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兩具枯骨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還真像垂暮老人似的,夜宸挑了挑眉,也沒在意,對死死抓着她胳膊的傷雨說道:“一人負責一個。”
兩具枯骨突然站了起來,開始的時候還真的嚇了傷雨一跳,但見它們哆裏哆嗦,好像隨時就會散架的樣子,她也就不那麼害怕了。傷雨也是熬過了好幾次任務的試煉者,不是什麼都怕,她最怕的還是那種極其詭異的靈異攻擊。面對這種動作緩慢的骨頭架子,傷雨的膽氣快速迴歸,挽起袖子就朝它們衝了過去。
見狀,夜宸一陣的嘆息,這小丫頭怎麼就這麼笨呀,她難道不知道,打架的時候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找個順手的武器嗎?不說什麼砍刀鐵棍,就是個木棍板磚也比自己赤手空拳好。拳頭再硬,打別人一下自己也會疼的,除非有特別的技能需要空手釋放,否則現階段所有的試煉者在打鬥的時候都會抄個順手的傢伙的。當然,還有個原因,你不知道拳頭打到的那個人的體表有沒有毒素或者詛咒什麼的,所以謹慎的試煉者是會盡量避免皮膚接觸的,同樣的道理,像開門,開箱這種事他們也不會自己動手,一般會用匕首挑開。傷雨還是太嫩了呀。
好在這次那兩個骨頭架子沒有什麼毒素詛咒之類的,就是特別的硬。別看一副快要散架的樣子,傷雨一拳頭打過去,疼的差點兒叫出來。
就在夜宸和傷雨對着兩個骨頭架子死磕的時候,火潤也遇到了狀況。
火潤和夜宸一樣,一開始的時候就是奔着古宅去的,打開一扇房門後,她也被滿屋用血寫成的“衣”字給驚走了。夜宸是屬於靈異系的,她只是通過一個任務對玄門陣法有所瞭解,火潤是仙俠系的,掌握陣法知識是他們的基礎課程,所以她不但看出了滿屋的血字構成了一個陣法,而且知道這個陣法是用來封印的。不管封印的是什麼,那裏都不適合妄入,所以火潤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先在這個園林裏轉轉。
在園林裏漫無目的的遊蕩了一會兒,火潤在一個花園的角落,看到了四個正在玩耍的小男孩,大概都在五六歲。她走了過去,溫柔的說道:“小朋友好,姐姐有些事想要問問你們,可以嗎?”
一個小男孩眼珠轉了幾下,有些狡猾的說道:“想要我們回答問題也可以,但我們玩了這麼久了,肚子有點兒餓了,大姐姐你有什麼喫的東西嗎?”
火潤皺了皺眉,說道:“姐姐現在沒有呀。”
那個小男孩退了幾步,說道:“不給我們喫的我們就什麼都不說。”
火潤蹲了下來,儘量溫柔的說道:“小孩子是不能這樣的,要樂於助人。”
但顯然,這些小孩子不是品學兼優的乖寶寶,而是調皮的小惡魔,火潤說了半天,他們就是不鬆口,堅持沒有喫的就什麼都不說。最後實在沒辦法了,火潤抽出匕首,將那個叫嚷的最兇的小孩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剩下的三個小孩驚呆了,看着地上骨碌碌亂滾的腦袋,感受到自己濺到自己身上的鮮血,他們只是呆愣愣緊貼着牆站着,大氣不敢出。
這時候火潤隨手指了一個,問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那個小孩顫抖的說道:“這裏是穆家莊我要媽媽!”回答完這個問題,那個小孩的精神似乎已經崩潰了,任憑火潤怎麼問都答不上來,只是大聲的哭喊,沒辦法,火潤只好將這個小孩也殺了。
就這樣,火潤殺了三個小孩,也得到了三個問題的答案,在把最後一個小孩也解決後,火潤迅速離開了那裏,她要去找自己的中午飯了。雖說現在還早,遠沒到飯點,但那幾個小孩反覆強調食物這個細節已經讓火潤有了很大的警覺,如果找不到藏在園林裏的食物,恐怕遠不是餓上一頓那麼簡單了。
隨着時間的推移,很快就到了中午了,該喫午飯了。夜宸和傷雨並排坐在一個小亭子裏,傷雨喫的挺歡快的,走了一個上午,還打了一架,她確實很餓了,但夜宸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了。在和那兩個下棋的老人的問答中,夜宸也意識到了這個需要自己尋找的午飯恐怕有着特別的含義。她本來以爲午飯會很難找的,甚至需要破解一些謎題。而開始的時候她們確實找了很久也沒有什麼發現,夜宸一度認爲所有的食物都藏在了屋子裏。但到了快中午的時候,她們就在一個花叢裏找到了包裝好的兩個盒飯,而且還是熱的。
通過和那個老人的對話,夜宸大概猜出來了,這頓午飯是有特殊作用的,也就是說是珍貴的,一開始夜宸以爲這種珍貴性體現在難以尋找上,但現在看來,珍貴性恐怕是會體現在唯一性上,也就是說,每個人只有一個盒飯,要是找不到,只能餓着,或者說餓死!
園林的一個角落,二少爺正要打算喫自己的午飯,旁邊突然閃過來一個美女,嚇了他一跳,待看清楚後他才鬆了口氣,說道:“是你呀,怎麼了?”
那個美女嗔怪着說道:“你忘了嗎?你答應過我的,問我問題後要給我點兒喫的東西。”
二少爺作恍然狀,說道:“我以爲你已經回家了呢,那好吧,這個盒飯給你吧。”說着,就把手裏的盒飯遞了過去。
那個美女甜甜的笑了笑,說道:“謝謝你。”接過盒飯轉身緊走幾步,就消失了,讓本來還想着再和她聊聊的二少爺有些悵然若失。
雖然到手的午飯沒有了,但二少爺也沒有在意,他是快到中午的時候纔去找飯的,很快就找到了,看來這個園林裏藏得食物還是挺多的,沒有了自己再找找不就行了。
但很快,二少爺就發現自己的想法有些問題,他餓着肚子在花園裏找了半天,再也沒找到任何可以喫的東西了,更重要的是,二少爺覺得肚子越來越餓了,那種飢餓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少喫一頓飯的飢餓程度
當那個美女再次回來的時候,看到了就是形銷骨立,已經餓死了的二少爺的屍體。他蜷縮在花叢中,嘴裏還塞着一把青草,但顯然,沒有任何用處,畢竟人體是無法消化纖維素的。那個美女將已經喫完的盒飯放回到石桌上,對着二少爺的屍體笑了笑,就悄然走了。
她走後不就,二少爺的身體詭異的恢復過來了,他僵直的站了起來,雙眼無神,狀若死屍,一步步走到石桌前,趴在上面,似乎是睡着了,只不過在睡前,他臉上浮現出一個奇怪的笑容,仔細觀察的話,就可以看出,這個笑容和剛纔那個美女很有些神似。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二少爺才醒來過來,他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睡着了,看了看日頭,他急忙起身朝園林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