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這邊賈璉賠禮道歉又開始哄水澈高興,王府中王子騰的夫人趙氏也在教導着一向倔強不聽話的女兒。
“鳳哥兒,眼看着你也要嫁人了,娘說的話你可要都記住。”微微嘆了口氣趙氏開口,“鳳兒,你記住,你嫁過去之後是長房媳婦,要拿出正房奶奶的氣勢來,還有,不管到時候讓不讓你管家,最重要的是你要先籠絡住你的夫君,他纔是你的依靠。璉哥兒看着是個出息的,你們也是見過的,倒也不怕你們小夫妻生分,到時候抓緊時間生個嫡子你也站得住腳。璉哥兒聽說沒多少通房侍妾的,前陣子又攆了個,剩下的那個你嫁過去就算不攆走也定然不會讓她翻出什麼浪花來。不過男人大都貪鮮,聽說他屋裏的丫頭也都是厲害的,到時候你可別倔脾氣上來就和他死磕。”
再想了想又接着道,“王嬤嬤是你的奶嬤嬤,一向是忠心護主的,你要多聽聽她的意見。平安喜樂四個大丫頭除了平兒是個無根的,其他三人的老子娘都是府裏的,是絕不敢背主的,要是。。。她們也能幫你抓住夫君的心。還有你的陪房。。。”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娘你都說了多少遍了,你沒說煩我都聽煩了。”王熙鳳有些不耐,父親從小寵她,倒是母親對她要求嚴厲總是唸叨,“再說了,姑媽也在那府裏,自然會照顧我的。”
“鳳兒,”趙氏的臉色一肅,“你要記着,你是大房的媳婦。你姑媽再怎麼疼你她也是二房的人,你和她再親也親不過她的親生兒女。更何況她二房的嫡孫也在,你真以爲她會真心爲你好?她能甘心把榮國府交給大房?”
趙氏問的嚴厲,看看女兒臉上不滿又帶點不屑的表情緩了緩語氣,“我知道你看不起你婆婆小門小戶出身不願到她身前立規矩,可是你要知道她總歸是你婆婆。唉,算了,到時候你看璉哥兒的態度就是。有時間奉承奉承老太太是好的,別總是跟着你姑媽轉,你丈夫和你的兒子女兒纔是你一輩子的依靠。”
“說起來現在你婆婆是她也沒什麼不好,”見女兒有些不解趙氏笑了笑,“璉哥兒的親孃可是個厲害的,你別看你姑媽現在管着榮國府,當初大太太在的時候她根本就伸不出去手。若非賈家老太太偏心二房,再加上後來大太太身子不好放了權,你姑媽哪能將管家的權利握在手裏?再說,她雖然管家可也得看老太太行事。現在的大太太出身不好又是繼室,璉哥兒也不是她親生的,你嫁過去雖是媳婦她也不敢總對着你拿大,面子上過的去就行了。不然就你這直腸子的性子,我還真不敢讓你嫁過去。”
“當初的大太太很厲害?”王熙鳳有些好奇,不知道璉二哥的生母是什麼樣子的。
“璉哥兒雖然說曾養在他家老太太身前後來還是跟着大太太的,他們家大老爺不怎麼管璉哥兒的事,這你也是知道的。璉哥兒從小和他孃親,若是大太太還在,別說是她,就是璉哥兒也斷是容不得你有絲毫放肆的。”
“行了,你好好想想吧。”見女兒沉思趙氏也不打算再說什麼,她到真覺得邢夫人是親家母沒什麼,若是當初的吳夫人,自己這傻女兒肯定得被好好□□一番。
“子清,你這算是禮尚往來還是打算作爲我成親的賀禮?”撫摸着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跡的玉佩賈璉笑問。玉料是極好的羊脂玉,不過刻的這字。。。有些納悶的看他一眼,“心經?這是誰喫飽了沒事幹在這麼小的玉佩上刻心經?你送我這個打算讓我去當和尚?”
“不要?不要就給我。”水澈瞪他一眼,他親自刻了又請大師開光的東西他居然敢嫌棄?
“要要要,怎麼不要?”避過他伸來的手賈璉將玉佩放在懷裏,其實他能猜出這玉佩上的字是他親手刻上的,不過將這麼多字刻在小小的玉佩上,看來當初他也糟蹋了不少材料,而玉佩上淡淡的紫光和隱隱的佛光也告訴他水澈是真的用了心的。
收下玉佩賈璉的笑容不自覺的更加溫柔,倒是水澈有些不好意思,看看天色不早先離開了。
閉上眼仔細的聽着他的腳步一點點遠去,臉上是掩不住的溫暖愉悅。他今天說的話他定然都清楚明白的,那他當時的停頓是不是有些擔心自己若有朝一日知道他的身份會傷心失望呢?呵呵,這些話都是自己說出來的,想必他下手是會更乾淨利落吧。耳中已聽不到他的腳步聲,賈璉睜開滿是笑意的眸子,天色不早,他也該回去了。
之後的一段日子賈璉沒再和水澈見面,成親的日子定在五月初,他也得準備了。府裏有喜事賈母自然是高興的,但賈赦卻藉着這個由頭鬧了一場。既然是長房娶妻這禮自然該在長房行,如今榮國府的正房由賈政住着,自然不能由榮國府的大門進到正房行禮。賈赦不顧賈母難看的臉色隔出了大房住着的花園,然後在花園一側又開了個大門,說是全了從正門進正房行禮的規矩。
賈璉看着從花園開出的黑油大門對賈赦的做法是相當支持的,一來他這兒子自然得聽老子的,二來他也好奇賈母明知這是個多大的笑話卻依然讓二房住正房時是什麼臉色。襲爵的長子住在花園,未襲爵的次子倒是住在國公府的正房,開個門不過是讓這事更光明正大而已,他可不信之前別人都不知道榮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