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健,你今天考試成績怎麼樣?聽說這次的考試很關鍵的,老師會根據成績對學生劃分級別,成績好的還會推薦去電影公司出演角色呢。”香港演藝學院的教學樓門口,兩個學生一邊往外走,一邊聊着關於考試的話題。
被叫做阿健的搖搖頭,道:“我考得還算好吧,不過考得再好又能怎麼樣,最多也就是被推薦到一些普通的電影公司去拍戲,想要去新藝城、嘉禾那樣的大公司幾乎不可能,就更別說去鳳凰文化了,有什麼好高興的。”
“鳳凰文化?”起先說話的那個學生對阿健的話有些不敢認同,道:“你還真敢想啊,鳳凰文化哪是那麼好進的,我們現在只不過是個學生,還是不要想那麼多了吧,能有演出的機會就很不錯了。”
阿健卻是有着自己的理解和看法,對同伴的話不以爲然,道:“家耀不是我說你,你這個人就是太沒志氣了。我們這麼辛苦上學是爲什麼,還不是爲了將來能發達嗎,難道你真的想要將來去做什麼舞臺劇演員?做那個怎麼可能發達,累死累活也賺不到多少錢,可電影明星拍一部戲就有上百萬,鍾楚葒更是一部戲一千多萬,那才叫賺錢啊。
再說鳳凰文化就怎麼了,不過就是有名一點,老闆比較厲害一點而已,他們的演員有哪個是正經學習過表演的。鍾楚葒就沒上過大學吧,還有那個王祖嫺也是臺灣中學畢業之後就開始演戲了。周星遲、梁晁偉這些人哪個好好上過學,跟我們比起來他們根本就沒得看。我畢業後一定會去鳳凰文化毛遂自薦,以我們在香港最正規演藝學院畢業的身份。起步就要比那些沒文化的強多了,鳳凰文化如果不收我,那簡直就是瞎了眼。”
香港演藝學院從八五年開始招收第一屆學員,而且面試審覈也相當嚴格,能夠進入演藝學院的幾乎都有一種天之驕子的自覺,其中更是不乏驕傲到自以爲頂天立地的,但是從這裏能走出幾個真正大紅大紫的巨星來。就不是能夠預見的了。
叫家耀的學生也是一個很有自信的,對阿健的某些看法表示贊同道:“嗯,你有一點說的不錯。我們是學院第一屆的學生,校方一定會權力培養我們,肯定是質量相當高的一批。而且我們這屆的學員中也有不少厲害人物呢,那個黃秋聲就是從亞視的藝員班畢業的。現在又專門辭掉了亞視的工作。來這裏繼續學習的,可見我們這學院真的是很有吸引力的”
家耀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阿健打斷,道:“切,你說那個黃秋聲啊,他哪算什麼厲害人物,我看多半是在亞視混不下去了,所以纔不得已來這裏學習的。你看看那些明星,都在忙着賺錢。哪個有工夫去學習呢。”
“不會啊,我覺得他真的很厲害的,還有那個已經簽約了鳳凰文化的劉得華,也很厲害的,班上所有的學員中數了黃秋聲就要數劉得華。而且劉得華雖然比黃秋生要大一點,但是對他也很客氣的,如果他真的不行,怎麼能得到劉得華的尊重呢。”家耀覺得自己這個同學說話有點過了,出言反對道。
“哼,那是因爲你不懂。”阿健依然一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裏,只有他纔是最好的態度,道:“劉得華來這裏上學肯定不是那麼單純的就爲了上學,他現在已經是明星了,和我們這些普通學員不是一個級別的,在我們面前擺譜也沒什麼意思,只有黃秋聲也是從電視臺出來的,但是身份上又不如他,在黃秋生面前才能更體現出他的優秀和優越感來,那小子可不是什麼好鳥。
還有那個黃秋聲,你知道嗎,他是私生子啊。我聽班上有他家原來的鄰居說,他老豆以前是政府的鬼佬高官,他老媽是個傭人,後來他很小的時候就被他那個鬼佬老豆拋棄了,他們家窮到都要撿垃圾了。我還聽說啊,他老媽後來又找了個男人”
阿健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都快要附在家耀的耳朵上說悄悄話了,兩人一個說一個聽,關注着別人的隱私和道聽途說的消息,完全沒有覺察到後邊快步跟上來一個人。
黃秋聲的童年的確很艱辛,被不負責任的父親拋棄之後,他們母子陷入了窘困的生活,母親要一個人做好幾份工才能賺夠家用,後來黃母在南越領事家裏做女傭,每天要工作差不多二十個小時,差點連命都沒了。
黃秋聲以父親爲恥,對母親則是敬愛有加,如果有人罵他父親,黃秋聲也許不會有什麼感覺,但是如果有人在背後說他母親,甚至是編排一些是非,那簡直就要堪比生死大仇了。
此時聽到班上最自高自大的同學在背後說母親的壞話,黃秋聲怎麼能忍得住,快步衝上去揪住阿健的衣領,怒道:“你個死撲街仔,敢在背後說我老媽的壞話,你聽說過我家很窮,可你聽沒聽說過我也是大聖劈掛門的第三代弟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背後說人壞話的下場。”
話聲落下,黃秋聲的拳頭已經揍在了阿健的肚子上。黃秋聲是正經學武出身的,拜師大聖劈掛門掌門,第二代弟子陳秀忠門下,完全不是戲班子裏的花拳繡腿,黃豆拳袋打了這麼多年,只這麼一下就不是好受的,劇烈的疼痛讓阿健的身體當下就像一隻煮熟了的大蝦一樣彎曲了起來。
和阿健一起的家耀聽到黃秋生的話,就知道今天是惹出禍來了,雖然阿健這個人的確是嘴巴臭了一點,但怎麼說也是從小到大的朋友,這時候他不能不管的。忙抱住了黃秋聲,勸道:“阿聲。你別打他了,阿健其實就是在開玩笑胡說,並沒有真的要說伯母的壞話。你千萬別生氣啊”
“你滾開,你是和他一夥的,當然幫着他說話,別以爲你們剛纔說什麼我沒聽到。這個貌忠實奸的撲街仔,看我今天揍不死他,敢說我老媽壞話。”黃秋聲是真的動氣了,一把甩開抱着他的家耀。揚起拳頭來又要開打。
拳頭剛剛抬起來,又被人從後邊抱住,剛想回頭給對方一下。就聽到劉得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阿聲,你別衝動,不管他怎麼惹到你了,但這裏是學校。你這麼打他會被學校開除的。難道你來這裏上學就是爲了被開除嗎?”
