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琦採這樣說, 阮黛心裏五味雜陳,有些酸澀,又有些感動。
她平日不會過問她和嚴深川的事, 就怕她誤會,可感情的事哪有那麼容易控制, 就算阮黛什麼都不做,也難保許琦採不會對她產生芥蒂。
就算有,阮黛也不會怪她,實屬人之常情。
可許琦採沒有,她性子直,對事不對人,性格愛憎分明, 即使她們之間插了一個嚴深川,她對阮黛依舊毫無保留的好, 沒有遷怒於人。
所以阮黛纔會這麼心疼她。
嚴深川錯過她一定是人生最大的損失。
“別多想了。”阮黛掖了掖她的被角,放柔聲音道,“好好養病, 早點好起來。”
“嗯。”許琦採閉上眼輕輕應道, 聲音透過被子,甕甕的。
“啪——”
宿舍的門被推開, 萬青煙風風火火闖進來, “軟軟, 你說琦採她發燒了是真的嗎?”
“噓。”阮黛轉頭, 食指放在脣邊, 指了指牀上的許琦採,示意小點聲。
“哦哦。”萬青煙緊張點頭,手上提着一個塑料袋, 小跑過來,壓低聲音道:“琦採怎麼樣了,沒事吧?”
“不好說。”阮黛道,“要測了溫度後才知道。”
“給,溫度計。”萬青煙把買來的溫度計從袋子裏拿出來給她。
阮黛接過,然後拍了拍許琦採的被子,“琦採,等會兒睡,先量個體溫。”
“……好。”許琦採病懨懨睜開眼,雙頰泛紅,眉眼倦乏,無精打采的模樣。
阮黛讓她抬起手,然後把溫度計夾在她腋下,十五分鐘後拿出來。
37.8度。
阮黛看着溫度計上的刻度,鬆了口氣。
是高燒,但沒到進醫院的地步。
如果到了四十度,就算許琦採不願意,扛也必須把她扛到醫院。
之後阮黛和萬青煙輪流照顧許琦採,把她發燒的事告訴了班主任,申請批假。
阮黛還出去了一趟,買了暖胃的養生粥回來,許琦採今天肯定沒喫東西。
兩人忙裏忙後貼身照顧,一直到晚上八點,許琦採的精神狀態纔好一點,燒退到37度。
在萬青煙的逼問下,她淡笑着解釋了昨晚沒回來的原因,“我和嚴深川做了。”
一句話直接把萬青煙噎住了,雖然猜到了一些,但沒想到她會這麼直白。
萬青煙驚訝過後,很生氣,義憤填膺道:“所以是他把你害成這樣的?你都發燒了他竟然對你不聞不問,敢情只是把你當成泄慾工具,爽完就不管了?我真是靠了,這種男人簡直就是垃圾!虧我之前對他觀感還不錯,琦採,你醒醒吧,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你長得這麼漂亮,學校追你的男生一抓一大把,比他好的多了去了!”
“我也覺得。”阮黛沉默許久,也緩緩開口,“喜歡一個不喜歡你的人是一件很累的事,而且一般情況下都沒有好結果,不值得。”
說完後,她驚了一下,忙補充:“當然了,我沒別的意思,你不要誤會,我就是,希望你能過得好。”
許琦採和嚴深川的這段感情裏,她是最沒資格發言的人,可阮黛之前給她量體溫時,看到了她胳膊和腰上有大量的吻痕和齒印,除了紅色的曖昧痕跡外,淤青也有一些,乍眼看去有些恐怖。
可想而知嚴深川下手有多重。
所以阮黛才忍不住一起勸。
“我知道。”許琦採虛弱地靠在牀頭,明明臉很紅,嘴脣卻蒼白得可怕,面容寡淡。
她看着阮黛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由笑了,一字一頓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打算放棄了。”
聲音清晰緩慢,帶着堅決。
阮黛和萬青煙同時一愣。
“真的假的?”
