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從開始的輕快變得越來越緩慢, 佩妮的步子也開始慢起來她覺得有些累了, 現在的身高讓她的頭正好可以擺在西弗勒斯的胸膛上，於是在一個旋轉之後佩妮將額頭抵在西弗勒斯的胸膛上，年輕的魔藥大師微微一愣馬上想到了這個女孩可能真的累的, 他挺直了的身體也不自覺的柔軟下來，這個聖誕節她還沒有好好休息過呢。

想到這裏西弗勒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他把佩妮整個上半身重量都放到了自己身上，佩妮馬上就感覺到自己輕鬆多了, 她抬起頭給了西弗勒斯一個感謝的微笑。“要回家嗎？”他的聲音好像就在她的耳邊似的, 這讓佩妮覺得有些癢癢，她搖了搖頭順勢蹭了蹭，西弗勒斯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像是小貓一樣。

他忍不住想要抬起手順一順佩妮的長髮, 在明白自己想要做些什麼之後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這時佩妮正好抬起頭來, 她用一種迷惑的眼光看向西弗勒斯, 似乎不太明白他想要做些這什麼，而就是這個帶着疑惑又被夜色和星光襯得迷濛的眼睛讓西弗勒斯一下子想起了那個夢。

他的眼神深邃起來，他滑動了一下喉節，這個時候的佩妮看到西弗勒斯沒有反應更加奇怪了，她水潤的嘴脣微微張開好像要開口問些什麼, 西弗勒斯低下了頭，一下子拉進了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目光相接, 她忘記了自己剛剛在疑惑什麼，只知道自己的臉肯定燒紅了。

呼息聲漸漸重了起來，佩妮顫抖着睫毛，西弗勒斯正在用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的眼光看着她，這讓她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他的理智好像在此刻棄他而去了，他抿了抿嘴脣，這是真真實實的渴望，他在渴望着這個小姑娘，西弗勒斯猛得閉上了眼睛深呼出一口氣來，在他睜開眼睛的同時他再一次低下頭去，就要碰到了，他在心裏這樣想着。

佩妮似乎知道了他要做些什麼似的，她竟然還有些期待，不閃不避，她已經來不及喫驚自己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西弗勒斯有了別樣的感情，她只知道自己好像被施了魔法，一動都不能動，就這樣靠着西弗勒斯看着他離得越來越近。

突然佩妮低叫了一聲，她身上衣服慢慢變得空蕩蕩的，她棕色的眼睛裏只剩下了驚訝，她正在變小，西弗勒斯低聲問：“你沒有全部喝下去嗎？”佩妮點了點頭：“只有一半。”她紅着臉，現在要怎麼辦呢？他們一定是要回去的，她低下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和鞋子，苦惱的抬起頭看向西弗勒斯。

剛剛的曖昧氣氛一下子就被打破了，西弗勒斯愉悅的看着佩妮懊惱的表情，他收緊了雙臂，在佩妮的耳邊問：“信任我嗎？”佩妮不知道西弗勒斯想要做些什麼，但她馬上點了點頭，那是當然的了。

西弗勒斯被佩妮不假思索的點頭給取悅了，他低低笑出了聲：“抱緊我。”佩妮下意識的收緊了雙手，“可能會有些難受。”他抬起了一隻手圈住了佩妮的頭讓她整個呆在他的懷裏，西弗勒斯的胸膛寬闊溫暖，她一點也不擔心會發生什麼，佩妮安心的靠在西弗勒斯身上，用兩隻手圈住了他的腰。

被這樣全身心的依賴，他的心口跳動了一下，然後趕緊回過神來，帶着佩妮隨從顯形了。在佩妮還沒有明白過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到了她伊萬斯家的客廳裏，佩妮抬起頭疑惑的打量了一下週圍的情景，喫驚的瞪大了眼睛看向西弗勒斯：“我們回家了？”

他勾起了嘴角點了點頭，看樣子她一點不舒服都沒有，是因爲全然的信賴還是別的什麼，他想到了剛剛佩妮的反應，西弗勒斯的手臂越收越緊，他幾乎把佩妮整個的箍在了懷裏，佩妮保持着剛纔那個仰着頭的姿式，她馬上察覺到了西弗勒斯情緒的變化，是因爲剛剛那個沒有完成的吻嗎？

他們兩個在期待的同時又都猶豫了。她是一個麻瓜，西弗勒斯在心裏不停的告訴自己，而且她還那麼小，他的年齡根本都夠做她的父親了，他可以像對待小姑娘一樣的對待莉莉，爲什麼對她就不行。

佩妮燒紅着臉，她竟然對一個男孩這樣心動，臉紅心跳到忍不住想要被他親吻，是因爲西弗勒斯一直以成年人的模樣出現在她的面前嗎？她垂下了頭輕輕閉上眼，深吸了一口西弗勒斯身上特有的清苦氣味，她在心動，爲了這個男孩心動，也許一開始的接觸是因爲憐憫或者佩服，但現在，不，在之前就有了，她實實在在的因爲這個男孩而心跳加速。

