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兒到這幾個象形字的?過偏門我也是找了好一會兒。”任逸飛發去謝謝後, 玉衍爸爸很快發來一串信息。
“目只有幾塊別的陶磚上出現過這些詞。其這個翻譯也存在異議,有些人認爲‘歡迎你,客人’更加準確。”
玉衍爸爸發來兩張圖, 是兩塊不一的陶磚,陶磚上用黑褐色的顏料描繪了兩幅圖,圖上就有任逸飛發去的字符。
“上面畫的是什?”
這兩幅畫有些別, 雖然畫得很抽象, 還是認出其中一個就是高山一的神祕存在,它被畫得像寄居蟹,上面是圓錐形, 下面是觸角或者爪子一的東西。
而在這個神祕存在的另一邊, 還有別的怪物, 一個像極了始祖鳥, 一個有點兒像雞蛋。
“這上面的巨大生物,都是古人敬畏自然而幻化出來的‘偶像’,這兩塊陶磚呢,就是古人試圖用自己的認知去理解無法理解的自然現象時留下的痕跡。
“比如這個寶塔螺造型的怪物,它出現的時候總是伴隨着海洋, 以是海洋力量的象徵。還有這個,從它鳥類的造型就知道,這是天空力量的象徵,它棲息在最高的高山頂上。”
“你可以到, 兩個怪物之間有一道水龍捲, 以,我們的理解是,古人把海上的水龍捲作是海洋力量天空力量的會晤。而這個字符呢,是兩個怪物之間的……”
難得遇上個這種冷僻考古知識感興趣的學生, 玉衍爸爸一講起自己的事業就停不下口。
“那個,叔叔,我這邊還有點兒事,我們待會兒聊。”
任逸飛不得不殘忍打斷了的遙想遠古,因爲還要繼續尋找‘鬼’,好早點結束掉這個副本。
“行行,你要是這個課題感興趣,叔叔繼續你聊啊。”
關掉手機,任逸飛揹着書包從亭子裏走出來。
搜尋線索的第一站,選在了薩曼的寢室。一來,這裏有薩曼失蹤的線索,二來,這裏還有‘鬼’留下的痕跡,一舉雙得。
戴上僞裝眼鏡,降低了存在感,任逸飛一路走到薩曼寢室。
男生寢室,樓下宿管阿姨瞥一眼是男生,就不再關注,任逸飛順利上樓,找到薩曼寢室在的樓層。
薩曼在這一層的住戶很少,們寢室又只有薩曼一人,因此任逸飛不用找什藉口,用鐵絲了鎖就進。
關上門,轉身着這個被破壞過的寢室。
外面的光線穿過玻璃窗落在寢室的地上,光中有粉塵飛舞。不過一個小時沒人活動,這個寢室就因爲沒了人類氣息而變得幽森。
從書包裏拿了幾個路上小賣部要來的塑料袋,一套在腳上,一套在手上,然後裏走去。
之留下的屍體早就消失了,倒是任逸飛的紙蝴蝶還殘留着,它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落在椅子上。
薩曼的手機還放在桌面上,電腦依舊着,述着主人離的突然。任逸飛了椅子的位置,從椅子書桌的距離,薩曼是坐在椅子上的時候突然消失了,甚至沒有站起來的時間。
到底是誰?大?
任逸飛一步一步小心地走,儘量不碰到什東西。
除了薩曼的牀,其牀上都積了一層灰,至少小半年沒睡過人。這給副社長提供了非常有利的環境,可以盡情做自己要做的事情,而不用擔心室友突然的打擾。
先查其人的抽屜,抽屜裏面有些沒收拾的充電線、廢棄的零碎、用過的紙巾、廢紙團……基本就是垃圾,沒有什用。
任逸飛又打了那些衣櫃,裏面有殘留的衣架子,角落丟着幾隻襪子。
其這些薩曼應該都過一遍,任逸飛找出新線索的可性不大,不過還是想要試試。
“副社長這些室友,全都去習了?”衣櫃抽屜裏找不到有用的線索,倒是始奇怪副社長的室友們是不是都健在。
代入副社長的思維,如果偶然得了一個神奇的祭祀方法,在真正付諸行動之,是不是應該找人驗驗?
