿,早知道把她抱到衛生間去洗個澡,不過咱做人是有原則的,乘人之危的事是不做的。嗯,不管了,再打個湯,把飯做完再說!”想想走回去使勁敲幾下門,大聲喊道:“美女姐姐你抓緊時間洗澡,上班已經遲到了!”
聽到徐清風的喊聲,袁鶯止住了哭,抬起頭憤憤不平地叫道:“要你管!我下午三點纔開始上班!”心想就這樣躲在房間裏哭也不是個辦法,身上粘乎乎的又非常難受,不如先去衝個涼水澡冷靜一下頭腦,至於怎麼面對徐清風,怎麼跟他算賬,等冷靜下來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