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今年的選秀之事本就呈報的晚一些,正當戶部緊密的張羅着這選秀的各項事宜之時,烏喇那拉氏皇後卻病重臥牀,藥石無效,終是於時年九月殯天了,這選秀的事兒也就這麼擱置了下來。
那段時間皇宮再次陷入了陰霾,連空氣中都瀰漫着沉重,甚至波及到了整個北京城。
不過,整個家族裏雖然也有些沉重,但是之於我,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別說這是一位從來沒見過面的皇後,除了姓氏相同以外,便沒有任何的牽連,就連所屬旗都是不同的,恐怕真要追溯其間的淵源,都該滿清入關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同一個部落,然後分屬到了各色旗下。
自從那天那繼崞鷓⌒闃旅患柑歟依錁透乙戳艘桓鰷宙鄭菟凳強滴蹌曇洌洛錟鐧木扇耍牘延卸嗄輳怨16褚巧跏鞘熘夥桓蓋濁肜矗褪俏訟附濤夜泄婢兀員稈⌒闃隆
雖然這位嬤嬤待人並不冰冷,卻甚爲嚴謹,什麼都要求最好,在她的手上,我可是沒少喫苦。畢竟這皇宮就是一金子打造的籠子,須得謹慎言行不說,禮儀規矩也多得令人繁雜頭痛。
從衣食住行的講究,到言行坐立的規矩,條條款款可是羅列的甚爲詳細,要原原本本背下來不說,舉止之間尚不能有任何的差錯,否則現在是挨嬤嬤的尺子,以後就指不定是脖子上挨刀子了。
因此,爲了那虛無縹緲的所謂的前途,我也盡心在學,現在受累怎麼也好過以後受罪吧!只不過,每每挨說挨罰的時候,腦海中都要晃過幾段前世還珠格格裏,小燕子被整的鏡頭,加上身邊就有一個容嬤嬤存在,讓我總是覺得現實很恍惚。原來,也不是她小燕子才受過這份罪呢,在這個世界,跟皇宮官場沾上了那麼一點邊,那便誰都躲不掉……
然而選秀之事雖已擱置,但是教導也沒有停下來,畢竟零零碎碎的東西其實很多,多學點多知道些對自己倒也沒什麼壞處,且萬事開頭難,被磨礪了一陣子後,我的生活便也恢復如初,只不過,每天的日程都排得滿滿的,這樂子便要自己在諸多的訓練裏去品味了。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來年的夏季……
這三年一次的選秀,本該在雍正八年就舉行的,結果接連出了兩檔子大事,便一延再延,直到十年才被恩準進行。因此這期間時隔了五年的選秀,人數急增不說,雍正皇帝還特別考慮因此逾歲的子女,在入選秀女的年齡上放寬了一歲,即年滿十八歲之女也可參選。
這讓冷清了幾年的備選之事,異常的活絡起來,找路子的,攀關係的,令這剛擺脫了壓抑氣息的紫禁城表面上甚爲熱鬧,私底下卻暗流激湧。
一乾子的皇室宗親,些個王公貴族子弟也都是要等到皇帝下旨指婚的,而沒有經過選秀就直接指婚,又有違祖宗家法。這一次拖了五年之久,衆多的宗親子家都到了婚配的年紀,各家還都期待着這次的選秀,爲女兒謀個好夫家,給本家找上一個強力的依靠呢,所以暗地裏也就各顯手段。
那些子煩心的事兒,倒無需我去操心,阿瑪那莢緹退倒嵐巖磺卸即虻愫茫抑恍枰險奼稈【褪恰k淙晃也蛔急溉米約郝溲。且裁幌胍鎏簦勾虺鐾紡裨謖飧鍪瀾緹褪且惶跎嫺姆ㄔ頡r擔窈笪一岜恢傅僥睦錚兆硬灰簿褪欽庋耍胰勻謊≡裰杏怪潰員i畹南嘍園材
這選秀之前,各家有心屬的,都會暗地的派人考察一番,我相信即使我名聲沒有在外,也不可能被所有人都遺忘,但是從前世過來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藏拙的道理,所以也不怕他們得出什麼驚世的結論來,因此,這選秀走一遭,也就當看一場戲罷了。
這被折騰了差不多快一年,不也就爲着這一天,不過,在我看來就真真就是受罪的一天。因爲一大早的額娘、嬤嬤就不準我喫東西,連水都不能喝,就怕選秀的過程中有亟待解決的事,而那麼大的皇宮,方便的地方都難找啊!而且,據說無論喫什麼身上都容易產生異味,這初選也就是主要檢查身體,審查基本條件而已。
我苦笑的看着容嬤嬤大驚小怪的讓紅憐把能看見的喫食拿走,這不看見該餓的時候還是會很餓啊!一入侯門深似海,如今這還沒入呢,就已經苦似海了,這一羣人眼巴巴的哭着、想着往宮裏拽,究竟都是爲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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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已經一溜的排開了好幾輛騾子車,這便是參選的秀女規定乘坐的交通工具,規範整齊,便於管理,至於坐着舒不舒服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看着各家都在淚眼婆娑的囑咐着自家女兒諸多的注意事項,我是倍感無趣,有些慶幸自己額孃的那份氣度,雖然昨兒夜裏也差不多被嘮叨了一夜,但是現在倒是耳根子清淨。就因着母親是原配夫人,在人前要保持那份雍容氣質,雖然是假了點累了點,但是現在對我來說卻是好事。