副社長一下搞那大,還自信滿滿,一定是因爲這次祭祀分有信心,那會不會有成功的驗呢?
任逸飛的視線轉到薩曼新買的高配置電腦上。
“的就是我的,用用怎了?”
做了薩曼一的事,潛入學校後臺,然後查到副社長的三個室友。
這三個室友都是申請的外出習,起來沒什問題。任逸飛想了一會兒,查一年的住房記錄。
結果怎着?居然真的有個休學的室友,就在年。
休學的理由是突發疾病。
找到這個人,摸進的社交賬號。上一條信息還是一年,到自己最近不再熬夜了,準備去檢查一下身體。
再往的信息,大部分都是生活瑣碎,少數是做了噩夢、又遲到了。
任逸飛往拖動了差不多一個月,到了一張cos照片。
似乎是在漫展拍攝的,這個室友扮演成某個動漫人物,並且着鏡頭比耶,的手背上用海娜染料繪製了一些很眼熟的象形字,祭祀相關。
身後有個熟悉的祭司打扮的副社長,頭上戴着真發製作的假髮,化了妝,雌雄莫辨。
任逸飛往翻,發現這個漫展持續了三日,們就來了三日,第一日的時候,副社長戴的還是化纖假髮,室友身上也沒有海娜紋身。
但是第三日的時候,假髮變成真人假髮,室友身上多了點紋身。
“紋身?”仔細回想,發現那日社團祭祀的時候,表演者的身上也用彩色顏料繪製了各種圖紋。
在學校後臺,還有這個同學留下的電緊急聯繫人的號碼。任逸飛張嘴咳嗽兩聲,模仿副社長的口音。調整了幾次,覺得很像了,拿起薩曼的手機打到緊急聯繫人的號碼上。
一會兒,那邊接了電:“喂?你是?”
“你好,是x叔叔嗎?我是xxx的同學……”
那個室友的情況有些糟糕,自殺過兩次,最後一次不知道是出了什差錯,失聰了,耳朵聽不見了。
但是奇怪的是,那之後彷彿因禍得福,從這種噩夢中甦醒過來,再也沒想過自殺,並且如今在鄉了一間陶泥藝術館,製作的陶藝很受歡迎。
這個室友父親起這一切的時候還分感慨,並且謝謝,現在還關心以的室友。任逸飛一一應了,又關心了這位倒黴室友幾句,這才掛掉電。
室友的事情在於雪之。正是因爲邪靈祭祀在室友身上成功了,副社長才會暗搓搓計劃着搞個大的。
於雪是去年才入學的學妹,她去年的入學照片上還是長髮。這個學妹是副社長一早就選好的工具人。
選擇她的原因可是副社長髮現自己天賦不足,然後意外發現了於雪這個靈感很足的大寶貝。
但是們之間完全就是利用被利用嗎?想到副社長洗乾淨了疊在架子上的手帕,任逸飛搖搖頭。
或許不完全是利用,但是這點感情究竟抵不過副社長的野心勃勃。
任逸飛仔細回憶於雪臨死那釋然的表情最後一句遺言,突然想,於雪這敏銳的人,她真的一點沒發現副社長是在利用她嗎?
