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威?賽廣?確定這是你們的本名麼?”其他的還不用急着考慮,這問題還來得比較重要,所以我不着痕跡的掩下心裏突起的驚駭,平靜的挑了挑眉問道,只是手上端着茶盞卻怎麼也不敢悠閒的品了。
也不知道誰年長些,就只見賽威微微的跨上半步便恭敬的答道:“回側福晉的話,這是來之前,親王親賜的名兒,所以今兒個往後,奴才只叫賽威!”
“回側福晉的話,奴才也只叫賽廣!”跟着賽廣也上前了半步,細細的說道!那神情卻是依舊的清冷,彷彿是沒有什麼事兒能夠讓他們動容一般。
可是,真的如此麼?我不禁手一抖,趕緊放下茶盞,在心裏腹誹着這弘曆給送的是半成品來的吧!什麼叫死士?那就唯主子是尊,感情淡薄的幾乎沒有,毫無自我的一類人,竟然在將來會因爲看不過主子的作爲,隨口一句話就出賣了,這還算是訓練的死士出生?
所以,如果不是主角太過偉大不可逆,那這就絕對是半成品,或者該說是未成品,經過十多二十年就開始忘本了,還叫我放心用?弘曆是專給我兜麻煩來的吧!
而且說到主角偉大,心裏驚濤駭浪的我不禁被震撼了,難道說我穿越的不是清朝的正史?而是玄幻的還珠嗎?老天,這還要不要人活的?
做爲那個死後連諡號都沒有的廢棄皇後那就算了,整個一生都是悲劇那也算了,大半輩子彷彿守活寡一樣被人厭棄那也可以不去說的,可是,這個世界難道還要讓我在二十多年後因爲那羣腦子抽風的人,死得不順不當嗎?
想着,握着紗絹的手都有些不自覺的顫抖,餘光瞧見的容嬤嬤才恍然的有些明白,原來一切都是我不自知而已。不是巧合的有了烏喇那拉芷嫺纔有了容嬤嬤,而是有了容嬤嬤才該有未來的還珠,也只有了還珠,纔是有現在的我。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突然之間有些煩亂,我不知道真是現在才真切的知道這個世界,還是賽威賽廣也僅僅只是一個巧合?明明如今的弘曆怎麼看都是有大智慧的人,也不會二十多年後就抽了吧!
或許是這個認知太恐怖,我的臉色隨着我的心情有些明顯的變化,曾經以爲頂着歷史上這個皇後的名稱過活,還不算太壞,只是一個被丈夫冷落了的妻子,完全不討喜的人生而已。這對於我不求着什麼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可是如果真是還珠的世界?那不是更加悲慘的遭遇?那些個抽風的情情愛愛我可不待見,難道還要讓幾個只知道風花雪月的丫頭小子騎在頭上撒了野去?
話說我是那種任人施爲的人麼?可是主角啊,我還真有點喫不準怕了去,連如今萬般正常的弘曆都能抽得沒底,誰又能保證這個世界能玄幻到什麼境界?
“主子……主子?感覺不舒服麼?要不要歇息去?”
抬眼便看見容嬤嬤擔憂關心的眼神,我不禁心神一鬆,不再自個兒盡鑽了牛角尖。
揮了揮手,我回覆了常態,淡淡的道:“沒有的事兒,只是想起了別的事而已!”
回神再次細細的打量了一直恭敬站在前面的兩人一番,只見如常的冰冷神情,銳利的眼眸中時而會閃過幾分光亮,那不是所謂高手的精亮,而是屬於孩童般的那份純真。
而見狀,我不得不承認,弘曆絕對是送來的未成品,十歲?即使從記事起就開始訓練,能有多長時間的?而且明顯小孩的心智都沒有磨平,怎麼也算不得“死士”?不過說來“死士”只是我的猜測,弘曆並沒有明說,所以用那個框框去套便顯得有些可笑了。
而且我也不是不明白弘曆的意思,人小的時候,有了潛力存在卻更加容易收心,他也確實想給我兩個能用的人,才選了這樣的歲數吧!只是沒想到他們給我帶來的震撼,遠比他們本身所含的價值還要來得多。
其實要真是還珠,我還更有了先知的優勢,畢竟歷史的那些細節誰能瞭解明白的?但是還珠卻是真真實實的上演過,那讓人忍不住跟着抽搐的情節,很多時候我就在想電視果然是電視,一點都是不現實的。
可現在是要命了,我不可能去阻止弘曆的南巡,便不會去遇見夏雨荷,然後就完全沒有後面的一系列好戲。我也不可能文字獄的時候就暗自搞定了那個小燕子,便不會來個雞飛狗跳的假格格事件,或者是趁着夏紫薇上京,半路截殺?
想來想去,無論怎麼糾結我也只能等着劇情的發生,而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卻是眼前的這兩個“大”孩子,如果不好好搞定,我算是可以直接預料悲劇了。雖然我相信我不可能再讓容嬤嬤去針扎可憐女,但是不能收了心的未來護衛,那還寧可不要的好。
待安靜了下來,時間長了,我卻在心底糾結的時候突然悟了。
從入了寶親王府那天起,我不早就認清了自己原本就不是歷史上的烏喇那拉芷嫺麼?現在,也同樣不會是原來的那個還珠裏的皇後呢!如此,我還鬱結着什麼去?那不是自找的不自在麼?
