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靜靜的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地上全是鮮紅的血跡。牛世宏暈暈沉沉的睜開眼睛,但是他看不清楚白冰的臉,於是他掙扎着想要站起來,但是無論如何努力終究還是站不起來,他着急的大喊到:“冰冰,冰冰你不要死!”
可是白冰依然躺在那一動不動的,牛世宏狂吼到:“冰冰,我不準你死,我不準!”
牛華明上前抱住他:“兒子,你醒了!”
“爸,怎麼是你!?我在哪?這是哪?冰冰呢?”牛世宏沒想到出現在眼前的竟是他的爸爸,他只好到處瞅着。
“世宏,我們在醫院!”牛華明苦苦的說。
“醫院?”牛世宏喫驚的問到:“我還活着!?”
“對,你還活着!”牛華明還是苦苦的說着。
牛世宏欣喜着自言自語到:“那就好那就好。”說完他又急忙向牛華明問到:“那冰冰呢?”
“她——”牛華明吞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牛世宏臉上的笑容馬上退去,嚴肅的看着他爸爸沉重的表情擔心的問到:“她怎麼了?你快說呀!”
牛華明不知如何跟他開口,只是泣不成聲,老淚縱橫。
“不會的,肯定不會的,冰冰肯定不會死的!爸,她肯定不會死的!”牛世宏抓着牛華明的衣服亂扯着吼到。
牛華明看着悲痛的牛世宏傷心的應到:“好兒子,你別傷心,冰冰沒有死。”
聽到爸爸如此說,牛世宏的臉上立馬浮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狂喜到:“我就知道她不會死,我就知道她肯定不會死的,爸,你知道嗎?她是那麼的倔強那麼的堅強,她肯定不會輕意死的!”
牛華明抬手輕輕的抹去牛世宏眼角的熱淚,心中萬分傷感,這個叫白冰的女子帶給世宏的改變實在是太多了。自從世宏當年知道他的媽媽爲了錢拋棄他的時候,他大哭過,這麼多年了,他彷彿已經麻木了一般,只是經常見他邪邪的笑,再也沒見他哭過。直到白冰的出現,他才從兒子的臉上看到了他真正因幸福而散發出的笑容以及滿含真情的淚水。可是如今,兒子爲了她卻付出了——
哎,如今真的分不清楚她帶給兒子的到底是幸福還是災難?
“爸,既然她還活着,那她爲什麼不來看我呢?”牛世宏的一句冒似很有邏輯的發問打斷了他的思緒。
“這——”牛華明真的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你不說是吧?好,我去找她!”說完他就要下來,牛華明趕緊上前按住他哀求到:“好兒子,你還是先養傷吧!”
“傷?什麼傷?”牛世宏這才仔細的瞅着自己,媽呀,原來自己的左邊的胳膊受傷了,這會兒纏着繃帶還掛在脖子上呢!
“呵呵,爸,你看我這造型搞笑不?剛纔只顧着擔心冰冰了,竟然沒注意到,這會兒一提,倒真覺得胳膊好痛呢,不過沒關係,不影響的,我現在就找冰冰去。”牛世宏雲淡風輕的說着,在他眼裏,只要兩人都活着,對於胳膊上的這點傷算得了什麼呢?
可是牛華明還是按住他勸到:“兒子,你還是先養養在去看她吧?”
牛世宏望着牛華明一而再的勸阻疑惑到:“爸,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我——”牛華明不知如何跟兒子開口,他真的不想在這個時候再去刺激他。
“難道,爸,難道是孩子出事了?孩子保不住了是不是?”牛世宏悲痛着,怪不得爸爸明明說冰冰還活着,可她卻不來看自己,原來是孩子出事了,對肯定是這樣!
“我要去看冰冰,她肯定傷心死了!”牛世宏掙扎着想要推開牛華明,但牛華明卻依然死死的抱住他,不讓他動。
“爸,你不要這樣,我要去看她,孩子是不是真的保不住了?”牛世宏無力的吼着,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把她肚子裏的孩子當成自己的親骨肉,要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牛華明依然老淚縱橫,本來知道自己快要抱孫子了,那本該是件多麼開心的事兒,可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樣的事,孫子能不能抱成還難說呢,這又搭上了兒子——
牛世宏看他爸爸不說話,便覺得事情定是很嚴重,於是他再次小心翼翼的問到:“爸,孩子到底怎麼了?”
牛華明模糊的雙眼瞅着他不知如何是好,回想着冰冰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她的雙手始終捂着自己的肚子,那麼多的醫生護士任誰都不能把她捂着肚子的手給扳開,最後還是動用了醫療手段纔算解決。醫生當時給這位可憐的老人的回覆是,孩子暫時並沒有流產的徵兆,但是如果——
“爸,你快說啊,我求求你了!”牛世宏又着急的催促着,然後又着急的想要下牀,牛華明情急之下一邊按住不讓他下來一邊脫口而出:“孩子沒事,醫生親口對我說的,你放心!”
“真的沒事?”牛世宏不敢相信的問到。
“真的,醫生親口說的,你放心養傷吧!”牛華明一邊盡力安慰着一邊扶牛世宏向後躺下,同時給他在後背墊了枕頭,牛世宏也放心的慢慢向後躺去。就在這時,老王推門而入,牛華明從他的神色慌張中看出事情定是不妙。果然在牛華明從牛世宏的牀邊輕輕的向一邊移開幾步之後,老王就在他耳邊嘀咕了幾聲,接着他便再也站不穩的倒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牛總,牛總!”老王慌忙扶着他大喊。
牛華明輕輕的睜開眼睛然後微弱的說到:“我沒事,在這個時候,我絕對不能有事。”
就在這時只聽牛世宏恍然醒悟的大喊到:“不對啊爸,既然冰冰和孩子都好好的,那她爲什麼還不過來看我?”
“這——”牛華明不敢看向自己的兒了,只好向老王瞅去。老王小聲衝牛華明問到:“少爺還什麼都不知道嗎?”
老王的聲音問得很小,牛世宏雖然聽不清楚,但看在眼裏面卻是有很大的嫌疑,於是他再也忍不住的決定要親自去看看白冰。可是就在他掀開被子猛然下牀的時候,他才感覺到異樣。
因爲,無論他怎麼用力,他的雙腿就是不聽使喚的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