或者,因爲過缺愛,就算知道是利用,她還是甘之如飴?甚至最後還是‘我不後悔’,不後悔成爲一個工具人。
最後蓋在於雪臉上的針織衫是餘慧君的。當時任逸飛着急薩曼的事,沒有細想這個舉動。
爲死者蒙面是一種很有趣的行爲,帶着一種愧疚心理。
餘慧君的愧疚是指她出於雪這個嫌疑人嗎?那她更應該憤怒啊,畢竟自己差點被連累成爲嫌疑人。可是餘慧君的表現卻是……愧疚。
她們視的時候,餘慧君的表現,側頭避、低頭,都是一種無法面的愧疚表現。
於雪的表現也很有意思,她其人都是目不斜視,只有到餘慧君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她似乎知道自己是被誰出賣的,但是並無怨恨憤怒。
即便是最後要死了,她也只是了不後悔一句類似遺言的。那句是給在場某個人聽的。
如今想起來,那句臺詞遺言藏着些別的意味。於雪並不是在自己虛僞的過去告別,而是在某個曾帶給她虛僞生活的人告別。
任逸飛越是把線索串聯越是覺得真相就在眼,只需要最後確認。
“叮。”
任逸飛一眼,是自己的手機,來電顯示是玉衍:“喂,玉衍同學?”
“打了鎮定劑後,小蕊睡着了。”那邊傳來玉衍略顯冷淡的聲音,這個人只有起自己好朋友的時候纔會稍微熱情一點。
“嗯?以?”
“上面讓我們安靜待着不要去探求,但你,是不是還不肯死心,想要找出點什?”
任逸飛沉默了會兒:“是,我想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事。”
“幾天,小蕊發現自己一直做噩夢的時候,給你們社團的副社長髮過短信,了自己做噩夢的事情。一始方只是安慰,後來小蕊清晰地描繪出夢境中的怪物時,方的語氣有些變化。”
到這裏,玉衍停頓了一下,很嚴肅地:“‘爲什你可以到?’這句就是當時的回應。”
任逸飛當即來了興致,繼續聽。
玉衍繼續講:“雖然很快把自己的失言撤回去,但是我認爲,這種情急之下的語,比較反應真的心情。
“也就是,嫉妒。
“你想要找突破口,不妨試試從這裏入手。”
任逸飛點點頭,忍不住問:“我白了,了,既然你們都知道,之怎不試試?”
“危險。”玉衍。
“……”白了,捨不得好友涉險,但是任逸飛去就無謂。
“我本來以爲有我盯着,小蕊不會有事。然而她都已住院了,居然還是逃不過。防賊千日,不如殺賊一時。”玉衍平靜的聲音裏帶着淡淡戾氣。
任逸飛真切懷疑玉衍也被神祕生命的氣場影響了,只是程度較低她沒有發覺,瞧瞧這個‘殺’字,真是殺氣四溢。
“今天發生的事趙蕊都知道了嗎?”任逸飛指的是警局裏發生的事。
玉衍在那頭回答:“她不知道,不過我見了,羣裏正熱鬧着,一個個鬧着要回住幾天。”
這任逸飛倒是不知道,還沒羣裏的消息。
“趙蕊認識於雪餘慧君嗎?都是社團的人,我不瞭解她們,這兩人關係怎?不幫我問一問?”
“這我倒是不清楚,一會兒幫你問問。”
掛掉玉衍的電後,任逸飛繼續翻找副社長的書架衣櫃,連那些書都一本一本翻過,但是沒有什……誒?
打臉了,一張信片從書裏落下來。
任逸飛拿起一,正面是一羣穿着彩色布料的人在馬鞍形的房子下歌舞。印尼蘇門答臘的巴達人,被認爲是古滇人後裔,還繼承着遠古的祭祀儀式。
副社長去過印尼?爲了復原祭祀?
翻過來背面,背面寫着日期,掐指一算是兩年。並且背面還畫了抽象的怪物圖案,真正的神祕存在完全不一。
副社長是真的沒有靈,‘神祕存在’直接通過夢境影響,都不到方真身。
“叮。”
玉衍來電了,她廢不多,直接告訴任逸飛:“小蕊這兩個人在社團裏沒有什交際。主要是於雪一直獨來獨往,她其人的關係都很淡。”
“好的,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