“嗯。”許琦採垂下眼,嘴角弧度不變,“昨晚過後我徹底認清了現實,比不過就是比不過,現實不是偶像劇,我認了,也死心了,而且……”
她看了阮黛一眼,還有心情開玩笑,“對手是你,我輸得心甘情願。”
“別說笑了。”阮黛繃着臉,讓她躺下,又給她換了毛巾,“能想開最好,早點睡,如果不想進醫院,今晚必須給我退燒。”
***
雖然許琦採一直表現得很平靜,說要放棄嚴深川時也是一臉平淡,但夜深人靜,阮黛睡得迷迷糊糊時,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啜泣聲。
她睜着惺忪的眼,抬頭聞聲望去,黑暗中,藉着窗外朦朧的月光,她看到許琦採的牀鋪輕輕晃動着,許琦採整個人蒙在被子裏,有細微的哽咽聲。
另一邊,夏瑩西睡得很香,還在打呼,倒是做了一道天然屏障,不仔細聽聽不出來。
阮黛默然,睡意慢慢散去,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心情也變得難受起來,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徹夜難眠。
阮黛以爲許琦採會消沉一段時間,誰知第二天,她就像是沒事人似的,比她們還早起牀,笑着打了一個招呼,“早啊。”
少女臉色紅潤,眉眼彎彎,元氣十足,像是大病初癒,阮黛愣了一下,立刻起牀拿溫度計給她量體溫,36.4。
燒果然已經退了。
萬青煙見了,很開心,“你總算好了,昨天可把我和軟軟嚇壞了。”
“這次謝謝你們啦。”許琦採笑眯眯地,臉上一點都看不出昨晚的傷心難過,張開雙手摟住她們的肩,“星期六姐請你們喫大餐!”
阮黛見她笑容真心,不似僞裝,彷彿嚴深川這個人和高燒一樣,隨着病毒一起被藥殺死了。
後來,許琦採爲了以表決心,當着她們的面給嚴深川發微信分手,就五個字,連多餘的標點符號都沒有,然後就把他的微信刪了,還有電話號碼都一併刪除拉黑,決定徹底忘掉他。
阮黛替她感到高興,好像看到了第一天認識的她,那個自信閃耀,明豔動人的許琦採又回來了。
趁着她們商量晚上一起去哪裏喫飯時,阮黛下樓倒垃圾,在宿舍樓下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嚴深川站在長椅旁,穿着柔白色高領毛衣和黑色牛仔褲,像是舊時光裏的少年,外貌和以前沒什麼變化,唯一不同的是他現在表情比以前生動許多,眉頭緊蹙,薄脣緊抿,神態明顯不悅,他頻頻看着手機,向來喜形不於色的臉孔罕見有些陰沉。
阮黛腳步一頓,有些猶豫。
聽聞動靜,嚴深川抬頭看過來,看到是她,神色微頓,慢慢緩和下來,然後朝她走來,第一句話就是問:“阮黛,許琦採在宿舍嗎?”
“呃……”
阮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時候作爲朋友,是不是應該要瞞過去?
嚴深川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沉聲道:“我和她之間有點誤會,你能幫我叫她下來一下嗎?”
他頓了下,又道:“她把我所有聯繫方式都拉黑了,我聯繫不到她。”
不知是不是錯覺,阮黛聽他語氣好像有一絲委屈。
“我打電話問問她吧。”阮黛嘆氣,不好冒然幫別人做決定,拿出手機給許琦採打了個電話。
“喂,軟軟,怎麼了?”
電話很快被接通,許琦採疑惑的聲音傳出來,“你不是去扔垃圾了嘛,這麼近打什麼電話呀?”
“哦,是這樣。”阮黛看了嚴深川一眼,聲音低下去,“嚴深川現在在樓下等你,你出來嗎?”
空氣忽然一陣靜默。
許久,許琦採回答:“讓他走,我在微信裏說的很清楚了,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不想見到他。”
阮黛按了免提,嚴深川也聽得清清楚楚,他冷下臉,一字一頓道:“你和她說,她不下來我就不走。”
阮黛轉述。
“哦。”許琦採語氣很淡,沒有溫度,“隨便他好了,反正不管我事。”
然後就掛了電話。
嚴深川眉皺更深。
阮黛聳肩,回了他一個無能爲力的表情,“抱歉,你也聽到了,我就先走了,拜拜。”
她說完就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後回頭看了一眼,嚴深川還站在原地沒動,像一顆白楊,頎長冷峻,脊背挺拔筆直,倔而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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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黛沒有再關注別人的感情生活,怎麼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她也管不了。
而且周曜二十一歲的生日要到了,就在後天,可她現在都沒決定好送他什麼禮物,他好像什麼都不缺,無論是奢侈品還是親手做的東西早在前些年她都送了個遍,實在想不出什麼新花樣了。
上思修課時,萬青煙聽她說起這件事,興致勃勃給她出主意,“你網購一套內衣,就是那種情趣,超sex的,他生日那晚穿給他看,我保證他會興奮得跳起來!”
