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靜宸副身體自從那天打了“野戰”之後,先是嗓子啞了,後來直接開始斷斷續續的發燒,洛曉霜一邊憤怒司靜宸的不爭氣,一邊得意看着靖斯年皺眉凝望的表情。她不覺得那是愛憐,也不確定是不是內疚,但是肯定是不舒服。這個不舒服的原因可能有很多種,鑑於她不再狀態,她也懶得追究。但是……
他不舒服,她就舒服了,嘿嘿。
進城之前,她便與靜香分開了,雖然有點不舒服,還是被架起來換上了華麗繁瑣的宮裝。全部過程洛曉霜幾乎都是渾渾噩噩的完成的,直到到了皇宮,她才稍微恢復了一點神智。
洛曉霜在現代沒有去過北京。她初一便去了美國,等到大學畢業回到上海,每天與她廝混的也都是一些洋鬼子和海龜,不是她故意的,實在是天性使然。她是挺想去北京的,特別是奧運期間,但是那段日子她工作特別忙,錯過了就一直錯過了。
她不知道這皇宮和北京的紫禁城是否一樣,但是抬頭望去,那壯麗連綿的建築透着輝煌的雄偉之氣,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好渺小。可是每走一步,身邊的一一伏拜,卻讓她恢復了冷靜。在這裏,沒有洛曉霜,只有司靜宸,仲國的長樂公主,司靜宸。
太監們帶着她不斷的往前走,他們進了一個大庭院內,應該說超級大的“庭院”。那面積足足有體育場那麼大,一眼看過去,便是幾百米高的白玉臺階,抬頭向上一座巍峨的宮殿佇立於這個巨大庭院的中心,高高在上,雄壯威武。
她深吸一口氣,恨不得立即昏死過去算了,她現在身體還發燙,至於那兩條腿,就跟得了軟骨症一般,走路都發顫,怎麼爬那臺階?
不過她的顧慮顯然沒有人在管,龐大的隊伍依然向前移動。她咬牙抬腿往上爬,要是真的暈了摔下去,後面那麼多人,她肯定摔不死的,大不了就跟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倒下去,那才精彩呢!
那大概會是靖斯年最特別的回朝慶典!
當然,這些只能想想,要是真倒了,她也一定會成爲最狼狽的公主的。名聲已經沒了,形象再沒有,她可怎麼辦?
這樣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她絕對不會幹的,太缺心眼了!
她苦着臉,虛弱的沿着臺階,一步一步往上走,好不容易走到宮殿門口,洛曉霜感覺自己呼吸都困難了起來,眼前的宮殿一直在晃,暈眩不已。咬牙掙扎到了宮殿門口,一眼就看見了高高在上的他。穿盔甲的他透着霸氣,穿着龍袍的他多了份精緻儒雅,剛正俊美中依然透着霸道,只是她的腦子裏爲什麼突然想起他至尊寶的形象,好像那樣的他還可愛幾分。
錯覺錯覺,靖斯年這個傢伙怎麼會有可愛的時候?
她咧嘴一笑帶着嘲弄,然後看到高高在上的他晃啊晃的,那一刻司靜宸柔弱的身體與洛曉霜堅強的意志好似在打架,她感嘆着司家的女人怎麼都那麼瓊瑤?一個能哭,一個說暈就要暈。終於,洛曉霜還是輸了,身體一軟,暈厥了過去。
昏迷的好處洛曉霜覺得有很多,第一,那個大殿內都是燕國的重臣,那麼多人,她一個不小心露出了馬腳,讓他們懷疑她這個公主,那也麻煩。第二,她是真的累了,好多天沒有好好休息,那該死的慶典儀式還不知道要多久,昏迷至少能直接退場是不是?
所以當洛曉霜睜開眼睛醒來的時候,雖然全身無力,倒是至少躺在牀上讓她舒服不少……
“公主,醒來?”
牀邊坐着一位美男,青衣黑冠,簡單樸素卻難掩流光的神採……
“蕭翊?”她皺眉,發現嗓子有點疼,“我睡了幾天了?”
“兩天了……太醫來看過了,說公主只是疲勞所致,要好好休養……”蕭翊看了她一眼,“奴才現在入了宮便再無姓氏可言了,皇上說讓公主賜名……”
她看了一眼他,心中對這樣的人是可惜的,好好的男人做了太監,唉……“就叫翊吧……”
“奴才遵命……”蕭翊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那秀長的鳳眼一直低垂着,幽黑的眸子看不到一絲波瀾,整個人漂亮的好似假人一樣,洛曉霜輕嘆一口氣,“我躺在牀上這兩天,有發生什麼事情麼?”
