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出殯哪日賈璉藉故沒去,他也幫了這麼多天的忙了,沒必要一個侄兒媳婦還要他這當叔叔的送,反正去的人多,再說榮寧二府雖然關係密切說到底也是出了三服了,他也不想去湊這個熱鬧。
“一個捐的候補龍禁尉而已,小小的五品官員的內眷出殯的排場倒是挺大。”看着一路的白水澈冷笑,這祭奠的人也不少啊。
“早說不要來看你非要來,來了又生氣,這還是什麼好事兒不成?你都來送行了排場當然大。”賈璉有些無奈,看了看排列在路旁的祭棚,確實招搖了,四王八公幾乎全到了。又向外看了眼,“你不是說北靜王和你關係不錯,他怎麼也來了,難道是看上寶玉了?”
窗外不遠處,一行人停了下來,北靜王水溶正微笑着打量寶玉,研究了一番寶玉帶出來的玉又誇讚了一番,隨手將掛在手腕上的一串念珠遞了出去,臉上的笑容顯然很是高興。
“你這是想到哪裏去了?”看着有些好奇的賈璉水澈關上窗子將他拉了回來,“不過他的確是專門去看你們家那個寶玉去了。”
“怎麼說?”接過水澈遞來的茶杯賈璉感興趣的問。
見賈璉想聽水澈解釋,“你知道,水溶他本是宗室子弟,只是當初北靜王一脈子嗣稀少,我又不好直接收回爵位,他是幼子,出繼了得個爵位也是好的。這些年他倒是也幫了我不少。”忽然想起什麼水澈好笑,“不知他什麼時候看到林如海家的姑娘了,前段日子來求我指婚,林家那小丫頭纔多大點,我說讓他自己求去,順便告訴他你們家那個寶玉似乎對林家小姐甚爲欣賞。”
“澈,你這是誠心讓人着急啊,不過寶玉確實纏着林妹妹,林妹妹不好說什麼,平日裏也是能躲就躲了,偏他還不覺得。”想到聽鳳姐提起的事賈璉有些好笑,“不過剛纔看着北靜王可是高興的很。”難道是高興情敵沒什麼威脅?
“可能是覺得不用擔心了吧。”反手握住賈璉的手水澈隨意猜測,“你那個堂弟若是生爲女兒也罷了,生爲男子,脂粉氣重了些。”
“他現在重新投胎可是晚了,就這樣吧。”賈璉無所謂的回答,至於寶玉若是女兒會是什麼樣子,賈璉頓了頓,搖頭表示實在是想象無能。
“澈,西北是不是不太安定?”安靜了一會兒賈璉問道。
“你有什麼打算?”他不會隨意的問這些,水澈一頓,“我記得你前些日子捐了個六品的都尉。”他想上戰場?
賈璉微笑,他果然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前段日子和洪瑞說起來聽他說起西北的形勢了,他想去建功立業,我想去保家衛國。”
“保家?”保下賈家?不像。
伸手把玩着手中修長的手指,“只是保下我的妻子孩子罷了,畢竟我是個男人,總是要爲他們打算一下的。”賈璉淡淡的解釋,“以前沒想着做官,畢竟有這麼一攤子親戚還不如在家閒着,現在想想去趟邊關也不錯。”
“你想掌軍權?”
看了他一眼確定他只是隨口問了句賈璉將人抱在懷裏,“我想先去看看看,過個兩三年回來繼續掛個閒職就好,再說,你難道捨得我戍邊?”低頭蹭了蹭懷中的人見他微微側臉才接着說,“去邊關一是我的確想去看看,再者我若真的是那塊料你也多個可以用的人。”
“三來也能保下你的妻子孩子。”水澈接口,“你若得了功勞以後我可不好處理。”而且,西北是什麼地方,喫苦不說,一有戰亂連他都不知道怎麼辦,不自覺的皺眉想拒絕,只是他難得想要做什麼···
“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撫上他不自覺皺緊的眉,賈璉明白他未出口的關心,對他的藉口只是微笑。
伸手抱住身邊的人,水澈沉默着。
“你想去就去吧。”良久後水澈聲音平淡的開口。
“澈,我想離你更近一些。”收緊手臂將人固定在懷裏賈璉的聲音溫柔。
“刀劍無眼,你小心。”水澈無奈,他是可以阻止,只是他既然要去,罷了。
“放心,到時候有危險我就躲在後邊。”
“你不去更安全。”瞪了他一眼,他會躲後邊?他要是打算躲後邊就根本不會提這事。
“澈,我若立了功你打算賞我什麼?”賈璉賠笑轉移話題。
“你想要什麼?”水澈問的隨意,“封妻廕子?你若真是立功你的那些族人恐怕很高興吧。”
“呵呵,不是還有我那個堂姐在麼,想必她是很高興的。”
“你入朝爲官她當然高興。”
“這些年朝中的勢力你也掌握的差不多了,我就不用去摻和那些了,若是有什麼事在背後幫你出出主意還行,要是真的面對那些老狐狸我會被喫了的。”賈璉略帶委屈的看向水澈,努力表示自己的勢單力薄。
水澈眼角不自覺的抽動,忽然很想把這個裝可憐的人一腳踹出去。
“你對軍隊的掌控力還是弱了些,我去試試也好,若是可行你至少有我這個忠心耿耿的人可以用不是?”
“你?忠心?”你有這東西?水澈直接的表示自己的懷疑。
“當然,我對你可不只忠心,還有鍾情。”眼中泛起笑意賈璉如此回答。
水澈耳尖微紅,瞥了他一眼才道,“你在家這樣哄妻子?”
“你若是不喫醋我回去就試試。”輕輕咬了咬眼前泛紅的耳垂賈璉的聲音裏滿是笑意。
“哼。”
“呵呵,澈,哄好你我就功德圓滿了。”這樣的澈真的很可愛,吻落在水澈修長的頸側賈璉眼底帶着濃濃的寵溺,這樣的澈是隻有他能見到的。
“你哄我?”水澈不依不饒,呼吸卻亂了些。
“沒,我說的可是實話。”看看水澈似乎滿意了些賈璉抬頭,“澈,你同意了?”
“你不都計劃好了?”這時候來問他同不同意了?
賈璉笑了笑,知道他是真的同意了,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水澈又稍稍湊近了些,語氣小心翼翼中帶着壓不下的笑意,“澈,你剛纔很像在撒嬌。”鬆手後退躲過他擊出的手肘迅速在不大的屋子裏過了幾招。
“澈可滿意?”收勢站好賈璉挑眉笑道。
“自己小心。”試過他的功夫水澈再次叮囑,頓了頓才低聲道,“別忘了帶消息回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