“……能不能別出這種餿主意。”
阮黛想到那畫面,不禁打了個寒顫,如果那樣做了,他爽是爽了,她還有命嗎?
想歸這麼想,她遲疑了一下,偷偷拿手機上淘寶,剛打上情趣內衣四個字,萬青煙突然“啊”了一聲,“我又想到了!”
嚇得阮黛手指一抖,連忙把淘寶關掉,“想到什麼了?”
“你不如給他一個名分唄。”萬青煙轉了轉筆,笑嘻嘻道,“大家現在都不知道你倆是一對,他也太可憐了。”
阮黛一愣,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機屏幕,被這麼一提醒,她想到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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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萬青煙聊過後,阮黛已經決定好了送周曜的禮物,然而不巧的是他生日那天是星期三,他專業課最多的一天,幾乎滿課,而且他最近忙着工作的事,阮黛從最近他們的聊天中看,這個人完全忘了自己的生日。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星期三,周曜和室友去逸夫樓上經濟學,在教室裏突然收到了阮黛的信息。
他下意識回道:“情人節?”
這種問題通常都是這個答案。
阮黛:“……”
“還是我們交往三週年紀念日?”周曜繼續猜。
“……算了。”阮黛轉移了話題,“你現在在逸夫樓吧?”
“是啊。”
“哪個教室?”
“703。”
“好。”
周曜怔住,好?好什麼?
他思索着她剛剛那個問題。
今天是什麼日子?
話說今天是幾號來着?
他剛要返回手機桌面看一眼,旁邊,戴着耳機玩手機的宋農突然大叫一聲,“草草草,我女神竟然談戀愛了!”
周曜被他嚷得腦殼疼,偏頭皺眉,“誰?”
“我女神,軟軟啊!”
宋農話音剛落,手機就被周曜搶走了,一臉懵逼,“欸,你拿我手機幹嘛?”
周曜沒理他,緊緊盯着屏幕。
宋農看的是阮黛昨天的直播,這是甜糖最新出的功能,可以看往期重播。
視頻裏,阮黛淡妝素雅,五官清純柔美,黑髮柔順地垂在肩膀,十分漂亮,她對着鏡頭微笑。
周曜剛好看到她公開的一幕,她的聲音柔和卻堅定,“我確實已經有男朋友了。”
彈幕頓時刷瘋了,粉絲們鬼哭狼嚎。
【女鵝不要啊,你還這麼小!】
【女粉羨慕,那個男生上輩子一定拯救了宇宙。】
【嗚嗚嗚我失戀了我的軟軟啊……】
【大家別激動,軟軟談戀愛很正常好不好?要脫粉的趕緊,正好清理一下粉絲。】
【好奇是誰,大學同學嗎?】
……
“算是吧。”阮黛笑了笑,“我和他認識很久了,以前也在直播裏提到過,他就是……”
她停頓了下,故意賣了個關子。
而周曜隨着她的停頓,心也跟着被提起,突然有些緊張,下一秒就聽到她道:“趙鐵牛。”
“……”
彈幕直接爆炸。
【天啊,怎麼會是他!】
【我不服氣,聽名字就一股土味。】
【是啊,感覺長得好醜……】
爆炸的不止粉絲,還有宋農,他聽到“趙鐵牛”的那一刻,髒話都飆出來了,“靠,竟然是那個鄉巴佬嗎?軟軟腦袋有坑嗎?竟然被這種土裏土氣的男人泡走了,簡直了,難道她想以後睡瓦房鋤地種田嗎?”
他是真的想罵人,自從室友提到了軟軟後,他突發奇想地去搜了一下,結果一發不可收拾,喜歡上了這個大方美麗的女孩。
結果追星沒多久,房子就塌了。
宋農剛發泄完,周曜就抬起頭,面無表情看着他,“你說什麼?”
