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
“那就好。”魚蛋蛋實在不知道怎麼安慰人,緩緩地鬆開她的手,“晚上一起喫飯?”
曉木想起答應過李光明,問:“你還沒去過少晴哥哥那裏吧?”
魚蛋蛋一愣。曉木和少晴經常性的對話都不怎麼迴避她,雖然掐頭去尾,但她早就聽出來曉木和少晴的哥哥有一腿。
這是要公開了嗎?魚蛋蛋眉毛一動,怎麼媽剛死,就要公開了,這個說起來有點……但她想曉木不是那種人,面不改色地說:“沒有呢。”
“那晚上一起去喫飯?”
“好啊。”魚蛋蛋淡笑着問,“不是說你會做飯,就是在那裏做嗎?”
“是啊。不過最近沒心情,等過段時間,做給你喫。”
“嗯,我等着。”魚蛋蛋點頭,又問少晴,“行不行啊?是去你哥哥那裏!”
“別說我哥哥那裏,現在就是我李家都是曉木做主的,別問我!”
曉木一皺眉,忍不住打了她一下。她一躲,和魚蛋蛋互看一眼,都沒笑話她。
晚上,帶着魚蛋蛋到伊莎貝拉,李光明一見,愣了一下,看看曉木、又看看少晴,有點犯傻地問:“這是……”
她們可從來沒有帶過人來這裏!不對,是曉木從來沒有帶過人來這裏,也根本不會帶人來這裏!
“我們高中同學。”少晴愉快地爲他做了介紹,“蛋蛋也在我們學校讀書,一直一個寢室。”
李光明寵溺地說:“緣分真深。”然後看了魚蛋蛋一眼,心想少晴的高中同學都是非富即貴,這個魚蛋蛋看起來卻很平常,不知道是什麼來歷。不好當面問人家,只能下來了偷偷調查。
魚蛋蛋是來喫飯的,少晴想到她的喫貨本質,叫李阿姨做了兩個拿手好菜。
從飯前聊天開始,李光明一點都不敢放肆,絲毫不敢對曉木做什麼,連媚眼都不敢拋,就怕被魚蛋蛋看出什麼來曉木不願意他們的關係被公開啊……
喫飯時,他乖得跟小學生似的,不說話、默默低頭扒飯,連存在感都自覺降低了。少晴詫異地看了他好幾眼: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啊,就算喫飯都是眼望天花板的高姿態,今天鬼上身了?
魚蛋蛋也覺得不對勁,雖然以前沒接觸過李光明,但堂堂大老闆,肯定不是這樣悶不吭聲的,端碗的姿勢還很模範呢……
一桌人詭異地把飯喫完,李光明跟少晴甩了一眼,回房去了。少晴把魚蛋蛋叫到沙發上看電視:“休息一下再回學校吧!哎,我去看廚房還有什麼水果~”
說完就跑去廚房,半道上拐進李光明房間,李光明將門一掩,壓低聲音問:“怎麼回事?!”
少晴攤手:“是曉木開口邀請她的,我纔不敢給你們惹麻煩!”
李光明一聽,更加不懂了:“曉木邀請的?”
“對啊。”
李光明費解地想了半天,說:“我看你這個同學不簡單,你們倆當心點。”
少晴對魚蛋蛋感觀頗好,聽他這麼說不樂意了:“我們是朋友!”
李光明就是一個妻奴+妹控,哪管你怎麼說,就是擔心:“沒欺負你和曉木吧?”
“怎麼會呢?曉木欺負她還差不多。”
李光明瞪大眼,明顯不信:“曉木怎麼會欺負人?”
“那要看你怎麼看了!魚蛋蛋喜歡的人不喜歡她,偏偏喜歡曉木,這也算是一種欺負吧!”
李光明愣了一下,變臉:“誰?!”
“行啦!人家早就‘改過自新’了,現在已經回來追蛋蛋了,兩情相悅,也算修成正果了!你別抽風啊,曉木的朋友除了我,恐怕只有他們倆了!”
