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一問，程咬金也看向李正。
這兩個客人是稀客，當然也要好好招待。
李正清了清嗓子說道：“兩位叔伯誤會了。”
程咬金古怪地看着李正，“誤會什麼了？”
李正又往羊肉串上撒了一些辣椒粉說道：“我哪有摻和高句麗的事情，我最近都挺忙的。”
“是嗎？”程咬金一副不相信的模樣說道：“你很忙？忙的現在要親自烤羊肉串來找到我們？”
秦瓊也好奇地說道：“雖說現在陛下明面上沒有答應出徵高句麗，不過爲了兩手準備，衛府方面已經開始在準備人手了，老夫看過名冊，其中一支兵馬就寫着你們涇陽。”
“老夫明白了。”程咬金一拍桌子說道。
“明白什麼了？”
李正好奇地看向程咬金。
程咬金用力咬下一口羊肉說道：“李正或許真的沒有摻和高句麗的事情。”
李正稍稍點頭。
程咬金又說道：“雖然李正沒有摻和，但是你李正一定就是幕後主使。”
“……”
和程咬金聊天是一件非常頭疼的事情。
這傢伙看起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但是他直覺往往很準。
孫思邈帶着一包藥材而來，對秦瓊說道：“這種辛辣之物少喫爲妙。”
秦瓊接過藥材說道：“孫神醫的話，一定謹記。”
孫思邈給秦瓊診脈安靜了良久說道：“李正的藥確實不錯，讓你的血氣恢復了不少，老夫給你的藥材大多都是固本培元的，藥材只有一時的補充，長久來看還是要看你自己的身體。”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羊肉，孫思邈又說道：“羊肉此物，秦將軍還是要少喫，若要喫肉老夫還是覺得咱們涇陽的豬肉更好，性溫和而且容易和滋補藥材一起燉。”
秦瓊點頭說道：“走時老夫會帶走一些豬肉。”
程咬金說道：“孫神醫，給某也診脈看看？”
孫思邈笑了笑說道：“你個老匹夫酒後面色太過紅潤，若是再這麼飲下去怕是晚年不好受。”
程咬金又說道：“老夫就想不明白了，要是不喝酒老夫能喝什麼？”
孫思邈耐心地說道：“其實李正的習慣還是挺好的，時常開水常伴身邊，有事沒事喝一口，有益無害。”
李正尷尬笑笑，“多喝開水。”
程咬金皺眉神情糾結，要不喝酒那活着比死了更難受。
“孫神醫在涇陽有些日子，爲何不去朝中入職。”秦瓊問道。
“朝中是給權貴看病的，權貴人家不缺大夫。”孫思邈嘆息道：“若是去了朝中貧道就不能經常給尋常百姓看病，尋常人家需要大夫，他們也要看病。”
孫思邈的精神讓人敬佩，一生行醫不求功名利祿。
孫思邈又說道：“再者說貧道在涇陽也教出了幾個不錯的孩子，以後他們也可以繼承衣鉢繼續行醫，而且老夫就算是要駐腳一個地方，也沒有醫館願意收老夫，也只有李正這個能夠慷慨地解囊的，不僅不要醫館掙錢，還一直倒給錢。”
孫思邈撫須說道：“這麼好的地方去哪裏找？貧道年事已高也走不了太遠了。”
程咬金目光看着孫思邈說道：“孫神醫應該有八十了吧。”
秦瓊也疑惑說道：“九十了吧。”
孫思邈都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李正也思索着按照原本史料上的記載孫思邈確實非常的長壽。
秦瓊也沒了喝酒的興致站起身說道：“老夫去你涇陽坊市買幾斤豬肉便回去了。”
程咬金也說道：“老夫去看看處默這熊娃。”
話說這，程咬金還是把碗裏的酒水一口喝完，連帶着秦瓊的酒碗。
兩個稀客各自離開。
本來秦瓊來涇陽，就是程咬金陪着他來找孫思邈看身體的。
如今邊關太平，老將們也都進入了養老模式。
秦瓊的身體也好了不少。
爐子上的烤架上還有好幾串羊肉烤着。
李正喫着羊肉對大虎說道：“大虎，出徵高句麗要不你也跟着去吧。”
大虎劈柴的動作停下，怔怔地看着李正。
李正又說道：“你年紀輕輕又是我龍武軍的人，總不能一直讓你在這裏養馬。”
大虎連連擺手說道：“長安令，卑職在這裏養馬挺好的。”
李正喫完一串羊肉串說道：“馬圈我會看着的。”
大虎的神情有些低落說道：“那誰來保護長安令？”
“能保護我的人多了去了，再說如今五姓也已經倒了。”
見大虎還是很猶豫，李正說道：“去高句麗跟着王玄策和薛仁貴他們掙一份軍功，然後回來再給我養馬也可以。”
大虎這才點頭。
李正又說道：“如今阿史那還活着，人就在長安，我們的人也一直觀察着他，將來有一天他可能回到突厥，而且阿史那還很年輕與我年紀差不多大，這個世上沒有絕對的太平，只有暫時的利益，突厥人也知道突厥王庭還有一個血脈活着。”
“假以時日，歲月長了，很多事情都會變，若是阿史那回到了突厥從而成爲了突厥王，戰爭很有可能會再次襲來。”
大虎疑惑道：“爲何現在不殺了阿史那。”
李正低聲說道：“不能殺，阿史那還是突厥人眼中的突厥王血脈，他要死了，突厥很有可能會再出現亂子，到時候亂的還是大唐的邊疆，朝中用懷柔的方法是沒錯的，中原人也很難長久統治草原，只有讓草原不敢冒犯，只有自己不出現亂子，纔能有足夠的太平。”
“卑職不太懂這些道理，但卑職願意聽長安令號令。”
李正點頭說道：“你準備準備，這幾日很有可能就會出兵了，到時候你跟隨王玄策和薛仁貴一起開拔高句麗，掙了軍功回來我也給你謀一份好婚事。”
“婚事……”
大虎的父母死於戰亂，從認識以來大虎就一直在涇陽。
相識這麼多年，大虎早就待李正如親哥哥一樣的存在。
李正說道：“咱們隔壁村子有幾戶人家也在給她們自己的姑娘找婚事，你放心，你若是不喜權貴門第，我們找尋常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