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不會輕易被這件產品的好處矇蔽了雙眼，因爲之前賽博悽然的慘叫還歷歷在目。

一上午工作過去，組長甚至還誇獎了封雲曦幾句，“雲曦，做得很好。”

封雲曦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從小到大，她聽這樣的誇獎都聽得耳朵生了繭，她向來是人羣裏最出色的那一個，從小學起，就是學生代表，一路順遂到今天，但是她這麼努力工作，還是很渴盼着那個男人的誇獎，單單只是想着那低磁的聲音誇她，她就禁不住耳熱起來。

其實沒有誇獎，一個鼓勵的眼神也好。

對一個這麼小小的心願，她從未這般渴求過。

而經過這段時間，她也愈發認定了，他說有未婚妻，是推辭，他不喜歡一些惱人的桃花，跟她一樣，寧缺毋濫。

除了他妹妹，她從來沒瞧見過其他和他親密的女生出入華瑞。

他這麼優秀高貴的男人，五官優越，事事卓然，試問若他真有一個未婚妻，怎麼捨得不陪着他，難道就不怕其他女人的虎視眈眈麼？

中午，封雲曦剛喫完飯，優雅的擦了擦嘴，突然看到一個身影站定在她面前，她抬起頭，正是喬祕書長。

封雲曦心間一顫，不動聲色的看她一眼，淡然微笑道，“喬祕書長，有什麼事嗎？”

喬祕書長也不疾不徐的笑了一下，“封實驗員，有件事，需要私底下跟你說一下，能借一步說話嗎？”

兩人站在公司休息區的陽臺處，喬祕書長翹着二郎腿，雖然年紀不輕了，但看得出來，是一端莊秀麗，處事非常老道的女強人，BOSS非常信任她，她抿了一口咖啡，視線睇向封雲曦，“封實驗員，我就不拐彎抹角了。那天，我們懷疑施淵的時候，你說的話還記得嗎？”

封雲曦端着杯子的手狠狠抖了一下，而後看向喬祕書長，她現在裝傻也是不可能的了，那樣會顯得很失格，“是的，我記得。”

她輕聲說，嗓音是素來的嫺靜文雅。

“記得就好，施淵上午已經辦好離職手續了，您的手續的話，三天之內可以來人事部辦理。”

封雲曦倏然抬眸，語焉不詳的問了句，“在施淵的事曝出之後，我離職這事，你有請示過卓先生嗎？”

“員工離職，只是一件小事，不需要事事都讓BOSS費心，BOSS的工作本來就很繁重了。”喬祕書長頓了頓，而後輕叩一下桌面，“而且當初是BOSS讓我記錄下來這件事的，他向來是個說一不二，鐵面無私的人。”

封雲曦抿了抿脣，“我知道說這話很冒昧，但是我覺得，還是請示一下爲好。當時雖說我是爲了施淵力保，但我也是因爲被矇在鼓裏。”

而且，她總有一種執念，覺得卓錦初不會那麼無情，一定會記得她。

這個項目，她一直拿的是A＋，遠超其他組員。

她又是這麼漂亮，搶眼。

是，之前的事是她錯了，鑽牛角尖了，但基於這麼多因素，難保他不會法外開恩？

喬祕書長笑了一下，“封實驗員這話就說笑了，當時施淵也有勸過你，但是你實在太堅持了，誰也攔不住。”

她就是個人精，不同於施淵好糊弄，她早看出來了，這位封小姐啊，那不是爲了施淵，而純熟是堵着一口氣，爲了證明自己的判斷沒錯。

她過於心高氣傲，識人不清，受點磋磨也好。

若是有施淵的志氣，大可說出再考入華瑞的話來。

喬祕書長對封雲曦談不上喜歡，但也並不討厭吧，畢竟她實力是不錯的，工作也認真。

封雲曦臉色唰的一下白了，但她還是強撐着，“喬祕書長，你還是問問卓先生吧，我怕你自作主張，事後他會生氣。”

喬祕書長不免哼笑一聲。

這話說的……帶着一種迷之自信。

她認識BOSS久，還是這位封小姐認識BOSS久？

她可是華瑞打初，就輔佐在BOSS身邊，對BOSS的脾氣再清楚不過了。

說不準，她問了，BOSS纔會生氣呢，這點小事也來問他。

但看了看封雲曦的樣子，像是她不給對方一個徹底的答案，對方就不會甘心離開的樣子。

喬祕書長點點頭，眼裏浮動着一抹似笑非笑，“也好。”

封雲曦這才鬆了口氣，放了心。

她不信他會爲這種玩笑話趕她離開的，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喬祕書長猜得真是半分不錯，她剛問出口，卓錦初就擰了擰眉頭，“這種小事也來問我？喬祕書長，你跟在我身邊多少年了？”

照平時這種情況，喬祕書長情商這麼高的女人，也不會習慣性的甩鍋，但實在是封雲曦這份偏執有點惹到她了，明顯是不相信人。

喬祕書長已經原封不動的錄了音，揚起手機，給卓錦初看，問得一本正經，“BOSS，這段錄音，我可以給封實驗員聽嗎？”

卓錦初聰明得很，當即就明白她是被人逼着來的，他素來不吝於殺伐果斷，哪怕是用最殘忍的辦法去解決事情。

只要能將複雜的問題簡單化，那便足夠。

“給。”說完，他復又埋頭。

桌角上已經放了好厚一沓文件了，全是他今天必須看完的合同。

喬祕書長出了BOSS辦公室，就去實驗室找了封雲曦。

這一次，她倒是沒叫封雲曦，封雲曦就飛快的洗了手，脫了白大褂，一向優雅的步伐，竟然有幾分雀躍，快速的走了出來。

她看着喬祕書長，滿懷期待，“卓先生怎麼說？”

喬祕書長面無表情的把錄音放給她聽。

很簡單一句話，不過短短幾秒，她的臉頃刻間變得白一塊，青一塊。

她的身邊，跪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名門望族，大家少爺，如過江之鯽，從來都不缺追求者。

這是頭一次，她嚐到被人漠視徹底的滋味。

這錄音裏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公事公辦，絕沒有特例可言。

每個人都必須爲自己說的話，做的事負責。

封雲曦垂着眸，貝齒逐漸將嘴脣咬出一道道的紅痕。

證據鑿鑿，她沒辦法欺騙自己。

可是雙拳逐漸握緊，她真的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