西弗勒斯放開了佩妮，他往後退了一點，尷尬的不知道說些什麼。而佩妮此刻更是馬上想要擺脫現在的狀態，她清了清喉嚨：“嗯，餓嗎？”他點了點頭，佩妮現在又變回了十五歲時的模樣，剛剛還很緊的內衣現在有些鬆垮，她點了點頭：“嗯，我先換一下衣服。”然後拎着裙襬飛快的上了樓。

西弗勒斯鬆了一口氣，他回到了房間也開始換起衣服來，如果剛剛她一直用那樣的眼光看着自己，他是不是還會忍不住呢？那是一種真實的渴望，如果說之前他還能找到理由說服自己的話，那麼剛剛的行爲又是因爲什麼呢？他閉上了眼睛坐在牀上，心口澀澀的，這個女孩值得更好的，而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好的對象。

佩妮敲了敲西弗勒斯房間的門：“西弗勒斯，我去廚房，你可以先洗澡。”這麼說完了之後她就離開了，西弗勒斯睜開了眼睛，他盯着門久久不動，最後還是拿起毛巾站了起來，他必須收斂住自己的感情，剛剛那個女孩並沒有拒絕，但不能再這樣下去。

佩妮換上了那件米黃色的罩衫走到廚房打開了冰箱，只有一些碎肉餅了，難道聖誕節的晚上他們要喫這個嗎？哦，還有一些萵苣和雞肉，可以做一個沙拉，佩妮快速的動起手來，西弗勒斯一定餓壞了。她把熱好的食物放進了托盤端到了樓上，發現西弗勒斯的房間裏沒有人，她又走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還在洗澡，佩妮把托盤放到了地毯上，抱着膝蓋坐了下來，她要好好想想自己對於西弗勒斯的感情到底是怎麼樣發生的，而他對自己又是什麼感覺呢？佩妮想到剛剛那個未完成的吻，紅着臉把頭埋進了臂彎裏，西弗勒斯對她也是這種感情嗎？

他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那個女孩抱着頭靠在書櫃邊的大靠枕上，旁邊放着剛剛做好的食物，甚至還有一杯聖誕紅酒，他走到她的面前坐了下來，佩妮迷濛的抬起了眼睛，她都快要睡着了。西弗勒斯又變回了十四歲的模樣，佩妮勾起了一個淺淺的笑，放開了環抱着膝蓋的手把托盤推到了西弗勒斯的面前，示意他喫一點。

西弗勒斯其實並不覺得飢餓，今天發生的事填滿了他的整個腦子整個心，暫時還不覺得胃裏空虛，他拿起了那杯調好的聖誕紅酒，輕輕抿了一口，水果的清淡香味讓他舒服的呼出一口氣，佩妮笑着抬起頭來，她拿起了一塊碎肉餅有點抱歉的說：“只有這個了。”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紅酒很不錯。”佩妮高興了：“是爸爸調的。加了些橙汁和蜂蜜。”她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一點，放下杯子時她的嘴脣比剛剛還要紅潤，西弗勒斯尷尬把目光轉向了別處，現在的他經不起一點點的刺激。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佩妮不知道要做些什麼，她想了想之後開口說：“我們來拆禮物吧。”應該是明天才能拆禮物的，但頑皮的孩子們經常等不到聖誕節的早晨，他們往往會在大人上牀之後跑到聖誕樹下把自己的那一份打開。

西弗勒斯看着佩妮期待的臉覺得自己的心情瞬間輕鬆起來，他點了點頭，阻止佩妮站起來的動作，一揮魔杖讓禮物們自己排着隊飛到了房間，佩妮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讚賞的看了一眼西弗勒斯，他勾起了嘴角，在看到禮物的時候西弗勒斯有些喫驚，本來以爲除了莉莉跟佩妮的他也許不會再收到誰的禮物了，但奇怪的是他的那一堆也不少。

佩妮的禮物早已經圍上了他的脖子，西弗勒斯覺得在這不小的一堆裏不會再有什麼比這個要更溫暖了，他撿出了莉莉的那份，在撕開包裝之後奇異的發現竟然是一本書《倫敦出遊必備》，這是什麼，難道莉莉最近愛上了旅遊，就算是也不應該送一本關於倫敦的書啊。

兩個華麗的銀綠色包裝盒，西弗勒斯知道那其中一個是馬爾福的，那麼另一個呢？他疑惑的看着上面的名字雷古勒斯·布萊克，佩妮想起了那個看起來不怎麼快樂的男孩：“他也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嗎？”西弗勒斯點了點頭。

佩妮嘆了一口氣：“他和他的哥哥除了長相真是沒有相像的地方了。”她又抿了一口紅酒並不急着去拆自己的禮物：“嗯，他要討人喜歡多了。”西弗勒斯立馬皺起了眉頭，在心裏哼了一聲，當他發現佩妮的臉上除了敘述不帶任何感情的時候，他的心又哼哼唧唧的回到原位。

佩妮也拆開了一個沒有署名的禮物，哦，竟然是安德森，她皺了皺眉頭，他們兩的關係可沒有好到互送禮物的程度，佩妮打開了那個小盒子，是一張歌舞劇的門票，就在明天。

西弗勒斯緊緊鎖住了眉頭，佩妮當然不想去，哪怕不是因爲西弗勒斯一人在家的關係，她苦惱又看了一遍這張門票，到底應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