“難道不是麼?”宋農還沉浸在失去老婆的悲傷裏,“那個趙鐵牛一聽就不是什麼好鳥,肯定又木又笨,曜哥,你不也是軟軟的粉絲嗎?怎麼一點都不生氣啊。”
周曜冷漠吐字:“因爲,我,就是那個,趙鐵牛。”
“啊?你別開玩笑了。”宋農一臉不相信。
離上課還有段時間,班上陸陸續續有學生進來。
周曜感覺到身後桌子動了一下,有人拉開椅子坐在了他後面。
他沒在意,剛要讓宋農心服口服時,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他瞥了眼,是阮黛發來的微信,“你轉頭。”
周曜一愣,猛地轉過頭。
脣紅齒白的少女捧着小臉,笑吟吟看着他,長睫捲翹,漂亮的眼透亮似泉,透着點兒戲謔。
周曜一度懷疑自己看到了幻覺,聲音不由自主變輕,“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唄。”阮黛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睫毛扇動了下,勾得他心尖發癢。
周曜喉嚨發緊,問了個蠢問題,“這麼過來,你不怕被發現?”
“我都公開了,有什麼怕的。”她無所謂聳肩。
周曜想到剛剛的視頻,沉默了兩秒,“怎麼突然公開了?”
“因爲想,然後就做了。”
“……”
答了等於沒答。
“曜哥,你在和誰說話啊……”宋農奇怪回頭,看到阮黛的一剎那,差點尖叫出來,“軟、軟軟……?”
他結結巴巴道。
“有必要大驚小怪嗎?”周曜壓着上揚的嘴角,語氣平靜,“早就說了,她是我女朋友。”
宋農嘴巴張成o型,震驚地看着剛剛出現在視頻裏的女孩,覺得腦子不夠用了,“竟然是真的……”
“你好。”阮黛微笑打招呼,知道是周曜室友,之前也見過。
“你、你好……”
宋農依舊結巴,還是第一次和她說上話。
“那啥,你和曜哥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阮黛:“我們高中就認識了。”
宋農還是奇怪:“那個趙鐵牛是……”
“上課了。”周曜出聲打斷,臉色不太自在,“老師來了。”
阮黛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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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黛過來找周曜是想約他晚上一起去外面喫飯,周曜晚上也沒什麼事,點頭答應了,畢竟還在上課,他們也不好在老師同學們眼皮子底下做什麼,都表現得比較安分。
阮黛會過來,除了因爲他外,還抱着想聽聽他專業課的想法,可沒想到經濟學這麼枯燥冗長,她聽了一會兒就打起了瞌睡。
下課後周曜轉頭,看到女孩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闔着眼皮,瓷白的小臉被長髮擋了大半,安靜又乖。
他先是看了一會兒,然後抬手輕輕捏住她的鼻子,聲音帶笑,“起牀了。”
教室裏還有人沒走,看到這一幕,有女生忍不住偷偷拍下來,還有阮黛醒來後,無意識拿臉蹭了蹭周曜的手的反應,全都被拍下然後傳到了論壇上,立刻被頂成熱帖,無論阮黛還是周曜都是學校裏的風流人物,瞬間引起了廣泛議論。
“天啊這是周曜?我和他一個班的都不知道他還有這麼溫柔的表情。”
“靠,我就說他們早就在一起了,你們偏不信!”
“太寵了太寵了,總之就是非常酸,女生……竟然是軟軟,突然不知道該羨慕誰= =。”
“軟軟真的好可愛,我一個女生心都被萌化了,祝999。”
……
不管外人怎麼看,當事人都毫無反應,公開後,束縛住他們的枷鎖也就消失了,他們光明正大地手牽手走在學校裏,毫不避諱他人的目光,阮黛上大學以來從沒覺得空氣這麼清新,散發着自由的味道。
好爽。
早該這樣了。
“然後呢?”周曜偏頭看着女孩翹起的嘴角,也忍不住笑,“突然公開,又特意跑來找我,說吧,你想去哪兒玩?搞得這麼神祕。”
“酒店。”阮黛沒有隱瞞,直接說道,拿手機看定位,“我在網上訂了一個情侶套房,待會我們直接過去。”
周曜愣了愣,神情古怪地眨了下眼,難道她是想……
說起來他們是有段時間沒做了。
他眸色暗了暗。
一直以來都是他對這種事更熱衷,拉着她隔三差五出去一次,而她從來都是半推半就從了他。
這還是她第一次向他發出邀請。
周曜嚥了咽口水,忽然口乾舌燥起來。
阮黛對他滿腦子的黃色廢料毫不知情,定好位後,便拉着他打車過去。
進入酒店,阮黛向前臺報了自己身份,然後問她準備好了沒有。
前臺表示一切順利。
周曜不明所以,準備什麼?套?