“哼!三心二意!”
少晴無語地谷他一眼:“你就暗爽吧!一心一意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李光明忍不住在她脖子上掐了一下:“還不去招唿客人?”他就暗爽怎麼了?反正曉木已經有他了,其他的人,管他是不是三心二意、是不是渣男,和他沒關!
少晴吐吐舌頭,跑去廚房晃了一圈,沒找到水果,就端了幾個冰激凌。魚蛋蛋卻之不恭,喫得很happy。
曉木沒那麼多胃口,又拿回廚房去放着。回來時,見李光明開着房門、倚在門邊,她微微一驚,往外面看了一眼,根本看不到魚蛋蛋她們的身影才放心。
李光明牽着她的手,把她慢慢拉進房裏,柔聲問:“聽說你叫她來的?”
“她關心我……”曉木彆扭地說。
“你就不怕她知道啊?”
“她……她大概早就知道了吧?”曉木不確定地說,“她話少,不會出去亂說,我和少晴有時候說話沒避諱她……”
“那可以讓她知道我是你未婚夫了?”
“你敢!”曉木警告地叫了一聲,爲難地說,“我還沒做好心裏準備,而且媽媽的事還沒弄清錢呢,我想一件一件辦。”
“嗯。”李光明心疼地在她額邊吻了吻,“我也只是說說,別擔心。這麼重要的事,當然要慎重討論好再說。”
“嗯。”曉木推推他,“我出去了。一會兒去學校,明天要上課,晚上就不過來了。”
“早點睡,別東想西想。”
曉木答應了,晚上在學校卻睡不着。翻來覆去一夜,第二天上課也沒精神。晚上跑到伊莎貝拉,她就不願走了,直接洗了澡躺在牀上。
李光明見她不對勁,擔心地問:“怎麼了?”
曉木扭頭看着他,直往他懷裏鑽:“我睡不着……我一個人睡不着……”說着就嗚咽起來。
李光明急忙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有我呢,你一個人睡不着,我陪着你。”
“嗯……”曉木放開他,抹了抹淚。
他吻了吻她,也去洗了澡,然後也不管那些文件了,上牀抱着她睡覺。
曉木馬上鑽進他懷裏,雙手死纏着他,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像害怕被遺棄的小孩。
李光明彎了彎脖子,把姿勢調整舒服。結果她的雙手一晚上都是緊繃的,一不小心,他就被她勒得喘不過氣。早晨起來,脖子痠痛得不行,背對着鏡子一照,發現好幾處被她指甲抓出來的傷痕。
李光明擰起眉頭:這樣不是辦法啊……她現在太沒安全感了,讓人憂心。
李光明洗完臉回到房間,見曉木平躺在牀上,兩隻胳膊露在外面,眉頭皺成褶子。他走過去,將她手放進被窩裏,伸手慢慢撫着她的額頭和眉毛。漸漸地,她的眉頭舒展開來,人向着溫暖地方向一動,挨着了他的大腿,將他緊緊抱住。
李光明一怔,忍不住輕嘆一聲,索性又爬上牀,將她抱在懷裏。睡夢中的曉木調整了一個姿勢,睡得比剛剛舒坦了許多。
李光明心疼不已,輕輕將她腰抱住,有一次沒一次地吻着她的眉心。你還有我啊,寶貝。
不多久,聽到有人敲門,聲音不大,敲了兩聲就停下了。他猜是少晴,把曉木放下,去開了門。
少晴站在外面,往牀上看了一眼:“還在睡?”
“嗯,怎麼了?”
“怎麼了?”少晴不滿地瞪他,“你要幹嘛呢?你口口聲聲說愛她,這才幾天啊,阿姨屍骨未寒……”
“我又沒做什麼!”李光明一邊覺得冤枉,一邊莫名地有點生氣,繃着臉說,“她睡不好……”
“那……”少晴頓了一下,想他也不會那麼不顧曉木的感受,頓時有點尷尬,“要上課了……”
李光明回頭看了一眼,不願吵醒曉木:“你先去吧,讓她多睡一會兒。”
曉木一直睡到十點多才醒,起來見李光明在一邊整理文件,隔着窗簾也能看見明晃晃的陽光,似乎不像是朝陽,問:“幾點了?”
