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臟也被凍住。
身後白衣驚豔的人冰雪席捲着一般輕輕飄至眼前。他穿着白色素服,長髮閃着幽藍的光,呼啦呼啦吹扇着的燭光陰晴不定的照着他的臉龐。他的臉龐比象牙還白皙,比月亮還圓潤,一對眸子水光盈然,卻生性冷酷。
滿屋響起風捲雪花的嗚黯之聲,溫度驟降,手腳冰冷,那人卻夾着風聲呢喃而語。仿似風聲,恰似雪聲,竟似人聲
“誰教你對我講述雪女的傳說?難道你竟不知,這不是隨便就可對人言的?”
神醫的嘴巴被大大的凍開。他覺得自己早已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但是一個類似自己聲音的顫聲已經問道:“爲什麼不可以講?”
雪女寒冷的眸子如冰湖,橙色火光搖擺在冰湖如寒冷的怒火,寒冷的聲音說道:“把你的舌頭伸出來。”
神醫找不到自己的舌頭。但是一個類似自己舌頭的東西從凍開的口中寒冷的慢慢探出來。
雪女也伸出他的手。雪女的手也和他的臉一樣白皙圓潤,卻遠比他的臉冰冷。雪女的食指彎如鉤,食指平放在神醫頷下,說道:“會伸舌頭說明你仍然清醒。”食指猛力一託。
神醫的上下牙同時狠狠咬住舌頭。
神醫“嗷”的一聲兩手搗住嘴巴。
雪女冰冷轉身。
冰冷道:“因爲我會怕。”
雪女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明月夜,和風清。門內燭火定。
神醫全身忽地竄起一團烈火,手腳瞬間活暖,滿頭熱汗。
神醫哭了。
今夜誰也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是:他怎麼在這?
紫菂穿着一件淡紫色團領紗衫,隱隱露着紫色繡翠花的圓邊肚兜,卸了妝,披了頭髮,坐在被窩裏閒等碧憐。大眼睛眨巴眨巴,小手託着香腮。
碧憐潑了臉水,笑盈盈的走近,柔聲問道:“想什麼呢?”碧憐上身也只穿了件碧色紗衫,領上敞着第一粒釦子,裏頭紅綃的肚兜若隱若現,下面一條淺藍羅撒花褲,赤足趿着雙大紅繡鞋。
紫菂呆了一會兒,才道:“想公子爺哥哥。”
碧憐愣了愣,不禁笑了。在牀邊歪坐,道:“想他做什麼?”
紫菂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就是想他。”
碧憐將雙足伸進被中,揚手解牀幔的銀鉤,笑道:“你喜歡他?”
“嗯。”紫菂想了想才答,“喜歡和他一起玩。不過他不跟我玩的時候更帥一點。”
碧憐美眸一轉,笑道:“既然他這麼好,我嫁給他好不好呢?”
紫菂抬頭看着她,碧憐大羞,剛要說自己開玩笑的,卻聽紫菂認真道:“好啊,嫂嫂。”
碧憐愣住了。“我要是嫁給別人,就不是你嫂嫂了。”
紫菂忽然有些慌張,“那、那嫂嫂會不要紫菂嗎?”。
“傻孩子,當然不會。”
“不管嫁給誰都不會?”
“嗯。”碧憐微笑摸了摸紫菂的頭髮。
紫菂道:“那你嫁給別人又有什麼關係?”
“那”碧憐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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