正在我思緒翩飛的想着時,別院的二孃和三娘分別帶着自己的女兒,笑得一臉諂媚過來了。無非就是說都是自家姐妹,選秀之時照顧點什麼的,我自是面帶微笑的全數應下,暗裏卻有些好笑,這三姐妹之中就數我年紀最小,倒是輪到我來照顧她們了?而且該打點的那季圓換岱毆暇辜詞故欽岢觶部贍芑岢晌芎玫囊豢擰捌遄印保灰約易逵欣氖攏蟻嘈盼夷歉蓋拙躍筒換崬砉
所以,即使我“照顧”也不可能多出一朵花來,也缺不了她們的好處,此舉純粹就是多餘的,反倒是面對兩家如此的熱情,我才需要警惕一些,免得一不留神,在選秀期間被人使了壞,還找不到由頭。
雖說是同父異母的姊妹,但是我和她們相處的時間並不多,見過面的次數都可以數得過來,一方面我和別院的來往本就少,二來我大多時候都是窩在自己的院落裏,即使偶爾出了門也是到母親的院裏,聽三姑六婆的胡吹,小輩兒也不用插話,所以現在對上面前的兩位姐姐,也感覺很是陌生,品行什麼的,就更無法知曉了。
出了這道門,我也就不可能像在自家院落那樣,自由自在、無所顧忌了,凡事都得多幾個心眼啊,只多一個,那恐怕還不夠吧。
選秀,同旗的秀女會分屬到一起,按照滿、蒙、汗的排列依次造了名冊,逐一參選。按照慣例,每次一般會兩旗同時參選,可是今年參選的秀女比以往要多,估計時間會花費的長一些,這受苦的還就是肚子啊。
我心裏有些鬱悶的摸着扁平的肚子,平日裏爲了備選學了那麼多東西,還這不準喫那也不準喫,每天都是蘿蔔白菜之類的湯水素食,就已經很受罪了,沒想到了這一天,連湯水都沒了,這那是求富貴,純粹就是自找的受累。這可比前世的高考,過獨木橋要辛苦的多了。
無言的看着大殿內三三兩兩聚成一團的秀女,我覺得很是有些無聊,最主要的是有點餓,讓人不自覺的就想躺着,更何況現在已經入夜。
坐了漫長的一段車程之後,經過了繁雜的一些程序,然後依着順序被帶到了這個大殿,初選就開始了。被叫到的秀女就跟着引領的太監出去,完畢之後估計就可以徑直回去了吧,然後在家裏等結果,想着我不禁有些羨慕起早早被唸到名字的人了,真有一種“早死早超生”的意味。
“九妹子在想什麼呢?這般入神!”
耳邊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讓我瞬間回了神,偏頭一看,原來是兩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啊,開口的那位便是二孃的女兒,排行第六,烏喇那拉芷清。
平日裏見得不多,要不是兩人胸前掛着的那尺白綢寫上了名片兒,我很汗顏的想過,在如此多的清媚秀女堆裏,我恐怕會不認識吧。而各類的秀女在進最初的地安門時就有按年齡排列,所以直到我進這個大殿前並沒有看到過她們,不過看到殿內每一個人的胸前都有寫着名和出處的那尺白綢,我更感到不爽,這情形,怎麼看都有點像是貼着標籤,待價而沽的商品呢?
“六姐姐,七姐姐,也沒什麼,就是有點困了!”三孃的女兒烏喇那拉芷蘭,在家族裏排行第七,而我是第九,至於排行第八的那個女兒,好像是表字裏的,聽說從小身薄體弱,臥病在牀,估計應該參加不了選秀了吧。
正聊着,傳來了管事嬤嬤的喊聲“烏喇那拉芷嫺,該你了,過來吧”,稍微的捏緊了手中的繡帕,微微倦了一下眉,緩緩地跟了上去,說是心中不怕那纔是假的,畢竟這個地方不是我已然生活慣了的烏喇那拉府,而是天底下最安全也最不安全的皇宮。
跟着管事的嬤嬤轉過一個小閣子,進到了一間小屋裏,裏面還站着還幾個嬤嬤,屋中間放着一張牀。心下一瞬間明白了過來,不免有些惱意,這皇宮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這還沒入宮呢,就已經沒了人權,然這麼想着卻也不敢反抗,依舊順從的退了衣服,閉了閉眼,咬牙躺了下去,就把自己當做死人得了……
檢查完畢,我忙忙的站起身來,一邊穿着衣裳一邊聽着幾位嬤嬤的話,聽着她們對我的讚許,微微嘆了口氣,果然是逃不開的了,罷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