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是公衆人物, 又是長紅十多年的一線明星,婚禮難免會受到全國人民的關注。
林影和陸元不想婚禮被過多關注,不接受商業贊助, 全程採取保密, 哪怕是邀請的賓客, 也提告知,不要泄露照片和視頻。
保密功夫做得好, 兩人叫團隊打點過媒, 知道婚禮日期和舉辦婚禮的酒店, 媒全部沒來打擾, 婚禮現場喜慶洋洋。
婚禮沒正式始, 沈詩意在新人專屬休息室裏陪林影。
林影長相是明豔大掛的, 淡妝濃妝是兩種不同的感覺。
今天她的妝容了搭配白色婚紗,偏淡一點,臉上溢滿笑容, 由內而外透露出來的幸福息,讓本來熠熠生輝的她,像夜空的星辰, 璀璨耀眼。
注視林影久了, 沈詩意有種穿越空的感覺。
明明她原本是小孩子,一轉眼, 長大成人,有了新的身份, 奔赴新的人生。
一切準備緒, 等着婚禮始的間到,林影穿過許多次婚紗,也拍過許多次結婚的戲, 輪到自己真的要結婚,心裏止不住的激,還有一點緊張,頻頻用手機看間,跟好友聊天,來舒緩當的情緒。
看林影激又緊張的模樣,沈詩意不禁揚起笑容,:“好奇你昨晚有沒有失眠?”
“沒有。”
“是嗎?”沈詩意尾音微微拉長,表示自己不相信。
“別的不敢說,睡眠這方面,無論發生什麼大事,都能睡着。”林影從小有知名度,關注度逐漸提升,要面對的鏡頭多起來,有了黑粉,深知人休息不好,會顯露疲態,影響自己的形象,天大的事也會逼自己睡着。
“羨慕。”沈詩意向來不怎麼羨慕別人,最羨慕睡眠質量好的人,當年,慕寒說要跟她結婚,她興奮得失眠一整夜,婚禮沒取消,每晚入睡,只要想到這件事,都會失眠。
聽好友說羨慕,林影不由:“你最近是不是又失眠?”
“這倒沒有。”沈詩意失笑。
她對現狀較滿足,工作順風順水,三年進入高層行列,將原先的總監取而代之,生活裏,小湯圓是慕寒操心較多,她沒什麼煩惱,頂多偶爾會有工作壓力,但她適應良好,不影響睡眠。
半個小後,有人進來休息室,叫她出去,新娘該登場了。
沈詩意是證婚人,實際上伴娘做的一些事,她沒落下,比如說,幫林影提婚紗的裙襬。
想走進婚姻的人,多多少少會幻想過婚禮當天會是什麼樣子,她一邊走路,一邊提裙襬,這個畫面曾經在她的腦海出現過。
不同的是,她和林影角色互換過來,林影作伴娘,幫她提裙襬,她是穿婚紗的個人。
可惜,沒能成真!
如果她遺不遺憾,經過歲月的洗禮,明白人生不可能事事圓滿,婚禮沒有沒有,如今並非不舉行結婚儀式會受到他人指指點點的年代,何況,她仍然沒有結婚的想法。
還有,婚姻生活過得好不好,不是一場婚禮能保證的,到底是要兩個人用心經營。
即便,婚禮風風光光,沒人用心經營,該出的題不會缺席。
不用把婚禮看得重,但這種事兩個人達成一致的意好,一方想舉行婚禮,一方不想舉行婚禮,看誰能說服得了誰,心甘情願地去接受,不覺得有遺憾行。
來到大廳舞臺的入口,門是關上的,沈詩意和林影站旁邊,聽着司儀的聲音,以及陸元的聲音。
陸元似乎也有點緊張,說不夠平日流暢,停頓的間長些,算這樣,也沒遮掩掉他言語濃郁的喜悅和幸福。
第一次求婚,陸元比今天還緊張,回想起來,林影忍不住笑。
本是淺淺的笑容,忽地燦爛,沈詩意:“笑你老公和你一樣緊張嗎?”