黃秋聲聞言放下了拳頭,劉得華說得對,自己到學校來是要上學的,是爲了自己的理想努力,爲了讓老媽過上好日子努力的,如果被學校開除了,那以後還有得混嗎。
剛剛捱了一拳正準備求饒,現在又被黃秋聲放開。阿健早已經忘了那一拳的痛苦,捂着肚子跳起來指着黃秋聲道:“好啊。黃秋聲,你敢打我,這次你完蛋了,我這就去找老師,一定要學校開除你,看你以後還怎麼演戲,演個屁吧。”
本來都已經沒事了,阿健這麼一說,黃秋聲的拳頭再次揚了起來,劉得華趕忙抱住了他的胳膊。看着有如小人得志一般的阿健,也是氣到不行;可他不像黃秋聲那樣的炮仗脾氣,同樣也沒有黃秋聲的拳頭,他更喜歡不動手讓對方難受。
朝阿健哼了一聲,很是不屑的說道:“好啊,那你去找老師哭訴好了,看看老師會開除阿聲,還是會給你一個教訓。”
說完又對黃秋聲道:“阿聲,你現在也要去找老師一趟了。”
“我找老師?我找老師做什麼,你讓我去告狀嗎,我可做不來那種事。”黃秋聲覺得個人事個人處理解決,完全沒必要做那種打小報告的小人。
劉得華一邊拉着黃秋聲往學校裏邊走去,一邊說道:“我不是讓你去告狀,是讓你去請假的,莫先生看中你,想要籤你到鳳凰文化去演戲,而且好像還是男主角,剛簽約就是男主角,我都有點羨慕你了”
兩人越走越遠,聲音也越來越小,但是前面幾句關於簽約鳳凰文化的話,卻是被阿健和家耀聽了個清清楚楚。他們剛纔還在談論鳳凰文化,甚至不知天高地厚的要去毛遂自薦,人家卻馬上就要簽約到鳳凰文化了,而且還是莫非親自點名的,就算這件事是黃秋聲完全不對,可面對一個能夠簽約鳳凰文化的演員,老師會偏幫誰就不用說了吧。
“怎麼剛纔打架了嗎,看來你脾氣很爆啊,是不是小時候就常常打架啊?”黃秋聲被劉得華帶到了《沉默的羔羊》劇組,剛剛見到莫非,就被劈頭問了這麼一句。
黃秋聲扭頭看了看和自己一起來的劉得華,這事肯定是他跟莫非說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個提示啊,該不會你也是個卑鄙小人吧。
可現在是面對莫非,劉得華也不能多說什麼,無奈地向黃秋聲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瞭解情況。
其實打架的事還真不是劉得華說的,而是從演藝學院的老師哪裏傳出來的,劉得華可真是被冤枉了。
在黃秋聲和劉得華請假之後,老師抱着負責的態度打電話去鳳凰文化確認這件事,順便也說了打架的事,其實就是在和鳳凰文化拉近關係,保證一定會嚴肅處理挑事的學生。公司那邊一接到電話,第一時間就向莫非報告了,整件事說的也很清楚,所以莫非纔會有此一問。
黃秋聲知道簽約鳳凰文化是多好的一次機會,再硬的脾氣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犯拗,低着頭有點不是很情願,也有點不好意思,道:“莫先生,我知道打架不對”
他是擔心莫非對他打架有不好的看法,卻沒想到莫非並沒有怪他打架,反而攔住他的話,笑呵呵地說道:“你有什麼不對的,雖然打架不好,但是別人都在說老媽壞話了,你都不和對方幹一架的話,那纔是不對,換了是我比你打得還要狠。所以我說你不但沒錯,而且打得好,只是以後要注意一下方式,怎麼能讓別人看到呢,一定要在只有你們兩個人的時候再動手嘛。”
莫非話一出口,劇組所有人都是滿腦門子黑線,這都是什麼老闆啊,專門教旗下的藝人怎麼打架,而且還要玩黑手,看來這公司以後要上樑不正下樑歪了,不過人情味兒倒是很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