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劇烈一縮,猶如遭逢了八級地震的震盪一般,七上八下。
卓家麪館外不知什麼時候起排起了長龍,之前說好要給小兔兒捧場的譚老頭也來了,這次不僅帶了戰友來,而且戰友們也夠捧場,帶了好些親戚朋友來,都拖家帶口的。雖然是熟人,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些前輩們都不擺架子,老老實實排隊。
卓青峯現在在街坊中間也是愈發混得開,街坊們這會兒也都魚貫而入,來給他捧場。
如此一來,聲勢大噪,大家一看這家店這麼長的隊,味道肯定差不到哪裏去,紛紛都抱着試一試的心態,人越聚越多。
高曾慶咬着牙,看着對面的人聲鼎沸,臉色冷凝如鐵水。
好傢伙,他居然找託,找這麼多託。
高曾慶冷哼一聲,氣得頭皮發麻。
作爲老前輩,這樣的辦法他又不是沒想過……嘗試一次,花了不少錢,卻入不敷出,沒過多久就被打回原形。
高曾慶雖然生氣歸生氣,但還不至於被衝昏頭腦,他犯不着把這種曇花一現的事放在心上。
話雖這麼說,但他卻不回麪館了,搬了個椅子,坐在門口,拿着個幹蘿蔔恨恨的啃着,像是把這幹蘿蔔當成了卓青峯出氣!
這可是陰陽街,他之前租過卓青峯的那家店,租金比他現在的便宜多了……相當於卓青峯把原本屬於他的客人都搶走了,還讓他當了冤大頭多出錢。
年輕人,要不要這麼狡猾?
哼!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
而譚老頭那邊,好不容易排到他們了,於秀麗搓着手,賠着笑,態度極好,“不好意思,讓幾位老人家久等了。”
“應該的應該的。排隊天經地義嘛。”幾位老人也都是特通情達理的,不擺譜兒。
“那幾位爺爺,就由我小糰子爲你們服務咯。”小糰子杏眸靈動,雙脣啜動,薔薇色的嫩嘴脣,極爲會說。
隨着她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頭頂的小廚師帽也跟着一點一點的。但因爲彎起來跟半月似的髮髻,還和着黑色髮卡,把小廚師帽卡得牢牢的,倒是一點都不會掉。
看得幾個老人徐徐點頭,笑得被皺紋堆疊,本就不大的眼睛,現在更是被擠沒了,“好,好……”
除了說“好”,暫時喪失語言能力,大腦一片空白。
又過了會兒,小糰子去了後廚,趁着空閒洗洗碗。
水池裏的碗都堆成山了,她要趁着嬸嬸過來之前,做一個靜悄悄的“田螺姑娘”。
那樣等嬸嬸來了,溫柔的面容就會秒變驚異,“咦,碗怎麼都洗完了?”
但是她也不會站出來邀功,因爲一家人都不讓她洗碗,說是清潔劑還有水都傷手。
還沒來得及幹,小糰子杏眸揚了揚,想到嬸嬸可愛的表情,不由得癡癡的笑了。
突然餘光一瞥,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跟只小老鼠似的,人小小一隻,兩條腿也短短的。。
蹲在那兒,稚嫩的童聲念着,嘴裏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