林影笑容不減,“是笑他第一次跟求婚的樣子。”
突然,沈詩意想人生重來一遍,也想驗被人求婚的滋味。
轉念想想,被人求婚還不簡單,將身邊的人換掉,找個新的男朋友談婚論嫁即可,然而,念頭僅在她大腦裏存在秒,馬上消失了。
舒服的生活現狀,一旦改變,不知道是好是壞,她還是按照現狀繼續過下去吧。
“有請新娘!”司儀說出這句,門隨即打。
霎,大廳多數人的目光移過來,集在林影的身上。
慕寒沒看林影,而是看沈詩意。
今天是林影和陸元的婚禮,她擔當證婚人,穿着的禮服是白色,乍一眼,禮服的款型和剪裁,飄逸人,像婚紗的風格,彷彿她也是新娘,光彩奪人,他不由又陷入取消婚禮的後悔。
扶着林影走上舞臺,沈詩意接過司機遞來的筒,啓證婚人應有的模樣。
說完證婚人該說的,她依然留在舞臺,面含笑意地注視林影和陸元。
兩人分別講述相戀相愛的過程,作旁觀者的她,笑意逐漸變濃,真心替林影感到高興。
林影談過兩次戀愛,陸元各方面比賀琅適合林影多,演藝事業勢均力敵,不會干涉林影的事業,並且能提供支持,感情上,陸元更愛林影,溫暖細心,能讓林影幸福。
臺上的她,一直在看林影和陸元,殊不知,臺下的慕寒也一直在看她。
四周環繞充滿祝福的歌聲,她站在燈光下,此此刻,他生出是他舉行婚禮的錯覺。
看着林影和陸元交換婚戒,相互幫對方戴上,沈詩意低聲笑道:“真好!”
接下來是新娘扔捧花的環節,她打算等會再下去,看看哪個人拿到捧花。
結果,林影簡單粗暴地把捧花遞過來。
“?”沈詩意微怔。
“愣着做什麼,接着!”林影催促的同,把捧花往好友手裏塞。
林影作快,沈詩意沒反應過來,捧花已經在她手上。
下一秒,林影抱住她,用只能她聽到的音量說:“本來以你結婚比早,拿你的捧花,現在快你一步,知道你沒結婚的打算,還是想把捧花給你。”
有候,友情特別簡單,找對方當自己的伴娘,捧花的傳遞,是女性之間最流行的,沈詩意勾起紅脣,“謝謝!”
松好友,林影回到陸元的旁邊。
到了遊戲的間,沈詩意不參與,拿着捧花下去。
作林影最好的朋友,她自然被安排坐在主桌。
她過來,慕寒拉旁邊的椅子。
坐好,沈詩意隨手將捧花放桌上。
小湯圓對捧花感興趣,拿起來研究,並:“媽媽,捧花不是新娘子要扔的嗎?什麼林阿姨不扔,直接給你?”
昔日,早產降臨人世的嬰兒,逐漸褪去兒童的一面,往少年的方向長,沈詩意望着小湯圓嬰兒肥漸漸減少的臉,“捧花是由新娘處置,扔不扔看新孃的意。”
桌上的果盤零食等,被酒店工作人員撤掉,菜端上來,小湯圓不再研究捧花。
喫完飯,別的賓客陸陸續續離,沈詩意在酒店呆到婚禮的最後一刻,才帶着慕寒和小湯圓回家。
賓客都被要求不能公婚禮的照片和視頻,沒被要求不能拍照片和視頻,她拍了不少照片。
臨睡之際,她檢查照片拍得好不好,哪張留存,哪張刪掉。
她聚精會神地盯着手機,不露出笑容,引起慕寒的好奇。
慕寒靠近她,看到屏幕顯示什麼。
猶豫一會,他直白地:“詩意,林影也結婚了,什麼候結婚?”