阮黛什麼時候這麼奔放了,他還沒來得及問什麼,又被阮黛拉走了,房間在一樓。
期間阮黛還讓他閉上眼,神神祕祕的模樣。
“等我說睜眼你才能睜眼。”
“到底是什麼?”
“你去了就知道了。”
阮黛不放心地矇住他的眼睛,引他進入房間。
周曜只聽到“啪”地一聲輕響,亮光刺過來,阮黛的手已經拿開了,他眯起眼看過去,然後微微一愣。
室內光線曖昧,落地窗前放了一張水晶餐桌,點了幾根白色蠟燭,晚餐種類豐富,牛排鮮蝦應有盡有,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顯目的生日蛋糕,擺在桌上的正中央。
等他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走到了餐桌前,看着被包裝盒裝着的生日蛋糕,這纔想起今天是自己生日。
與此同時,阮黛輕柔的聲音在耳邊緩緩響起:“周曜哥,祝你生日快樂呀。”
搖曳的燭光下,女孩笑容清甜,眼眸明淨溫柔。
“……也就只有你記得了。”
周曜搖頭笑嘆,在路上一直消不去的衝動被另一種不知名的情感取代,胸口微微發燙,有熱流淌過心臟。
他爸連一個問候都沒有,只有她每年記得。
他何其有幸。
阮黛笑,指了指蛋糕,一臉期待地看着他,“快打開看看。”
周曜拆了蝴蝶結,打開盒子,一個長相有點……奇特的蛋糕映入眼簾。
裏三層外三層的奶油,有點焦的蛋糕胚,裱花歪歪扭扭,看不出原來的形狀,最上面用奶油寫了一行字——【祝你心想事成,歲歲平安】
旁邊還用巧克力粉畫了一隻牛。
周曜發誓,這是裏面畫的最像的一個元素。
但爲什麼是牛?
周曜沉默,不想去深究其中的原因。
“這是我自己做的。”阮黛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不好看?”
“好看,太好看了。”周曜面不改色,“尤其,是那個……牛。”
阮黛彎了眼睛,“必須的,這是我畫的最用心的,想知道我爲什麼要畫牛嗎?”
周曜:“不想。”
阮黛氣呼呼地鼓起腮幫子。
周曜失笑,趁她不備,手指在蛋糕上沾了點奶油到她臉上,“都多少年了,還記仇呢,趙鐵牛真的知錯了,當初沒認出你真的非常抱歉。”
“哼,你知道就好。”阮黛要將臉上的奶油抹去,忽然被他抓住手腕阻止,周曜傾身靠近,將奶油舔掉,灼熱的吻下滑,慢慢來到她的脣邊。
阮黛被親得一驚,連忙推他,“你幹嘛,還沒喫飯呢!”
“等下喫。”周曜吮着她的脣瓣,舌尖探進去,將她的聲音全部堵住。
輾轉反覆,吞嚥聲明顯。
他們親着親着就滾到了牀上,周曜掀開阮黛的衣服後,怔了怔,她今天穿的內衣格外與衆不同。
黑色蕾絲邊,布料少得可憐,只有一根繫帶掛着,根本遮不住什麼,肌膚賽雪,大膽誘人。
“你別看了……”阮黛臉紅得徹底,極度羞恥,雙手遮住自己,覺得不夠,又去遮他眼睛,“我們先去洗澡,好不好?”
她已經後悔了,果然就不該聽萬青煙的餿主意!
周曜回神,嘴脣勾起,附在她耳邊低聲笑,嗓音沉啞,“這就是你給我的生日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我錯了qaq,他們番外,大概還有一章,真的就只有一章啦。
然後是嚴深川追妻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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