“皇上以公主的名義接姑娘回的後宮……”
“什麼意思?”洛曉霜不解,才問完,那雙美目便抬起來盯着她,幽黑的眸子深邃幽暗,讓人看不透也看不穿,“若是以公主名義接入後宮,那麼表示以後皇上沒有承認您是他的女人……”
洛曉霜恍然大悟,“不承認就不承認吧……”
承認了,那表示她洛曉霜的跟n個女人共用一個老公,這麼憋屈的事情簡直是恥辱啊。不承認的話,那麼靖斯年和她的關係就簡單了許多。他寵幸她,她ons他,大家都不喫虧。
她老孃曾說過,富貴於她如浮雲,那麼現在名分這檔子事於她就是浮雲……
“公主,”蕭翊看着她,“既然您已經委屈求全任由那靖斯年欺辱,你就該一步一步攪的他後宮天昏地暗,然後伺機在奪回那些失去的東西……”
洛曉霜眼睛眨啊眨的看着蕭翊,他剛剛的話是勸她用美人計麼?
這麼艱難的任務也不看看都是誰在幹?!
中國上下五千年,纔出四個美人,也只有貂蟬和西施兩個人是幹間諜這樣的行當的,她怎麼行?
“自古後宮事情就多,我就不趟那渾水了……”洛曉霜做疲倦狀,不願在與他討論下去了,然而蕭翊顯然不願放過她,幽黑的眸子迸射出光芒,“公主,奴才全都是爲你好。即便你不想趟渾水,可是就憑靖斯年對你的態度,後宮這場鬥爭就是少不了的。你若不保護好自己,便會成爲別人的踏腳石……而且,靖斯年的燕國雖然穩定,但是這後宮的風雲遠比這朝事亂的多......”
她皺眉看着他,明白他的意思,“蕭翊,即便有空子可鑽,我現在也沒有精力。只要別人不惹我,那麼我就不想去惹別人。就是這麼簡單。蕭翊,若你是真心只是想幫我才進宮的,我待靜香如何,我便待你如何。但是若你只是爲了自己的私利,或者打着爲我好的名義在背後搞小動作,那麼只要被我發現一次,我便再不會信你了。”
蕭翊這個人,她是真不放心,但是現在自己獨身陷入這個漩渦中,他又好像是唯一可以倚重的,即便她再膽顫心驚,這個人她還是要用的。那麼不如先打個預防針,爲自己,也提醒一下他。
“公主,小的明白。”蕭翊抬起頭看着她,那一刻洛曉霜看到的是順從,“公主,即便你不喜歡趟渾水,後宮裏的一些人和關係你還是需要瞭解一下的……不過奴才先給公主去準備一些喫的,然後在慢慢與公主細說。”
洛曉霜點點頭,“靖斯年這些日子來過麼?”
“沒有。”蕭翊才站起來又停住了,“公主,再不喜歡這個人,既然入了宮,還是喚皇上吧。如今皇上不計較,並不代表他永遠不計較……”
洛曉霜覺得蕭翊提醒的有道理,點點頭卻聽到他說道,“靖斯年十六歲登基便娶了丞相官傅生之女官茵茵爲後。那個時候的靖斯年若是沒有丞相的幫助,恐怕燕國早就亂了。他是明君,但是太年輕了。這麼多年靖斯年對官茵茵也是寵愛有加,官家在燕國幾乎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以一回宮,這些日子,他肯定都在陪他的皇後……”
靖斯年那樣的人,怎麼會容得下這樣的一個麻煩日日夜夜的在身邊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己?
蕭翊啊蕭翊,一邊好似要告訴她,靖斯年這些日子不會有時間找她,一邊卻還是堅持告訴自己後宮的空子。
這個人,執着,目的性強,而且聰明……
這樣的人,怎麼甘心做個宦官?!
“公主……”她凝望深思被打斷,牀邊修長單薄的身影透着幾分倔強,眼中透着一股堅定,“我不是蕭家嫡子,這次哥哥能讓我隨你入宮無形中也是承認了我是蕭家人。我對你,只有忠誠,請相信我……”
洛曉霜看着他那樣的表情,感覺自己好像幹了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一般,可是明明一直受委屈的事自己不是麼?
她果然是賤,永遠喫軟怕硬……
“唉,人的出生時改變不了的,但是命運卻是掌握在自己手裏的。我雖是長公主,但是現在還不是得看人臉色,無尊嚴的活着……”她柔聲勸他,“如果我知道你是這樣纔要隨我進宮,我真不該答應你的……你要的東西,恐怕我真的給不了你……”
“公主,我只是覺得你不該委屈自己……但是你真的不願意,我是絕對不會逼迫你去爭什麼的 。而且作爲蕭家人能跟着公主,是我的榮幸……”蕭翊突然一笑,那美麗的臉好似綻放的花朵,“永遠別小看自己……”
洛曉霜無語,是他不該那麼高看她……
不過算了,現在這個狀況,她是在不想在澆他冷水,打擊士氣,柔聲笑着問他,“那以後我們就好好相處,一起加油?”
蕭翊那張臉淺淺一笑,“那我去準備喫的……”
洛曉霜看着轉身離開的背影,怎麼感覺自己身上又多了一個包袱?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