沈詩意瞟慕寒一眼,“實說,沒想過結婚。”
慕寒不懷疑有假,她沒有騙他的必要,可心情低落了些許。
這是他首次正面自己什麼候結婚,聽到回答,臉上藏不住失落,沈詩意補充:“結不結婚,過的生活,其實跟結婚是差不多的,有沒有張結婚證,不重要。”
天天住一起,孩子共同撫養,無數夫妻的婚姻生活和他一模一樣,她真心覺得沒張結婚證,無所謂,而且還多了分自由,不必受婚姻的束縛。
“重、要!有了結婚證,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慕寒渴望擁有結婚證。
“以的生活來說,夫妻和男女朋友區別不大,結不結婚,生活不會改變。”手機放回牀頭櫃上,沈詩意關掉檯燈,“睡覺吧,不要想結婚的事。”
“嗯。”慕寒口頭上回應她,實則沒法做到不想結婚。
他的生活,看似和夫妻沒有區別,沒去民政局登記夫妻關係,得不到法律的保護,終究抹不掉他平壓在內心深處的不安,擔心她又有一天會離他而去。
***
工作調整,不止負責公關部的事宜,還要負責其他事宜,相當於升職,年薪翻倍,沈詩意一高興,計劃拿出五天的年假,加上後兩個週末,一共九天,去旅遊慶祝,順帶放鬆。
從巴黎回來s市後,她好多年沒旅遊過,總有要忙的東西。
這次出門,也不準備去很遠的地方,在國內玩,她是自由行,不跟團,也不約人。
慕寒下班回來,看她收拾東西,一陣奇怪。
她平極少收拾,突然有天收拾,他疑惑地:“詩意,你今天給兩個阿姨放假嗎?怎麼自己收拾?”
“沒給她放假,她去超市買東西了。”沈詩意要帶護膚品出門,正在翻找方便攜帶的小樣。
“你收拾什麼東西,來幫你?”
“收拾出門的行李,你去幫拿行李箱出來,把衣服摺疊好放裏面。”沈詩意說着,抬頭注視慕寒,“對了,好久沒旅遊過,明天始出門旅遊。”
‘旅遊’二字入耳,慕寒如臨大敵,面色瞬變,“你要旅遊?”
沈詩意低頭繼續找小樣,“是啊。”
她上一次對他說旅遊,然後一去不復還,若她沒回來s市工作,還不知道自己花多長間找到她,沒有她的四年,刻骨銘心的難熬,慕寒半天也不想再過。
他複合四年多,小湯圓今年六月小學畢業,九月上初,他沒想到自己會第二次面臨她不要他和孩子,壓不下的慌亂和痛苦爬滿全身,不禁抿脣道:“你又不要和孩子?”
“?”沈詩意停止翻找,“什麼又不要你和孩子,只是出去旅遊天。”
“你在說謊!你上一次旅遊,出去不回來了!這次,你又要這麼做?”慕寒越往下說,心越下沉得厲害。
“……”沈詩意站起來,與慕寒四目相對,“這次是真的旅遊,不會不回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慕寒不相信她說的,“你厭倦,不想跟結婚,也不能說走走!”
沈詩意不得不重複說:“這次是真的旅遊,不會不回來。”
心似被兩隻無形的手在掰扯,慕寒痛得難以呼吸,“不信,你不要再拿旅遊當離的藉口。”
想到自己確實用過旅遊當離的藉口,不能怪慕寒會有這種想法,沈詩意一也不知道要怎麼讓慕寒相信她。
頓,場面僵硬。
迎上慕寒悲憤的目光,沈詩意道:“旅遊不是藉口,工作調整了,年薪也翻倍,是去旅遊慶祝和放鬆,你要不信,你可以找人去公司查查。”
慕寒咬緊牙關,“你當年什麼都不要,現在也可以。”
沈詩意頭疼地揉額,“當年和現在不同,在dk是基層員工,小湯圓兩歲,現在事業穩定上升,小湯圓也十二歲,記得住事情和人,幹嘛要走,真的是旅遊,請你相信!”