如今我可以讓弘曆不會如歷史那般討厭這個側福晉,那麼將來我不也一樣可以改變麼?雖然不會想和一羣抽風的人一起抽了去,那旁觀總是沒問題吧!要知道真人演出,可是比虛幻的強勁多了,有什麼值得這般悶心的?
如此想過,我不禁自嘲的笑着,自己真是被突來的認知給嚇糊塗了,既然人早就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人,還有什麼不能改變的?哪怕由着主角的慣性使然,很多事情就註定要發生,但小小的改變還是好的吧!
至少就我自己,便沒有誰能桎梏住,逼着我按照原著歷史走下去。這人生,果然是上天給的,卻是要自己走的……
想通了心情就舒暢,無事一身輕就是我現在過日子的最佳寫照。有了弘曆的發話,我便自己去領過幾個丫頭回來,選了兩個靈動的丫頭給了容嬤嬤教導去,我便繼續悠閒着!
當然對於賽威賽廣,我可一點都不敢放鬆,首件交下的任務便是調查親選兩個丫頭的背後,也是爲了初步考驗一下他們的能力。倒是結果還算讓人滿意,便同樣持續交給容嬤嬤教導了去。
要知道對於容嬤嬤洗腦的一套,我可是萬分放心的,也不知道原本的烏喇那拉皇後是幹了什麼缺德對不起他們的事兒,才讓護衛遇上紫薇這位主角就看不過眼的隨口便出賣?這教育啊,還就得從小抓起纔行的……
而就在多了這份認知,我有特別注意過珂裏葉特氏,也就是後來的愉貴妃。確實是她將來生的兒子五阿哥永琪太過“實在”,有了這是還珠世界的覺悟,便很難再將他無視過。
這般雍正十二年算是平平安安的過去,尤其是年中時格格蘇氏是傳出了遇喜的消息,這讓弘曆很有些開心的樣子,連連指派了一些人手去照顧,就是熹貴妃也發了話,指了個年長又有經驗的嬤嬤看住,以便提醒諸多的注意事項。
說來也是有些心急了吧,不管是熹貴妃,還是弘曆。
從雍正三年起,富察氏格格就入侍藩邸,近十年的時間,福晉,側福晉,格格等十數人侍候過,弘曆卻只有兩個皇子和三個女兒,還死去了兩個女,實在是有些薄了。
不過,這樣厚重的待遇,也難免會有人眼紅呢!裏裏外外都是人,保護得可算是密不透風了,卻依舊是有漏水的時候,再加上十三年開始,雍正皇帝的龍體欠安,朝堂之上就越漸緊張,弘曆也初步受了皇命參與政事,這後院再一鬧,可就真是多事之秋了。
而不管外面鬧騰得正火熱,五六月的天倒是最適宜出門的天氣了,不冷不熱的和風輕拂過臉頰的肌膚,柔柔軟軟的,帶着花香,也帶着清爽。
“主子,這真是要去蘇氏格格院嗎?怎麼就兩手空着了?”紅憐不解的問着,估計她是想不明白即使算是自家人,也沒有空手去見人的吧,而且還明知道是位有孕者。
“呵呵!”聞言,我笑了笑不可置否的答道:“蘇格格就快到分娩期,有皇上,貴妃娘娘賞賜的,還有咱們爺惦記着,不缺那些個東西!”
這個時候送東西,那是得經過層層的檢查,簡直是自己找不自在,而且估摸着蘇氏這個時候最害怕的就是收到別人送的東西,尤其是同爲一個丈夫的女人送出的,只怕會有多遠藏多遠,即使沒事兒也變得有事兒了。
而且要不是所有人都到這裏走過這麼一回,我還不願意來趟這池渾水,就怕正是時候出了點什麼事兒,跳進黃河都越洗越不清了。
“主子,我們還是回去改天再來吧!”紅憐似乎沒有想透,神情頗爲有些古怪的說着!
“回去?”我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目的地,都進去通傳了,難道還能轉身不成?“紅憐,待會兒你就在外面別進去了,以免人多不周到,犯了什麼忌諱,這事兒可出不得茬子。”
“主子?”紅憐有些喫驚,好像什麼都沒明白,不過更多的是在擔心我吧!
欣慰的笑了笑,我不容拒絕的說道:“就這麼着,這裏有這麼多人看着,難道我還能喫虧了不成?”今兒個要不是容嬤嬤和綠裳都不在身邊,怎會要她跟着過來的?她的個性雖然慢慢收斂了許多,但是面對着這場合,我還真不能完全放心。
“就是這麼多人才怕喫虧呢……”
無語的挑了挑眉,耳尖的聽到她自個兒的嘀咕,我在心底失笑卻懶得再理她了,有些事兒,橫着豎着擺過夠那都是說不順的,何必多浪費心思,待會兒進去可有得提神了。