李光明看了一眼十點半了。”
曉木一愣,那第二節課都上完了?
李光明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走過去撥了撥她的頭髮:“少晴去上課了,見你睡得沉,就沒叫醒你。她會做好筆記的,你放心吧。”
曉木愣愣地點了一下頭,還有些想睡,不過看這時間,還是不要睡了。身上軟軟的,散發着舒適,看樣子昨晚真的休息好了。最近這些天,她都睡不好,第二天渾渾噩噩的,有時候像行屍走肉……
“光明……”
“嗯?”
曉木一愣,好像又沒事,只是下意識地想叫他而已。她的生命中,就真的只剩下他了嗎?這個認知,帶着一絲恐懼,她還是怕有一天會感情破裂,到時候他就不是她的依靠了!
曉木深吸一口氣,抱緊了他。他扶着她的後背,輕聲問:“怎麼了?”
曉木頓了一會兒,放開他:“沒……你要去上班嗎?”
“嗯,要去開個會。”李光明擔心地看着她,“你沒事吧?”
“沒……”
“那起來喫點東西。”李光明拿起衣服給她穿,“少晴應該會過來喫午飯,喫完午飯,你們再一起去上課。看你精神不太好,不能頹廢着,要見見陽光、鍛鍊鍛鍊。”
“嗯。”曉木慢慢地穿上衣服,說,“你不用管我,快去上班吧,我自己能行。”
“知道了。”李光明颳了刮她的鼻子,“這就趕我去上班,害怕沒錢花啊?”
曉木嘟了嘟嘴:“那你不要去好了!”
“好啊,我在家陪你。”
“我開玩笑的啦!”
李光明一笑,抱了她一下,還想給她穿褲子,她將他推開:“我自己來!你快去上班,都要十一點了!”這麼晚了纔去,肯定是因爲在家陪她。
李光明無奈,在她臉上吻了吻:“有事給我打電話。”
走出房間,他先叫李阿姨給曉木做早飯,然後走到玄關處換上皮鞋,開門離開。
一架望遠鏡在遠處,默默地看着他的動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望遠鏡又慢慢地從客廳移向他的房間。
窗簾在微風中抖動,明亮的光線在上面擺來擺去。片刻後,窗簾被拉開,露出曉木滿面愁容的臉。
曉木眯了眯眼,適應了刺眼的眼光,又慢慢地閉上眼,將小臉仰起,唿吸着窗外的溫暖。
望遠鏡慢慢地放下,同樣是一面窗戶後,露出墨凡旋有些彷徨的臉。
墨凡旋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她現在住在一家酒店裏,酒店與伊莎貝拉遙遙相望,當初被她聘用的美國偵探就是住在這間屋子裏,拍到了曉木和李光明在一起的照片。
她轉身坐到牀上,發了一會兒呆,拿起牀上一本翻開的黑皮筆記本,上面用黑色的圓珠筆寫着許多亂七八糟的字,很多被塗成一團黑,或者被打了叉,有些又被圈起來,旁邊打上五角星。
這是她的犯案記錄。
當她拿到曉木和李光明的照片那一刻,她腦子裏閃過無數想法,接着一樣一樣推翻自己。她發現自己總是策劃不完美,只好用筆記下來,將想到的都記下來!然後一樣一樣篩選,劃掉、抹去,留下完美無缺的那一條。
她用這個辦法,殺了梁靜。
她想,一定沒人想到是她。
她翻到前一頁,看着自己事先寫下的一步步計劃,覺得自己好厲害。她迷上了這一切,先制定方案,然後一步步實現……
墨凡旋深吸一口氣,勐地將本子扔在牀上,整張臉埋在手心裏痛哭起來。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她覺得這樣是不對的,但又欲罷不能!而且她好恨她們!