慕寒面色陰沉,轉身去打儲物櫃。
他顯然是不可能相信她說的,沈詩意考要怎麼令他相信她。
還沒想出辦法,她眼多了兩樣東西。
定睛一看,是她的護照和身份證,她立即皺緊雙眉,“你幹嘛?”
向她展示完護照和身份證,慕寒收回來,“想讓相信你的,可以,你護照和身份證由保管,陪你去旅遊。”
“……”沈詩意無語凝噎。
“不給陪你去,你是在說謊。”慕寒慶幸平房間裏的東西是他收拾,清楚她喜歡擺放東西的位置,趕在她拿護照和身份證,拿在手裏,使她沒有證件,可以離他。
慕寒陪她去旅遊,沈詩意不介意,正好有人拎行李,代替她不想做的事情,“好啊,你想去去。不過,是出去九天,你抽得出間嗎?”
“抽得出!”
“你去收拾行李。”沈詩意坐回到梳妝鏡,翻找所需要的小樣。
收拾行李,慕寒將她護照和身份證放到保險櫃裏,再更改密碼。
保險櫃密碼原本兩個人都知道,發現他改密碼,沈詩意哭笑不得,提醒道:“如果鐵心離,你拿走的證件,照樣有辦法,去把證件補辦回來,沒多麻煩。”
隨着她音落下,慕寒烏雲罩頂,薄脣抿得直直的。
狀,沈詩意改口:“玩笑的,你不要當真。”
生活穩定,她沒有離的念頭,何必給慕寒找不高興。
慕寒沉着臉,一言不發地去收拾行李。
定在明天出發,因慕寒的加入,他也不是隨隨地能休假的人,要給他留一天安排工作的間,沈詩意第二天呆在家裏休息。
母親昨天說今天出發旅遊,遲遲不她去機場,小湯圓:“媽媽,你航班是在晚上嗎?”
沈詩意扭頭掃了掃小湯圓,“你爸爸也要跟去旅遊,航班改到明天了。”
小湯圓不滿道:“你和你爸爸去旅遊,呢?”
“你留在家裏,好好上課。”
“……”小湯圓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媽媽,什麼不等放暑假,三個人一起去旅遊?也想去!”
“等到你放暑假,估計會沒間。”沈詩意做的年度工作計劃,七八月,工作會更忙,大概率擠不出間去旅遊。
“寒假!”小湯圓沒跟父母一起旅遊過,非常想跟着去。
“你下學期是上初了,看你的學習成績,像小學一樣保持名列茅,跟你爸爸帶你去旅遊。”
“絕對沒題!”小湯圓瞬間想好要去的城市,“媽媽,到候去能滑雪的地方吧?”
“你跟你爸爸說,叫他做計劃。”
“嗯。”小湯圓興奮地去書房找父親。
豈料,父親在視頻會議,他被轟出來。
小湯圓無功而返,跑回客廳,“媽媽,爸爸在工作!”
收到林影發來的最新消息,說剛驗出來懷孕了,沈詩意暫沒空理睬小湯圓,“你爸爸工作完,你再跟他說。”
說罷,她起身回房,致電林影。
去年結婚,今年懷孕,林影也不是意外懷上的,是特意備孕懷上的,初次懷孕,要跟好友交流,討經驗。
不知不覺,聊的間長,沈詩意坐累了,掛斷電後,乾脆到牀上躺着。
慕寒處理好工作,進入房間,對她道:“詩意,天還沒黑,可以坐飛機。”
沈詩意已經醞釀出睡意,聽慕寒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半睜眼睛,“不急,明天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