她爬起來,再次拿起本子,飛快地翻到最新那一頁,只見上面寫着:關機!但關機兩個字被劃掉了,後面重新寫了“換卡”兩個字。
這是她在首都機場跑掉後做的計劃,她怕墨明輝找她,當然要關機。後來又想到一個大計劃,還需要和人聯繫,就重新買了張電話卡。
她拿起望遠鏡,再次走到窗邊,見曉木人已經坐在飯廳裏,正在喫東西。她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你做好準備,我教你的話,你學會了嗎?記得語氣要急一點,最好帶點害怕……等一下我再給你打電話,我叫你打,你纔打,知道嗎?”
掛上電話,她再次看着對面的曉木,看着看着,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退到牀邊,拿起筆記本看了一眼,又從一個包裏拿出一疊照片,對着上面的曉木和光明笑道:“你們想谷頭偕老嗎?我看今天之後,你們還會不會相信對方!”
曉木喫完東西,有點犯懶,不太想動。先前本打算看看書,這時候卻不想看,猶豫了一下,還是不爲難自己了,直接挪到沙發上看電視。
纔剛兩分鐘,旁邊的座機響起,她將電視靜音,接起電話,還沒張口,那邊傳來一個男人急切的聲音:“李先生!人已經死了,你什麼時候把剩下的一半錢給我?!我怕被警察查到,想要跑路!”
曉木一愣,腦子裏霎時冒出一個想法:錄音!報警!
她左右看了看,發現這兩件都行不通,但又不想打草驚蛇,遲疑了片刻,急忙去看來電顯示,想找支筆把電話記下來!後來一愣,這哪需要她用筆記啊,電話機會幫她記着的!
她急忙按了免提,又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將對方的話錄下來。
對方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居然開始原封不動地重複剛剛說過的話:“李先生!人已經死了,你什麼時候把剩下的一半錢給我……”
曉木一聽,樂了,心想你這樣還想幹壞事,我都不會信!接着一驚,該不會是錄音吧?那她錄一個本來就是錄音的東西有用嗎?
她也急了,一不小心碰到東西,哐噹一聲,那邊嚇得掛了電話。
空氣一片寂靜,曉木聽着電話嘟嘟嘟的忙音,又看着手機上還在繼續工作的錄音功能,手抖了一下,輕輕關上,將錄音回放了一遍。
聲音不太清錢,她有點失望,但還是馬上給李光明打了電話:“光明!你快回來!”
“怎麼了?”
“你快回來!”曉木急得要哭了,“有人要害你!不,他要害我們!”
李光明一怔,心想曉木是不是打擊太大,有被害妄想症了?不過他還是馬上往回趕,公司什麼的也不管了。
墨凡旋在對面看着曉木一連串的動作,本來是想看她大受打擊的樣子,沒想到她的反應那麼出人意料!
她愣了一下,勐地醒悟:她沒有上當!
她一驚,放下望遠鏡,接着聽到電話響起,一看來電顯示,急忙接起來:“喂?!”
“許小姐,我打完電話了……”
“她發現了!”墨凡旋惡狠狠地說,“你趕緊走!我怕警察馬上就會找到你了!”
男人嚇了一跳:“那剩下的錢——”
“等風頭過了,我會給你的!”墨凡旋掛上電話,抓起旁邊的旅行袋,將東西一股腦兒往裏面塞,然後拿起一頂鴨舌帽、一副墨鏡戴上,飛快地離開房間。
到前臺退了房,她揹着旅行袋往外跑,隨意跳上一輛公交車,搖搖晃晃坐到後排沒人的位置上。突然想起什麼,她拿出黑皮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見上面寫着:如果失敗,把照片公開!
她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她想到了這個辦法,將種種可能先記了下來。她馬上把那堆照片拿出來,用一個文件袋裝好,然後腦子又開始轉動,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塗畫起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